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似乎有勢力在密謀,準備搞個大動作,目標是圣上。前幾天我在龍溪巷被埋伏,可能就是這波人在幕后做的手腳……我方才查了燕州官吏的名單,發(fā)現(xiàn)燕王世子來頭最大,就從他查起,結果燕王世子身邊的護衛(wèi),警覺性比我想象的高,沒查出什么東西……”
璇璣真人來到偏殿的茶亭里,讓夜驚堂在軟榻坐下,略微斟酌,疑惑道:
“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夜驚堂嚴肅道:“來源不好明說,反正大八九不離十。這消息只有你我知曉,切記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璇璣真人可聰明的很,聽見這話,便明白夜驚堂的情報來源不怎么正規(guī),也沒多過問,在夜驚堂腰后摸了摸,取了武人常備的傷藥:
“行,只要消息屬實,我不會多問半個字。你查到什么了?”
夜驚堂回憶了下:
“燕王世子身邊護衛(wèi)警覺性極高,似乎還有鳥獸當眼線。我方才去梧桐街,只注意人沒注意鳥獸,結果驚動了一只鳥,而后金屏樓里就出來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用拐杖劍武藝很高……”
璇璣真人側坐在跟前,讓夜驚堂把胳膊抬起來,手指輕撫傷痕:
“山羊胡、拐杖劍……應該是燕王世子的護衛(wèi)方世杰,劍術確實不俗。至于鳥獸……紈绔子弟養(yǎng)鳥養(yǎng)鷹的數(shù)不勝數(shù),養(yǎng)熟了會看家的也不少,不過都沒小蠢鳥那么聰明伶俐!
夜驚堂輕笑了下,繼續(xù)道:“和那方世杰交手,我歪打正著差點給他去勢,他蹬墻側閃之時,爆發(fā)力很大,似乎隱藏了實力。能查到的消息也就這些,想繼續(xù)查,你得幫忙去燕王世子的動向、人手,你本就信馬由韁、想一出是一出……嘶——”
話沒說完,腰眼就給用力擰了下。
璇璣真人雙眸冷中帶媚,靠近幾分:
“沒良心是吧?大晚上跑到我屋里,讓我給你治傷,還說我沒正形?”
夜驚堂抬手想接過藥瓶自己來,結果被拒絕了,只能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忽然去查燕王世子的底細,符合你神神叨叨的作風,離人和圣上都不會奇怪;我不一樣,我很務實,一說查燕王世子,離人肯定知道我有秘密消息,一問我就沒法解釋來源!
璇璣真人淡淡哼了聲,繼續(xù)給胳膊抹跌打傷藥:
“知道了!
“你也得偷偷查,不要隨意調(diào)遣人手,更不能打草驚蛇!
“可以是可以,你給我什么好處?嗯哼?”
??
夜驚堂一愣,抬著胳膊轉過頭來:“你我都吃朝廷俸祿,暗中保護圣上安全是本分,你還問我要好處?你給我好處還差不多的,我又不是圣上的貼身護衛(wèi)!
璇璣真人眨了眨眸子,覺得也是,就改口道:
“那你想要什么好處?”
“……”
夜驚堂不想開玩笑,不過想了想后,還是嘗試性問道:
“玉虛山的內(nèi)家功夫厲害,你能不能教我?”
?
璇璣真人摁著胳膊,有些難以置信: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美人在側,問你要什么好處,你竟然想學武藝?”
夜驚堂攤開左手:“我要其他的,陸仙子真給?”
璇璣真人眨了眨眸子:“只要合乎規(guī)矩禮法,我豈會吝嗇!
“那你給我畫幅中堂,要一丈高那種,最好有馬有刀有鳥鳥,嗯……要突出江湖氣,霸氣但不能太粗獷,意境最好蒼茫幽遠,又能體現(xiàn)兒女情長……”
???
璇璣真人的桃花眸,微不可覺的抽了下,都驚呆了。
一文錢不掏讓人畫一丈高的中堂畫,還要求這么多,你真好意思開口?
你怎么不讓離人畫?
但剛才說了不吝嗇,這要求也合乎禮法,現(xiàn)在后悔好像來不及了。
璇璣真人沉默了下后,用力把藥上好:
“行。不過這可不是三兩天的事情,我慢慢畫,你慢慢等。”
夜驚堂雖然被揉的齜牙咧嘴,但還是含笑道:
“謝了!
……
第二十一章 玩火燒身
咚~
咚~
寂寂無聲的寢殿內(nèi),傳入了若有若無的鐘聲,光線也逐漸亮堂起來。
床榻間,閉目熟睡的太后娘娘,被日復一日的鐘聲打擾,微微蹙起娥眉,繼而翻了個身,在身側摸了摸。
簌~
簌簌簌~
?
