女孩們離開了，這里又只剩下男孩們。氣氛凝固了一會，接著，弗伊布斯輕輕深呼吸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像是炫耀他的表演能力一樣，他笑了，友善地。
“祝你生日快樂，奧瑞恩�！彼眠@種表情對奧瑞恩這樣說。
奧瑞恩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應，馬庫斯笑笑，對他說：“別這樣，弗伊布斯，怪惡心人的。”
“這是黛安娜想說的，”弗伊布斯面不改色地回答，“她剛才忘了說了�！�
“你在說謊，”奧瑞恩說，“達芙妮說：‘假的�！�
“她問黛安娜了嗎？”弗伊布斯說。
他對面的兩個人看起來都在和后廚那邊的伴侶交流，這樣安靜了一會后，他倆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黛安娜太順著你了�！眾W瑞恩說。
“這叫：協(xié)同合作�！备ヒ敛妓挂桓钡靡庋笱蟮臉幼�，只要不是向?qū)�，都看不出他有什么異常�?br />
馬庫斯“聽”到了，從哨兵沒設(shè)屏障，似乎是極為放松自在的心靈那里，有一小段雜音——他在不快，為奧瑞恩那句黛安娜太順著他的抱怨。
不過馬庫斯不是弗伊布斯的向?qū)�，并不會把弗伊布斯的異樣放在心上。默默感嘆了一下這個人永遠都這么冷血又古怪，真是同情作為他向?qū)У镊彀材群�，馬庫斯就被奧瑞恩提起的新話題吸引了注意力。
“說起來，我們二十一歲了，還記得那個嗎？”他說，因為這件事是公開地告訴過他們的，所以他沒有用不出聲的方式聊這件事，“絕育。大概就今年下半年吧，他們會陸續(xù)給我們安排手術(shù)。”
“喔，前幾天我和貝羅娜還聊到這個，”馬庫斯說，“要幾個月不能出任務，靜養(yǎng)，她可怨念了。”
“達芙妮也是，不過她更怨念的是為什么她們還要做呢？只要我們絕育他們想要的效果就達到了，我想一想也是，輸精管結(jié)扎復通概率比避孕藥失敗還低呢，根本用不著所有人都做�！�
“因為擔心她們讓自己意外懷孕吧�！�
“……�。俊�
詭異的沉默，接著向?qū)А奥牎币姡瑠W瑞恩明白過來他在說什么，感到震驚。連覺得這個話題非常無聊，此前在走神的弗伊布斯也詫異地看著他。
向?qū)Ц械较喈敳蛔栽�。一句話，說出來前可能沒覺得怎樣，但周圍人的態(tài)度都是對這句話的不理解和不接受后，當事人就會開始懊悔：自己干嘛說這種話呢？
“你在想什么呢馬庫斯？”奧瑞恩問。
“呃，達芙妮的確沒有這樣的概率……”馬庫斯說，“好吧，黛安娜，我相信，也基本不會有……”
弗伊布斯對他冷笑一聲，奧瑞恩則非常譴責地看著他。
“你覺得貝羅娜可能對你不忠？”奧瑞恩把話挑明了。
馬庫斯摸摸額頭，他猶豫是快點結(jié)束這個話題還是為自己辯解一下，嘗試贏得同伴的理解……最終他不明智地選擇了后者。
“沒有……但是，這是一種客觀存在的可能性……我是說……呃……在外邊會遇到許多人，許多誘惑，呃……”
可能是覺得把話說出來很難，他搭上奧瑞恩的肩膀，同時對弗伊布斯伸出手。弗伊布斯皺眉，但沒有拒絕。
于是向?qū)ч_始不出聲地講起來：主要是——我和你們不一樣，她和她們不一樣！她們女哨兵，就是……你們知道，外邊的世界對男人不忠的容忍度比對女人不忠的容忍度高，而對于哨兵的身體不忠的容忍度又比對一個向?qū)眢w不忠的容忍度高……
是嗎？奧瑞恩感到懷疑。我覺得正好相反，幾百年前他們把疏導和性行為混為一談，疏導就是性，性就是疏導——顯然，應該是對向?qū)Р恢业娜萑潭雀甙桑?br />
呃，誰知道怎么一回事，反正從我在外邊接觸的人和聽過的事看，風俗觀念就是這樣，男人們和哨兵們在不忠這件事上有特權(quán)，會被容忍、原諒，有時候甚至說是……鼓勵。所以女哨兵作為哨兵就是會被……好吧，其實男向?qū)ё鳛槟腥艘彩菚弧夷鼙ＷC我肯定不會，可是我不能確信貝羅娜……
你在說什么傻話？弗伊布斯對他說。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合了，你能感覺到她的情緒，看到她的心靈。你不能確信什么？
能看對方的心不意味著能確信對方……特別是我們大部分時候不在一起行動，她有很多私人時間……如果我不在的時候她做什么，我既不能第一時間察覺，更不能第一時間阻止。事后發(fā)現(xiàn)……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啊……不是嗎？
他“聽”見弗伊布斯心里滑過了什么，似乎是某種程度的認同，認可他說的情況是真的。
這時候，向?qū)蝗宦?lián)想起了此前聽過的一條信息：哨塔近來對弗伊布斯不太滿意，因為這位哨兵雖然完成任務的能力無可挑剔，但總是脫離指揮擅自行動，特別是“出差”的時候，由于協(xié)同人員少，弗伊布斯簡直可以說是完全脫離了監(jiān)管，每次任務都有相當一段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干了什么。弗伊布斯的解釋是他希望能給他的向?qū)б恍┯幸馑嫉亩Y物，他的隨身物品和測謊結(jié)果也確實證明他沒有說謊，但哨塔仍舊感到不快以及不安，而且考慮到這位哨兵的人格畫像，這種不安有其道理。塔警告弗伊布斯，他這種行為會降低他的安全性評級，但哨兵的態(tài)度是——他非常樂意降低自己的安全性評級，這樣他就不會被委派那些連向?qū)Ф疾荒軒�，公開履歷更不會記錄，一個人獨自執(zhí)行的任務。
但很快，馬庫斯看見弗伊布斯心里那抹認同淹沒在了海量的輕蔑的情緒里……讀弗伊布斯的心真是隨時能把人氣死！
弗伊布斯松開了他的手。
“你真是沒事找事。”弗伊布斯說，嘲笑地。
奧瑞恩難得這么和弗伊布斯統(tǒng)一戰(zhàn)線，說出來的也是對他的譴責：“外面世界奇怪的觀念那么多，你干嘛要聽進去，還拿這些觀念來衡量你自己和貝羅娜？”
“我——�。『冒伞毕�?qū)督�，不再爭辯。
這時候他聽見他的哨兵在叫他：嘿馬庫斯，你過來——算了，沒事啦。
什么？他問。在他發(fā)問的同時他看見弗伊布斯站起來，向后廚那邊走。
哈哈，推餐車——達芙妮說這種好事那得叫弗伊布斯來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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