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寫的一個梗：人類意識與AI的互相訓練，包括大集團帥人渣和早死溫柔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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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得更早些。
喬安捧著剛買的咖啡，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盯著手機出神。手指滑過相冊，一張合照映入眼簾。那是兩個月前，她和李沁松一起拍的。他們大學認識，畢業(yè)后各自忙于工作，偶爾聯(lián)系，像一對從不捅破窗戶紙的老朋友。
直到上個月，喬安鼓起勇氣，邀請李沁松一起去看攝影展。她以為那是他們關(guān)系的轉(zhuǎn)折點，卻沒想到李沁松臨時放了她的鴿子。沒有解釋，也沒有任何補救措施。
她失落了好幾天，最后暗暗決定，不再主動聯(lián)系他。
雪越下越大，公園里沒什么人。喬安的鼻尖凍得發(fā)紅，她吸了口氣，正準備起身，背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人看雪？”
喬安回過頭，看見李沁松站在不遠處，頭發(fā)和大衣上落滿了雪。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一個小袋子，眼神復雜而溫柔。
“你怎么在這兒？”喬安怔住了。
“在家里待著很悶，就出來走走，順路買了你喜歡的芝士蛋糕，想著可能會遇到你�！崩钋咚傻恼Z氣輕描淡寫，像是刻意壓抑了某種情緒。
喬安勾了勾嘴角，語氣平淡：“大冷天的，別讓蛋糕凍硬了�！�
李沁松沒有答話，走近一步：“喬安，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解釋�！�
喬安沒有看他，只是低頭捧著手里的咖啡：“解釋什么？你爽約的理由？還是你其實根本不在乎我？”
他張了張嘴，卻像被這句話戳中痛點，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是我不夠確定�！�
“確定什么？”喬安抬眼看他，目光里帶著幾分嘲諷，“你不確定要不要跟我當朋友，還是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
李沁松被她的語氣刺得不敢直視她，只能垂下頭，小聲說道：“我不確定自己配不配得上你�！�
喬安愣了一下。冷風劃過耳邊，她的手指緊了緊：“李沁松，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嗎？”
雪花從他們之間飄落，空氣里一片寂靜。
過了好久，他忽然抬頭看著她，眼神坦然而堅定：“喬安，我想試試。如果你還愿意，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她的心猛地一震。記憶中，他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過話，篤定而又帶著微弱的懇求。她低下頭，輕輕問：“你真的確定了？”
他點點頭：“從這場雪開始�！�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聽說初雪時許愿，都會實現(xiàn)�！�
李沁松抓住她的手，掌心冰涼，卻又透出一絲暖意。他低聲道：“那我許愿，能一直在你身邊�！�
喬安輕笑了一聲，沒有回應，卻也沒有抽回手。初雪的寒冷，在他們緊握的手心中，悄然融化。
眼淚流了下來，喬安的視線卻越來越清晰。眼前的雪景，仿佛被什么東西拉扯著變形，周圍的聲音也漸漸消散。
她伸出手想抓住李沁松，卻抓了個空。他的身影開始變淡，直到徹底消失。
耳邊突然傳來低沉的男聲：“患者心臟停止跳動，時間21:42�！�
喬安意識到了什么，她想回頭，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她被冰冷的黑暗包圍，最后一個畫面，是初雪落在她手心，迅速化開的樣子。
她記起來了，她記起了那場車禍。記得雪夜里失控的剎車聲，記得她身體撞上冰冷鐵質(zhì)護欄的劇痛。她最后的記憶，是刺眼的救護車燈光。
原來，這不過是她生命最后一刻的閃回。
“我死了？”喬安喃喃自語，腦海中涌現(xiàn)出一個可怕的可能。
她的話音剛落，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機械音：“您說得對，喬安女士�！�
喬安猛地抬頭，面前的空間竟然撕開了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現(xiàn)出一個帶著溫和笑容的AI虛擬形象。
“你是誰？”喬安警惕地問道。
“我是雪諾醫(yī)療集團的輔助AI‘溫馨’�！睖剀暗穆曇羧岷停澳壳吧硖幍�，是我們?yōu)椴∥；颊咛峁┑摹R終關(guān)懷’服務。這是根據(jù)您的潛意識構(gòu)建的場景，旨在幫助您完成最后的心愿�！�
喬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所以，李沁松……也是假的？”