太后娘娘右手微頓,繼而睜開眼眸看去,卻見床鋪外側空空如也,搭在妝臺旁邊的裙子也不見了。
“人呢……”
太后娘娘稍顯疑惑,還以為璇璣真人晚上有事出去了,正想繼續(xù)躺下,結果又發(fā)現(xiàn)外屋窗口的茶榻上,有個白毛球。
太后娘娘撐起上半身仔細查看,才發(fā)現(xiàn)那團毛茸茸的東西,是只大白鳥,歪頭睡的不省人事,還很講究的趴在她的軟枕上。
“誒?”
太后娘娘眼前微亮,翻身而起套上宮鞋,來到了外屋,在跟前仔細打量:
“咯咯咯?愛妃?”
愛妃是離人的稱呼,‘咯咯咯’則是璇璣真人的叫法,因為鳥鳥在回來了船上蹭吃蹭喝好久,太后娘娘也跟著這么叫了。
但可惜,鳥鳥作息相當規(guī)律,不該睡的時候瘋起來玩,該睡的時候雷都別想打醒。
太后娘娘呼喊半天,見鳥鳥竟然不搭理她,眼珠微動,想了想又道:
“大胖鳥?”
“嘰?!”
趴在軟枕上睡得生死不知的鳥鳥,聞聲刷的一下抬起腦袋,圓圓的大眼睛里滿是震驚。
太后娘娘心滿意足,抬手輕壓示意:
“沒事,本宮就是看你睡的太死了叫你一聲,繼續(xù)睡吧!
“……?”
鳥鳥愈發(fā)震驚,不過馬上就是腦袋一歪,往旁邊滾了一圈兒,掉進了軟枕和靠背的縫隙里,又不動彈了。
太后娘娘沒有再打擾睡成豬仔的鳥鳥,開始在寢殿里尋找起來。
鳥既然在她屋里,那夜驚堂必然在跟前,而水水又不見了,兩個人……
?
念及此處,太后娘娘正欲呼喊的話語戛然而止,腳步也沒了聲音,輕手輕腳打開門,先來到了隔壁看了眼。
隔壁是紅玉的住處,紅玉雖然看起來是宮女,但自幼就跟著太后,入宮后也有‘女侍中’的官職,實際地位頗高,住處也頗為敞亮。
雖然天色剛蒙蒙亮,但紅玉已經(jīng)起來了,正坐在妝臺前收拾打扮,看起來還沒意識到福壽宮里來了人。
太后見此沒有驚動紅玉,又走出大門,前往偏殿的茶舍,尚未走近,就聽見碰杯的‘!曒p響,以及男女話語:
“別喝這么多,今天還有要事!
“放心,我千杯不倒~這點算什么……”
“說話都大舌頭了,還千杯不倒……太后娘娘來了……”
?
太后娘娘沒料到她如此小心,夜驚堂還能聽出來人是誰,見狀連忙快步跑到游廊拐角,抬頭打量,結果就看到偏殿窗內(nèi),璇璣真人臉頰酡紅,坐在榻上斜依小案。
而夜驚堂則在小案對面,左邊衣衫完好,右邊卻脫了下來,露出了線條完美的修長胳膊,隨著迅速拉衣服的動作,能明顯看到皮膚下肌肉的鼓涌……
太后娘娘眸子瞪大了些許,從拐角走出來,擺出了母儀天下的威嚴氣態(tài),開口道:
“水兒,你們倆在作甚?”
夜驚堂想把衣服拉起來,但左邊衣袍被璇璣真人撕爛了辦不到,見太后直接跑過來了,也只得如此起身,拱手道:
“太后娘娘!
璇璣真人則反應平淡,晃蕩著小酒杯,柔聲回應:
“和男人喝酒呀,還能作甚。你怎么醒這么早?”
太后娘娘眼底明顯不高興,不過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閨蜜酒局不帶她,她儀態(tài)端莊的來到跟前,正想說兩句,結果就眼尖發(fā)現(xiàn),夜驚堂胳膊內(nèi)側有暗紅擦痕,眉頭不由一皺:
“夜驚堂,你受傷了?”
夜驚堂不太好說昨晚的事,尚在醞釀,旁邊的璇璣真人就幫忙回答:
“方才沒事切磋,我打的。”
夜驚堂正想點頭,哪想到面前珠圓玉潤的太后娘娘臉色一沉,拿起旁邊的佩劍,就要用劍鞘抽璇璣真人屁股:
“你又喝大了是吧?怎么下手沒輕沒重?”
“呃……”
夜驚堂被太后娘娘護短,著實受寵若驚,但也不能讓璇璣真人白挨打,連忙橫在中間,和顏悅色道:
“切磋有點擦碰是常事,娘娘不必擔心……”
太后娘娘算是借題發(fā)揮,還是表情微兇,在喝酒不叫她的閨蜜屁股上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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