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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和梁先生一整宿沒再出來。
翌日, 不用早起趕片場的梁先生難得痛痛快快睡到天光大亮，打著哈欠晃出主臥，跟著經(jīng)紀人上了去機場的車。
“算是酒會�！�
段明帶了請柬, 在路上塞給他：“圈內(nèi)走動交流，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關(guān)系，籌辦方還是咱們熟人�！�
梁宵困得晃晃悠悠：“誰……”
“你是天亮才睡的嗎？”段明試了試他額頭溫度, “霍總昨晚怎么你了？”
梁宵還在打瞌睡, 聽見關(guān)鍵詞忽然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沒事�！�
段明半信半疑：“霍總怎么吃的那個蛋糕？和你一起吃的嗎？帶奶油那種……”
經(jīng)紀人的車蹭著臉絕塵而去，梁宵徹底不困了, 燙得坐直：“段哥！”
段明：“不帶奶油�！�
“……”梁宵深吸口氣，按按額頭：“霍總……和我聊天來著�！�
段明忍不�。骸凹兞奶欤俊�
“還吃了蛋糕�！绷合环�，“我喂霍總, 霍總喂我�！�
段明放下多余期待，嘆了口氣：“說什么了？”
“說了些他小時候的事�！�
梁宵往后靠在椅背上，被光晃得側(cè)了側(cè)頭, 拉下遮光板：“我沒忍住，多想了一會兒……就沒睡著�！�
大概是一塊兒做蛋糕的效果, 昨晚霍闌格外坦誠, 問什么就說什么, 也難得主動同他講了些過往。
段明聽得微愕：“霍總怎么也——”
梁宵愣了下：“什么？”
段明：“……沒事。”
昨晚管家也忽然不由分說拽著他, 從霍總出生一直講到了霍總五歲。
段明不明就里聽了半宿, 其實也很困, 要不是為了在藝人面前保持威嚴，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下補覺了。
段明灌了兩口咖啡：“霍總也沒睡嗎？”
梁宵耳朵有點紅, 咳了一聲：“霍總睡得很好�！�
抱枕昨晚睡得格外安穩(wěn), 兩個人分著吃了不到六寸的多面體蛋糕, 洗漱過一塊兒躺下，沒聊多久天就抱著他睡熟了。
霍闌不是為了叫他跟著難過，說得格外簡略，整理出來放在百科上幾乎能直接當成星冠現(xiàn)任總裁生平。
梁宵抱著人形抱枕，忍不住想了一宿這些格外簡略的內(nèi)容背后，到底藏了什么樣的一個小霍闌。
段明揉了揉額頭：“我大概知道到五歲……”
梁宵愣了下：“啊？”
“回頭跟你說�！倍蚊髋呐乃�，“等我聽到八歲。”
梁宵沒太聽懂，茫然地看了經(jīng)紀人一眼，接過請柬，打開看了看。
“江平潮工作室牽的頭。”
段明不賣關(guān)子了，給他解釋：“《歲除》那邊剛正式殺青，有一個星期假，又要跟著跑路演�！�
梁宵點點頭：“空窗期太久了。”
靠照片撐起來的時長，梁宵還能在定義上在主角團左右縱跳，并不一定需要跟著劇組參與全部宣傳。江平潮是《歲除》的男一號，全程拍攝宣發(fā)一個都省不下。
梁宵半路入組，殺青的時間也早。江平潮是實打?qū)嵲趧〗M里待了三個多月，加上前期準備后期宣傳，少說也要搭進來半年。
“他們這個月還是在山溝里。”段明補充，“車都進不去，別說采訪了，想玩手機都得在山上轉(zhuǎn)著找信號塔�！�
梁宵聽得愕然，有感而發(fā)：“幸虧我們跑得早�！�
段明：“……”
段明提醒他：“宴會上要有記者，你記得說你很遺憾，沒能和劇組共同參與最后大場面的制作�！�
