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米咧!蹦侨藨B(tài)度生冷的說了一句。
聽到他說話,我也徹底松了口氣,僵尸可不會說話,我基本上可以斷定對方是大活人了。
等走到山腳下,我并沒有急于離開,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因為我懷疑這個人是挖墳掘墓的,哪有深更半夜上山,給死人送米的?
我們跟蹤對方,竟一直來到了青山村,他推開一戶人家的門,就直接走了進去。
我松了口氣,看來是我多想了,對方的的確確是送米的,說不定這座村莊里有什么奇怪風俗,是我們這些外地人所不知道的吧?
我和李麻子摸黑回去了。
回去之后已經(jīng)是凌晨,我倆都累得夠嗆,躺在床-上沒多大會兒功夫就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尹新月已經(jīng)買來了早餐,四川特色米粉糍粑。我們簡單吃了頓早餐,正準備再去村里,楚楚忽然說話了:“昨天晚上,你們兩個去了哪里?”
“哦,去村里了!崩盥樽诱f道。
“你們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人?”楚楚表情嚴肅的道。
“沒有啊!蔽覇柕溃骸霸趺戳?”
“昨天……我好像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蹤你們!背f道:“而且,你們后背還貼了東西。我怕你們休息不好,所以昨天晚上就沒告訴你們!
我眉頭皺的老高:“有人跟蹤我們?還貼了東西?什么東西?”
“應(yīng)該掉床-上了吧,你們自己去床-上看看!
我立即跑到床-上一陣翻騰。
果不其然,我竟在床-上找到兩張白慘慘的冥幣!
冥幣上‘地府銀行’四個血紅大字,瞬間刺激到了我的視覺神經(jīng),我差點沒站穩(wěn),幸虧及時扶住了墻。
媽的,昨天晚上竟然被人跟蹤,而且還被貼上了冥幣,我們對此竟然毫無察覺……我感到一陣后怕,一顆心顫的厲害。
昨天跟蹤我們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無意中想起了那個送米的,會不會是那家伙懷疑我們的身份,所以偷偷的跟蹤來了?
可就算是跟蹤的話,為什么要在我們背上貼冥幣?這是幾個意思。
砰砰砰!
就在此時,門被敲響了,我的神經(jīng)立即緊張起來,現(xiàn)在我都有點草木皆兵了。
我走到門口,通過貓眼朝外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竟是賓館服務(wù)員,只不過服務(wù)員的模樣有些鬼鬼祟祟。
我當即打開門,問服務(wù)員有什么事兒?
服務(wù)員連連擺手,說剛剛有人要退房,所以來看看是不是我們。
說完,他就神色慌張的想要離開。
我一看服務(wù)員的臉色就知道不對勁,干脆一把拉住他,將他生生的拽進了屋子里:“小伙子,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老老實實的跟我講實話!
李麻子也看出了端倪,立刻配合我道:“大哥,他要是不說實話怎么辦?”
“老規(guī)矩,卸條腿。”我說道。
服務(wù)員瞬間就被我們黑社會的氣場給鎮(zhèn)住了,連忙苦苦哀求:“大哥,真的沒什么事,就是無意中看到你們房門的貓眼上有血,所以我有點好奇?赡苁悄膫客人不小心把番茄醬抹在貓眼上了吧?”
嗯?
我皺了皺眉頭,立即跑到門口去看。
果不其然,在貓眼上有一灘濃濃的血跡,還有一些黃褐色的未知液體,混在血跡之中,已經(jīng)干了。
我心臟頓時狂跳,知道這血跡肯定是昨天晚上跟蹤我們的人留下的。
想起那古怪的家伙曾經(jīng)站在門口監(jiān)視我們,我心里頭就是一陣發(fā)毛!
我用手指輕輕的捻了一點血用鼻子嗅了嗅,發(fā)現(xiàn)那血竟是臭的,而且還是尸臭。那淡黃色的液體,也有點像是尸體腐爛后流出的尸水。
我小心翼翼的喊李麻子來看看,李麻子看完之后,也是一臉蒼白的望著我:“他娘的,這就是尸水。”
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后悔帶尹新月和楚楚來了,現(xiàn)在我們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尹新月和楚楚肯定是不能再繼續(xù)待下去了……
而且我忽然意識到,昨天晚上那個送米的,可能并不是‘人’,而是死掉的尸體。
否則那個人說話為什么會如此古怪?
刮過來的風中,又為什么會夾雜尸臭?
我從頭涼到了腳,一時間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那東西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跟蹤我們。
我試探的問尹新月和楚楚要不先離開這里吧?這地方實在危機四伏,留下來只會給我們添亂。
尹新月和楚楚卻死活不肯離開,我知道她們是不放心。
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給她們重新安排了住處,而我和李麻子則準備重新進村,看看那處墳場究竟有什么古怪!
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今天我們并沒有徒步進村,而是找了兩輛摩托車帶我們進村,來回也就不到五十塊。
我多給了對方五十塊錢,想打聽一下劉富國的事。
不過一聽到劉富國三個字,那摩的師傅立即用質(zhì)疑的目光看著我:“你們來這兒做什么的?”
我連忙說劉富國是我們遠房親戚,好久沒他聯(lián)系方式了,所以來找他。
那摩的師傅倒也信了,不過還是告誡我們:“最好不要跟那個掃把星有聯(lián)系,否則你們都會倒霉的……”
說完后,摩的師傅就離開了。
我心中更詫異了,這劉富國究竟惹了什么大事兒,怎么所有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看摩的師傅已經(jīng)離開,我也不準備追上去問,而是直接帶著李麻子進了村。
剛進村,就看到其中一戶人家門口站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的,正小聲嘀咕著什么。
我仔細辨認了一下,這不正送昨晚送米的那戶人家嗎?莫非他家出事了?
我和李麻子立馬跑過去,拉住一個村民問道,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村民謹慎的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是誰?來青山村做什么!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jīng)歷,我也不敢再提劉富國的名字了,連忙說是旅游,不小心在附近迷了路。
那村民卻是皺了皺眉:“我想起來了,昨天村里好像來了兩個鬼鬼祟祟的陌生人,是不是你們兩個?”
李麻子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你認錯人了!
村民這才給我們指了一條路:“哦,順著這條路一直往東邊走,順著山路,就可以到鎮(zhèn)子里了!
這是被下了逐客令啊,媽的,走還是不走?不走要用什么理由留下來呢?會不會引起村民的懷疑。
而就在此時,那村民忽然不管我們了,而是望著我們身后叫道:“不好,掃把星回來了,大家快散了吧!”
掃把星,什么意思?
我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卻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少年正挑著扁擔走過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一雙眼睛也是無精打采。
看到這個少年,村民們立刻一哄而散,似乎生怕沾上了什么晦氣。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這些村民是在圍觀屋子門口的一具尸體!
這具尸體趴在地上,身上穿著一套壽衣,四肢僵硬,渾身散發(fā)出一陣陣惡心的尸臭。
我總覺得這尸體我在哪里見過。
忽然,我驚恐地意識到,昨晚跟蹤我們的人,該不會就是這具尸體吧?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那個挑扁擔的少年已經(jīng)跪在尸體面前,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