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見深松了口氣,一臉乖巧地看向趙津月:“今天體測辛苦了,得補補能量,晚上我?guī)闳ヒ患页壓贸缘牟蛷d,那里的……”
“外面的菜不如家里的干凈。”趙沉搶過他的話,陰陽怪氣。
他哪里不干凈了?分明是在暗戳戳造謠!
程見深的笑容僵住了,緊咬牙關(guān)。
趙沉瞟了他一眼,嘴角揚起弧度,繼續(xù)說:“誰知道怎么做的?萬一吃壞了鬧肚子怎么辦?期末考可快到了。你不擔(dān)心姐姐的身體,我擔(dān)心!”
程見深氣得腦袋疼,雙拳攥緊,恨不得立刻跟這個綠茶屌干一仗?哨w津月還在,他不敢表露出來,仍是保持禮貌微笑,“弟弟年紀小,不懂什么是米其林叁星級的評定標準也正常,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還可以增長見識!
趙沉一瞇眼,從容笑了,“姐姐,姑媽晚上回來吃,我給你們做湯喝!
程見深說不出話了。
趙津月早就看出來兩人氣氛不對,言語夾槍帶棒,不過只要沒大吵大鬧影響到她,她都不在意。
況且,兩人面上還算和諧。
“嗯,晚上回去吃。”她淡淡地應(yīng)了句。
趙沉笑得開心,視線移向程見深:“你要來嗎?我做的飯菜雖然比不上米其林,但是,姐姐愛吃!
最后四個字咬得很重,得意的眼神充滿挑釁。
程見深強壓下胸腔中的氣,看上去情緒很穩(wěn)定。他不甘示弱,當(dāng)著他的面,親昵地問趙津月:“我可以去嗎?”
“隨你。”趙津月拋下兩個字,回教室了。
這次是趙沉說不出話了,他心底訝然,怎么也想不到趙津月會允許其他男人來家里吃飯。
趙津月不在,兩人都不裝了,眼神充滿敵意,劍拔弩張。
與此同時,上課鈴響。
扳回一局的程見深有了底氣,“弟弟,遲到嘍!快回教室吧,咱們晚上見!
趙沉哼了聲,憤懣離去。
趙嵐青要參加單位團建,晚上沒回家,這事她很早就告訴趙沉。
趙沉原以為到時候家里只有他和趙津月兩個人,他就可以穿得單薄點,試圖再次勾引趙津月。哪怕什么都沒發(fā)生,只是伺候她洗腳,他都很滿足了,可程見深的出現(xiàn)打破了計劃。
“嘖嘖,這是什么呀?”程見深戲謔地捏了起來。
那是幾根黑色皮帶和鏈子串連而成的東西,是男用的情趣衣服,程見深見過,他也有。
束縛在赤裸的上半身,輕輕勒著肌肉線條,很有美感,以及誘人的禁欲感。要是搭配微透的白色襯衫,視覺更刺激。
趙沉又羞又氣,一把奪了過來塞進衣柜,“你怎么這么不懂禮貌啊!隨便翻人東西!”
程見深聳聳肩,“誰翻了?自己掉出來的!
趙沉啞口無言,這東西原本放在床上,程見深來了后,他著急收拾,沒放好。
程見深低聲警告:“你和她有血緣關(guān)系,別亂來!
趙沉揚起下巴:“哪又怎樣?她不在乎。”
程見深詫然,是她不在乎,還是他?看上去,趙津月的確不在乎。那只有他們兩人在家的時候……
他不敢想下去,眉頭緊鎖,危機感再度加重了,畢竟這個綠茶屌可是從小一直陪著她。不過,趙津月要真的對綠茶屌感興趣,綠茶屌也不至于跟自己斗了。
他的心沒那么緊張了。
趙津月上完衛(wèi)生間出來,兩人又強裝出一副友善樣子。
“屋子收拾得挺干凈呀!”
“還好還好。”趙沉不想跟他待在一個空間里,“湯快好了,我去看看!
趙津月看了眼那道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滿臉笑容的程見深,嘴角輕輕動了下,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程見深跟上趙津月,“你要學(xué)習(xí)嗎?”
趙津月輕淡地應(yīng)了聲。
“那我陪你。”程見深乖巧地趴到她腳邊,這個動作快成為他的習(xí)慣了。
幸好綠茶屌走了,沒當(dāng)電燈泡,眼不見心不煩。
趙沉進廚房就后悔了,他辛辛苦苦做飯,豈不成把和趙津月獨處的機會讓給了那個野男人?這還是在他的住所。
不行,他得想辦法破壞。
趙津月做題很專注、很安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誰也無法干擾。優(yōu)秀的人還在刻苦努力,沒有懈怠,她的成績第一實至名歸。
程見深更仰慕她了,目光怎么也移不開,直到他看到了她手里的那本《物理學(xué)難題薈萃》。
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正想著,突然從廚房傳來叫聲。
“啊!”
待程見深和趙津月過去看時,廚房臺面、地上,以及菜刀上血跡斑斑。
程見深一眼看出他的心機。
趙沉用水沖著流血的手指,自責(zé)地喃喃:“我沒看好,一下子切到手了,唉,是我太笨了……”
程見深暗笑嘲諷,“是挺笨的!
趙沉的表情有點掛不住了,可還是盡力保持那副自責(zé)委屈的樣子,“沒事的沒事的姐姐,你去學(xué)習(xí)吧,我自己會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