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這樣，咻——飛過一大堆障礙物。」哈妮絲特躺在他母親的大腿上，看著天花板說道。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客廳的天花板這么好看。
「聽你的口氣，是說自己很厲害囉？」柔伊撥弄著女兒的劉海問道。
「那是當(dāng)然�！古⒆孕攀愕乇硎尽！改菚r候一堆人還站起來幫我鼓掌呢！」
「哇，想不到我們家哈妮絲特居然沒讓我丟臉�！�
「我哪有這么差勁！」哈妮絲特不滿地表示�！改阒滥莻�測驗有多難嗎？你要先上坡，然后下坡。然后再上坡……」
柔伊微笑。他沒回話，也沒插話，而是靜靜聽著女兒繼續(xù)炫耀自己驚人的事蹟。自從哈妮絲特休假回來后，他們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都是這樣。晚餐一結(jié)束，兩人便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開始間聊，直至夜深。
即使她們早已來往過好幾次信，哈妮絲特還是常常一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特別是面對自己母親的時候。彷彿她每說出一件事，就會再想起兩件。
所以，柔伊總是鮮少開口，更常聆聽。無論趣事也好，蠢事也罷。她對女兒分享的內(nèi)容并不是這么挑踢，即便她的話題始終離不開受訓(xùn)這段時間的遭遇，即便有些事情聽起來十分瑣碎。
光是看著哈妮絲特，或是聽到她的聲音，就讓柔伊心生滿足。身為父母，身為獨自把她扶養(yǎng)長大的人，她的心愿很微薄，也很平淡——她要她開心。她要哈妮絲特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柔伊曾經(jīng)掙扎過該不該讓哈妮絲特加入星防，甚至為此跟她吵過架。不過現(xiàn)在，她看著她，頓時浮現(xiàn)一個想法：如果上天給她第二次機(jī)會，讓她重新選擇，她會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她。因為那是哈妮絲特想要，也是她希望的。
對父母而言，孩子永遠(yuǎn)是他們最掛念、最在乎的東西。
「你手臂變粗了，哈妮絲特�！古⒌哪赣H捏了捏她印有星防識別碼的那隻手臂說道。
「哪里？」哈妮絲特伸起兩隻手，緊張地打量�！改挠凶兇�。」她反駁。
「你干嘛那么在意？」
「因為手臂太粗會很不好看……」哈妮絲特放下手，苦喪著臉。
柔伊沒有安慰自己的女兒，反倒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怎么樣？」她眨眨眼。
「……什么怎么樣？」
「你是不是在里面遇到喜歡的男生？」
「我才沒有……」哈妮絲特火速撇清。
「真的沒有？」柔伊瞇起眼。
「那些男生又不是自愿進(jìn)來的，他們這么弱，我怎么可能會喜歡？」女孩表示，顯然忘了自己的打靶表現(xiàn)有多爛。
「唉呦，想不到你居然還會數(shù)落別人�！谷嵋寥滩蛔⌒Τ雎曇簟！改巧洗蝸斫幽愕哪莻�軍官呢？他看起來人還不錯。」
「你說喬爾？」
「你們后來還有再見面？」
「見過幾次吧，不過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构萁z特說道。雖然他覺得喬爾打算還自己手帕的時候舉止有點奇怪，不過她一直以來都對他沒有別的意思。況且論長相來說，喬爾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反而卡維爾少校還比較吸引她的注意力。
如果真的要說喜歡……
「媽……你要怎么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哈妮絲特忽然問道，盯著客廳天花板的吊扇。
「你怎么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我只是……突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