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戦蹲下身子,從肉球的旁邊撿起一個東西來,我看了看似乎是個玉手鐲,不過斷了。
“彩云!”他苦笑了一下。
我花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是離戦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個美女,想到她年紀(jì)輕輕就變成這樣,一時間有些感慨。
離戦壓抑著心底的悲痛,把摔壞的玉鐲收好。
我沒什么安慰他的,他的憂傷和我無關(guān)。
我們走到神廟邊上,正要進去,突然感覺到左邊有異動,于是快速的繞到左邊的石柱子后,果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那東張西望。
我樂了,還是個熟人!
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太對,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么樣。
我狠抽了他兩個耳光,這人的眼睛才慢慢的清明起來。
“蘇…蘇顏?”他有些不可置信:“你果然也來了!”
“我就知道你來了納巫族!”我看著他說。
沒錯,這人就是蕭白,蕭老妖怪,當(dāng)時他在結(jié)界里不見了,我就懷疑他跟著離晴走了,果然如此。
蕭白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厭惡的看了看一旁的那些個肉球。
“為什么你會沒事?”我問。
“我躲起來了!幸虧跑的快!”
我想起他曾經(jīng)帶我去的那個山洞,就知道蕭白有兩下子。
“那你為什么會迷迷糊糊的在這里?”
“我…”蕭白想了想,突然臉色蒼白:“我看到景文了!”
我一愣:“景文?”
蕭白似乎真的急了,在地上走了兩圈說:“景文能控制那些鬼蟲,他在一大堆鬼蟲的包圍下進了神廟!”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那些該死的鬼蟲,果然是沖著冥玉來的!
我立即就往神廟走,蕭白拉住我:“不能進去,太危險了!”
我看了他一眼:“放開!”
蕭白抽回手。
廟門大開著,我自己進了神廟,里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多了,正中間是一個大堂,左右兩邊各一個小廳,院子的四方分別擺放了四只神獸,都是人首,身體居然和紅蓮鬼蟲一模一樣。
院子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水池,我瞇了瞇眼睛,雖然只有半池子水一會也夠我用一陣子的了。
大堂的兩邊寫了古老的漢字,我看不懂,也懶得懂,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我就有些呆了,門口有一個巨大的雕像,一個穿著暴露頗具少數(shù)民族風(fēng)情的古代女人。
我歪著頭看了看,心想我什么時候穿這么暴露過?
正是我的雕像,雕像手里拿著的是一個很像玉如意的東西,卻不是玉,只有頂端的位置鑲嵌著一塊白色的玉。
不用猜也知道是冥玉。
雕像的右邊是一個體型龐大,長相兇悍很像獅子的東西,底座上用古代文字寫著:東靈神獸。
我感覺這個兇巴巴的神獸名字好像在哪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于是也不在管,繞過雕像到了后堂,后堂和很大,應(yīng)該是供祭祀的人累了休息的地方,不過此時后堂堆滿了沒跑掉的肉球。
我覺得有點惡心,就從后堂的房子出來,再往里面的后院,一進后院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那。
光看背影我就知道是誰了。
景文!
景文背對著我站著,我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不過手上似乎拿著什么東西。
我趕緊跑過去,一見那場景,我?guī)缀鯂樕盗恕?br />
景文拿著一團肉球上撕下來的肉,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正準(zhǔn)備吃…
“景文…”我叫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我看到他的眼睛,又變成了紅色。
我的心頓時沉的無邊無際。
“景文,不要吃!”我說。
景文看了看手里的東西。
我也仔細(xì)看著他,他就手上有血,嘴上臉上干干凈凈,應(yīng)該還沒來得及吃就被我打斷了。
“大小姐?”他沖我笑了一下。
我一怔,他把我當(dāng)成任雪了?
“我是蘇蘇!你不認(rèn)識我了?”我急忙說,心里那種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
“蘇蘇?”他茫然的搖搖頭,傻兮兮的說:“不認(rèn)識!”
說完就又要拿著那團肉球吃,我一把把那團東西打落在地。
“景文,你再好好想想,我是蘇蘇!”我抱著他的胳膊說。
景文眼中的紅光閃了閃:“蘇蘇…”
他似乎真的是在認(rèn)真的想,想了半晌他突然看著我很認(rèn)真的說:“我記得,我愛蘇蘇!”
“嗯!”我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來。
景文突然低頭吻了吻我的臉,慢慢的舔了舔我的眼淚。
“景文!”我叫著他的名字。
景文一臉的茫然,我感覺時間都像是靜止了一般,他把我的眼淚舔干凈,然后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拖起我的下巴看了看我。
忽然他吻上了我的唇。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的睫毛很長很密,眼睛特別漂亮,而他眼里的紅色也正在一點點慢慢的褪去。
我心中一喜,很配合的親吻他。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那該死的扇動翅膀的聲音,越來越近,一大幫的紅蓮鬼蟲像驚了的蜜蜂一樣往這邊來。
本來剛剛已經(jīng)平靜的景文,忽然變得煩躁起來,他的手用力撕扯我的衣服,在我身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我感覺肉都快被他扯掉了,可我卻無暇顧及身體的疼痛,因為我感覺景文的手有了溫度…
這個時候,他的手有了溫度,我也顧不得其他,抱著他的腰把手伸進他衣服里摸了摸他的后背,心就是一沉,景文身上的確有了溫度,是那種很不正常的溫度,這個時候這個狀態(tài),這絕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啊…”
景文突然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他咬的很深,我下意識的推開他,一摸脖子,居然流血了…
“任雪,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他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景文冷漠的看著我,眼睛又一次被紅光覆蓋,嘴角掛著邪氣的笑,正惡狠狠的看著我。
我被他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這么看過我,而且他管我叫任雪,完全忘了蘇蘇。
“景文!我是蘇蘇!”我又說了一句,雙手已經(jīng)抬起,用力向景文那邊一點,一片紅蓮鬼蟲掉在了地上。
鬼蟲發(fā)出一陣騷動,扇著翅膀,似乎在跟景文說著什么。
我暗罵了句該死,沖上前,不到片刻,地上死了一片的蟲子,可惜這些蟲子太多了,殺了那么多,感覺還是有很多。
而景文看了一眼地上蟲子,居然拔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