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和春露調(diào)的�！兵P妤緊張得脊骨發(fā)麻，頭腦發(fā)熱，“你想要嗎？”

  謝珣，“……”

  鳳妤尷尬地捂著臉，她在說什么？悶笑從胸膛傳來，陣陣震動(dòng)，鳳妤微怔，抬眸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很淡，卻不容錯(cuò)辨。鳳妤紅了眼，手指擦去他的汗珠，也沒問他做了什么噩夢，“你睡了兩個(gè)時(shí)辰，還想睡嗎？”

  謝珣想起夢中盤旋的畫面，笑意斂去，他不敢再睡，謝珣抱著鳳妤坐起來，長指撩起車簾。

  陽光沉下山巒，黑夜將至。

  “飛影，傳令三軍，休整一刻�！�

  “是！”

  鳳妤看著他冷硬的側(cè)臉，想到他睡夢中的悶疼和無聲吶喊，遲疑地想，她是不是該多給謝珣一段時(shí)間？

  那些看不見的傷，一直在刺痛謝珣的心。

  她是要留在錦州，可她是不是也要給謝珣一點(diǎn)時(shí)間？鳳妤看著謝珣的背影，她該和謝珣好好談一談了。

  謝珣和飛影，暖陽在看地圖，五萬將士行軍速度不算慢，三日行軍，天亮前應(yīng)該能到十二州的云州。

  “先鋒探路，給云州知州傳信。”

  “是！”

  飛影點(diǎn)了一千先鋒去云州，“主子，云州知州是林氏族親，名叫林景山，沒出五服，按輩分要喊您小表叔。”

  “他多大？”林氏族親過于龐大，謝珣從小到大就沒怎么認(rèn)全過，除了外祖父嫡親一脈，其余族親他都不熟。

  “三十二。”飛影說，“他的妻族是周氏家族，和宇文家攀親帶故，不知道會(huì)不會(huì)攔我們�！�

  “云州城防三千人，拿什么攔我？”謝珣冷笑。

  寧州去錦州，最快走水路，從寧州到鹽城，再上北河，一路向西。錦州和鹽城直線距離正好是燕陽的中線。北河是燕陽中州防線，有八萬兵馬駐守。

  中州增兵防守和江南相互守望，寧州要從北河走定會(huì)引來中州駐軍的反擊，他們不會(huì)眼睜睜看著五萬寧州鐵騎從家門口上北河口岸，這是明晃晃的示威，有點(diǎn)血性的將軍都不能忍。謝珣還不想和宇文皇室開戰(zhàn)，只能放棄北河，從寧州的東邊往錦州走，林蕭和張伯興也是沿東修建糧馬道，也就是避開北河，在后方修建糧道。

  寧州百年來的糧馬道都是江南的蘭州港到鹽城，再到寧州，這是燕陽的蘭寧糧馬道，賊寇也不敢搶劫軍糧。北河又有中州軍隊(duì)護(hù)送，這是一條最便捷，也是最安全的糧馬道。如今只能從十二州開辟出一條新的糧馬道。

  京都已給中州下令，封閉北河這條糧馬道，只允許走商，大軍輜重很難再走北河，寧州到十二州多山路，糧馬道要避開西山和華山，盡量修建在平地，適合快馬和車架。

  鳳妤劃過糧馬道，繞過了西山和華山，是否能夠修建，還需要林蕭和張伯興帶專門的工匠測繪和實(shí)地考察。

  謝珣也要親自走一趟這條路。

  云州是他們叛出燕陽后，第一次兵臨城下，十二州什么態(tài)度，就看云州了，林蕭和張伯興的隊(duì)伍不走官道，應(yīng)該還沒到云州。（官道和糧道一般不會(huì)并行。）

  謝珣回到馬車時(shí)，鳳妤也已休整好，她用過午膳再上馬車，也不算太餓。夜里要連夜行軍，馬車上也睡不好，春露怕她夜里餓，想要給她煮點(diǎn)熱粥溫著。

  天氣太熱，鳳妤不想在馬車上點(diǎn)小火爐，一刻鐘又太短，也來不及準(zhǔn)備膳食。她不想耽誤行軍，跟著大家一起吃干糧和肉鋪，秋香在啃干糧時(shí)和鳳妤說起二公子和謝珣的八卦。

  謝珣回馬車時(shí)，三姑娘小倉鼠似的啃著又干又老的牛肉脯。

  “知許，你把二公子氣吐血了？”鳳妤震驚，“你好……”

  她觸及到謝珣不悅的眼神，想起他出城時(shí)陰陽怪氣的臉，敏感地意識到她不該提起二公子的。

  “好什么，繼續(xù)說啊！”謝珣好整以暇地挽起袖子，“這么心疼我二哥？”

  鳳妤，“……”

  第276章 云州

  鳳妤在情感上很遲鈍，謝珣熱情又直白，他們之間也不曾有過旁人的介入。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你吃醋了？”

  “誰家未婚妻和外男日日共處一室，相談甚歡到三更半夜？”謝珣陰陽怪氣，“我不能吃醋？”

  “他是二公子��！”鳳妤辯解。

  “二公子就不是外男？”

  “是你二哥！”

  “二哥就不是外男？”

  “你有點(diǎn)不講道理。”鳳妤低頭，生氣地啃牛肉干，他怎么連二公子的醋也吃呢？“我們在談公事�！�

  謝珣被氣笑了，伸長了腿，大大咧咧坐著，隨手把油燈拿過來點(diǎn)亮，懸掛于旁，天色漸漸暗下來，馬車內(nèi)光線溫柔昏暗，襯得謝珣神色難辨。他介意的，并不是二哥和鳳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三更半夜。

  那天他站在門口聽著他們談平準(zhǔn)，談賦稅，感覺自己是一個(gè)外人，融不進(jìn)去他們的氛圍，他感到挫敗和無助。他仿佛不如二哥了解鳳妤，明明他才是最喜歡鳳妤，最想保護(hù)鳳妤的人。

  鳳妤的手指輕輕地戳著他的手臂，提出解決之法，“下次我和二公子談公事，你旁聽？”

  “謝了，不必。”

  純純給他添堵。

  “為何？”

  “聽不懂�！�

  “我和錢谷師爺談平準(zhǔn)時(shí)，二公子也不懂，可他就旁聽一天就略知皮毛，舉一反三，真的很聰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