“你很想和劇組同甘共苦，倒不是檔期沖突，是因為確實沒有云斂的戲份了�！�
段明生怕他再有感而發(fā)，強調(diào)：“如果下次合作，很期待能和大家一起從最初走到最終，從開機走到殺青�！�
梁宵配合點頭，簡單記了兩筆，默背了幾次。
段明看他記筆記的熟練程度，忍不住打聽：“霍總——”
梁宵抬頭，眼睛叮地跟著亮了下。
“……”段明把他腦袋頂上豎起來的天線掰下去：“霍總現(xiàn)在還罰你抄劇本嗎？你實在不喜歡，就跟霍總說一聲，看能不能打個商量�！�
看了這么久圈子里的分分合合，梁宵的小黃文也沒收了不少，以經(jīng)紀人的職業(yè)閱歷，段明還從沒見過有哪一對是因為背書和罰抄鬧矛盾的。
段明多少有點擔(dān)心他們會開創(chuàng)歷史，提醒：“霍總不是說不通，你再試試……多換幾種辦法�！�
梁宵不是沒試過，悵然嘆了口氣：“什么辦法？”
“比如霍總?cè)绻購娭颇愠瓌”尽！倍蚊骱萘撕菪�，“你就不讓霍總抱著睡覺……”
梁宵耳朵燙了燙，不很樂意：“我好不容易才讓霍總天天抱著我睡覺�！�
段明被他一噎：“霍總要是讓你抄劇本，你就不讓霍總隨時隨地抱著親�！�
梁宵不舍得：“直到昨天，我才忽悠霍總同意了隨時隨地抱著親�！�
段明：“……”
段明：“霍總——霍總讓你抄，你就不讓霍總邊親你邊給你脫衣服�！�
梁宵眼睛亮了亮，忽然坐直。
段明生出些希望：“這個能用？”
“能用�！绷合w快記下來，“我回來就教霍總，看他能不能學(xué)會邊親邊給我脫衣服�！�
段明：“……”
梁宵抬頭：“段哥？”
“沒事�！倍蚊髡f，“抄吧�！�
段明拍拍他肩膀，戴好眼罩放下咖啡，放平椅背補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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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冠在另一頭早有準備，梁宵在機場落地，就有了團隊來接。
為了讓霍總咬一口參加的星冠晚宴不算，除了當年去過龍濤的一次鴻門宴，梁宵重新進入公眾視野后，還是第一次出席過這種半正式的場合。
星冠團隊準備得充分，不止禮服，其他地方也下了不少功夫。
“宴會上著正裝，不方便戴抑制手環(huán)�！�
團隊負責(zé)人早被打過招呼，不敢輕慢，客客氣氣給梁宵介紹：“這是腺體抑制貼，給您備用，必要的時候可以應(yīng)急�！�
梁宵聽過這個，好奇接過來：“也是飛揚藥業(yè)那款嗎？”
負責(zé)人笑著點頭：“是，類自然膚色，貼上幾乎看不出來。”
段明幫梁宵打聽過抑制貼，大致知道價格，聞言忍不住接過來看了看。
和能長期使用的抑制手環(huán)不一樣，抑制貼只要揭下來就會失效。單片價格就已經(jīng)不菲，加上一次性的使用限制，不是特殊情況實在不方便戴手環(huán)的，幾乎沒人會買。
“梁先生腺體受過傷�！倍蚊飨氲萌�，幫他問，“這款——”
“沒問題�！必撠�(zé)人，“我們針對梁先生的病歷咨詢過，這是特制款，對使用者影響最小，可以放心使用。”
段明道了句謝，幫梁宵塞進了口袋里。
自從有了霍總穩(wěn)定的臨時標記，梁宵的信息素比之前服帖了不少，最近已經(jīng)逐步減少了抑制劑的使用頻次。
段明越想越樂觀，低聲跟梁宵計劃：“說不定再恢復(fù)恢復(fù)，將來只用抑制貼或者手環(huán)就行了�！�
梁宵笑了笑：“我盡力。”