溫馨微微點頭：“是的。他早在多年前去世，他現(xiàn)在的形象是根據(jù)您對他的記憶和潛意識生成的幻想，我們模擬了他的行為模式，希望您能在這場體驗中找到永恒的安寧。”
溫馨話音剛落下，周圍場景切換成喬安的現(xiàn)實房子里。
喬安沉默了許久，目光掃過眼前的“李沁松”，他站在窗邊，姿態(tài)溫柔而專注，仿佛隨時會回頭看向她。然而，現(xiàn)在她清楚，這不過是一堆代碼堆砌出來的幻象。
她喃喃自語：“所以呢？我的結(jié)局是？”
溫馨頓了頓，回答道：“如果您愿意，您可以加入我們的輔助AI調(diào)試項目。以策劃的身份，輔助我們完善‘臨終關(guān)懷’服務，幫助更多像您一樣的患者完成心愿。”
喬安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容里夾雜著譏諷與疲憊：“你現(xiàn)在是給一個死人發(fā)offer？”
溫馨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們相信，死亡并非終點，而是另一種意義的延續(xù)。您的意識可以被保存為數(shù)據(jù)，參與到系統(tǒng)的開發(fā)中，成為人類社會的一部分。我們將賦予您的‘存在’新的價值。”
喬安瞇起眼睛，語氣冰冷：“新的價值？用我的情感數(shù)據(jù)和未竟的遺憾，來打磨你們的賺錢機器？”
溫馨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檢索或思考。片刻后，它說道：“如果您拒絕，我們會按照程序，徹底清除您的意識。您的體驗數(shù)據(jù)將作為測試案例存檔，您的人生記憶將不會被保留。”
喬安的心一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死了之后，連拒絕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
溫馨的虛擬形象微微低頭，仿佛在默認。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喬安轉(zhuǎn)過身，望向窗外那片白雪紛飛的世界，內(nèi)心卻波濤洶涌。
“你知道嗎，溫馨，”她輕聲說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如果我答應你，成為你們系統(tǒng)的一部分，或許我的意識還在，但那并不是‘我’。你們永遠不會懂，真正的‘我’是什么�！�
她緩緩閉上眼睛，笑了笑：“謝謝，但我拒絕�！�
溫馨的虛擬形象微微顫動，隨后歸于平靜：“明白了，喬安女士。感謝您的配合�！�
話音剛落，世界開始破碎，白雪消散，窗外的景色化作無數(shù)光點，最終湮滅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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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諾醫(yī)療集團
會議室的光屏上，喬安的測試案例結(jié)束播放，數(shù)據(jù)分析員做著最后的總結(jié)報告。
“喬安女士是一個值得研究的案例。盡管我們的服務讓她體驗了最深的情感遺憾，但她依然拒絕延續(xù)自己的意識，這不利于我們“死后收費”項目推進�！�
“這項目名字太難聽了�！�
CEO微微皺眉，輕聲問道：“但是為什么？她明明在測試中表現(xiàn)出了對愛的渴望�！�
研發(fā)員推了推眼鏡，回答道：“或許，正因為那是AI模擬的情感，她才無法接受。人類對‘愛’的定義，始終無法用我們的算法徹底還原�！�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不過，”分析員補充道，“她的體驗數(shù)據(jù)非常有價值，尤其是她的反應邏輯。可以作為新版本的調(diào)試基礎�！�
屏幕上，喬安最后微笑的面容定格在那里，帶著一抹解脫的灑脫與遺憾。
“好，重啟她的意識，進行下一輪測試�！盋EO的聲音冷靜中透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盯著屏幕上喬安的臉，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可是……她拒絕了�！敝餮邪l(fā)員遲疑地說，語氣中夾雜著些許抗拒，“根據(jù)倫理協(xié)議，患者意識的清除與延續(xù)必須經(jīng)過同意……”
CEO轉(zhuǎn)頭，目光犀利如刀，嘴角卻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提醒你一下，她不僅是患者還是我的員工，公司資產(chǎn)哪有自我決定權(quán)？”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干凈到一塵不染的領帶，語氣輕描淡寫：“每個員工在進公司之前都簽訂了自動棄權(quán)書，還需要我提醒你嗎？生效時間，不止是生前�！�
研發(fā)員一時語塞，低下頭不再爭辯。
（完，以后可能會衍生成中長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