“肯定行�！倍蚊鲗艨傂判暮茏悖澳阋脖Ｗo好自己，早晚的事�！�
梁宵點了下頭，接過團隊遞過來的表盒，遲疑了下，伸手去摘腕間的手環(huán)。
上飛機的時候，其實都還沒覺得有什么。
霍闌今早難得沒去晨練，梁宵醒過來的時候，還枕著他們霍總的胳膊，一睜開眼就看見霍闌難度極高地邊給他當抱枕邊處理工作。
要不是電腦就放在自己的腦袋上，梁宵險些就被他們霍總君王不早朝的深情感動了。
霍總的身份不方便出席這種宴會，梁宵只回來一晚，明早就趕回去，犯不著讓霍闌跟著來回折騰一趟。下飛機進保姆車的時候，梁宵發(fā)消息回去報平安，還特意答應(yīng)了給他們霍總偷糖。
……
摘個手環(huán)居然就矯情了。
梁宵沒忍住正義凜然地譴責(zé)了自己一句，把手環(huán)摘了下來。
“沒事�！倍蚊麟[約猜到他的心事，低聲保證，“肯定不會再出五年前那種事了�！�
梁宵笑笑：“我知道�！�
不光是星冠會加強防護，江平潮的經(jīng)紀人之前被坑得不輕，整個工作室都在老板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下和誘導(dǎo)劑不共戴天，光酒會嚴禁攜帶的各類物品就單給賓客發(fā)了一整頁。
要是再出事，梁宵是真的打算去找個廟拜一拜。
段明莫名：“那你不舍得什么？”
梁宵嘆了口氣：“這不只是個手環(huán)。”
“……”段明搶答：“還是霍總送你的手環(huán)�！�
梁宵原本都譴責(zé)過自己了，不想提這個，偏偏經(jīng)紀人非要問：“這是霍總送我的、霍總親自給我戴上的，有霍總緊急聯(lián)系方式的定制款手環(huán)。”
段明恨不得把前兩句話吃回去：“……”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低，負責(zé)人沒聽見，好奇：“梁先生是怕不安全——”
“不是�！倍蚊饕呀�(jīng)經(jīng)歷過完整的一遍，及時打斷，“他矯情。”
負責(zé)人愣了愣，飛快反應(yīng)過來，體貼開解：“不要緊，一晚上就結(jié)束了�！�
“這塊表其實也不是我們準備的�！�
負責(zé)人把表拿過來，打開盒子：“霍總叫人送過來，原本說是給梁先生的生日禮物�！�
段明好奇：“怎么是原本？”
“今早忽然通知，說霍總昨晚已經(jīng)送過梁先生生日禮物了，梁先生非常喜歡�！�
負責(zé)人笑了：“霍總親自發(fā)的通知，還給部長開了會……聊了聊天。”
梁宵總算弄明白了霍闌這一早上的工作內(nèi)容：“聊什么了？”
負責(zé)人：“梁先生非常喜歡�！�
梁宵怔了怔，看著負責(zé)人不像玩笑的態(tài)度，仔細想了想，忽然聽懂了這句話。
梁宵沒忍住，腦補了下他們霍總嚴肅冷靜地開部門會、同各部門部長逐個嚴謹闡述自己送的禮物被肯定了的架勢，被戳得胸口有點軟，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梁宵把手環(huán)收好，拿過款式簡約的星空盤手表，仔細戴在腕間，調(diào)好松緊。
他平時少有正經(jīng)打扮，收拾得利索妥當，同霍闌朝夕相處，不自覺沾了些肩背軒挺的習(xí)慣，被剪裁合體的高定禮服平白襯出一身格外唬人的清朗俊雅。
團隊毫不怠慢，抓緊時間找角度打光采了幾張硬照，把梁宵妥妥帖帖送去了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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