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晴，無風(fēng)，海面視野廣闊，天空萬里無云，宜高興出海。填飽肚子，遲苒迫不及待拉著他去碼頭。
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她看見一座小型郵輪上鋪滿了粉色鮮花。不太確定，遲苒轉(zhuǎn)頭用眼神詢問他。
孟嶼和無奈：“是你的�！�
一點也瞞不了。
從小在海邊長大，遲苒不擔(dān)心他不會開，拿上鑰匙，她興高采烈上船。
“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
遲苒像個小孩子，在露天的甲板上來回轉(zhuǎn)，恨不得把每朵花都私藏起來。
“昨天下午�！�
她睡著的時候，計劃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怎么想的他就怎么安排了。
大海是深藍(lán)色的，海平面和天空在人們到不了的地方偷偷相愛著，連成密不可分的一線。
郵輪上什么都準(zhǔn)備了，點心陪著紅酒，遲苒好不享受。她今天穿的紅色波點連衣裙，光腳踩在甲板上，搖曳身姿，風(fēng)情萬種。
停下，孟嶼和來到她身后。
“老婆，還滿意嗎？”
嘴里殘留著紅酒的余韻，遲苒轉(zhuǎn)頭給了他淺淺的吻：“打九分吧。”
呼吸纏繞。
男人好奇：“差一分扣在哪兒？”
“扣在來晚了�！�
取了她的酒杯，孟嶼和光著腳走到甲板上，紳士彎腰伸手：“有幸邀請老婆跳一支舞嗎？”
像個翩翩公子。
遲苒搭上他的手：“勉強(qiáng)接受！”
兩個人都沒穿鞋，腳趾踩到他的腳背上，遲苒攀著他的肩膀，抬眼，精致的臉上笑意盈盈。
孟嶼和攬著她纖細(xì)的腰肢，帶著她一步一步，迎著微微的海風(fēng)翩翩起舞。
十指交迭，遲苒撓了撓他的掌心：“聽遲暮說你早在一月份見過我了，后來怎么也沒說？”
她的腳趾在腳背晃動，孟嶼和撐著她踩，想到了第一次見她后的念念不忘。其實他那天連她正臉都沒看見，回去后卻記掛了很久。
“其實后來也見過一次�！�
“什么時候？”她詫異。
孟嶼和：“二月初有天你去找遲暮，我在他公司樓下看見了。那天有下雨，你穿了一件粉色的長外套，下巴埋在圍巾里，在前臺的沙發(fā)上捧著熱水杯暖手�！�
沒帶傘，可憐巴巴的。
遲苒嬌嗔道：“那你當(dāng)時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不敢�！�
“怕你以為我對你另有所圖�！�
主動認(rèn)識和主動搭訕還是區(qū)別很大。
遲苒哼聲：“你要是早一點讓我看見你，說不定我們都能早談一個月戀愛�！�
孟嶼和失笑：“你那個時候要是沒看上我，我不是虧大了？”
老婆沒有了，可能合作也涼了。
“不過……”遲苒好奇：“你那個時候?qū)ξ揖蜎]有其他感覺了嗎？”
想認(rèn)識也是可以的。
“有�！泵蠋Z和承認(rèn)：“第一次在書店見你就想認(rèn)識了，第二次很煩，想把遲暮揍一頓，問他怎么還不介紹我們認(rèn)識�！�
他太不勇敢。
甲板上有海水拍上去，遲苒轉(zhuǎn)著眼珠子推他往后退了兩步：“后來我主動追你，心里是不是樂開花了？”
“是啊，好幾天沒睡著�！�
太喜歡她了。
遲苒在男人眼里看見了深情和眷戀，還有來之不易的珍貴，踮起腳尖在孟嶼和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她問：“會游泳嗎？”
不等他回答，遲苒雙手貼著他的胸膛，在男人想抓住之際，忽然一推。她知道，他會的。
“撲通”一聲。
浪花打濕了她的裙擺，孟嶼和預(yù)料了她這招，沒有如水的狼狽，反倒是整個人從容不迫從海里探出身子，朝她笑。
遲苒想親：“游過來一點�！�
他聽話游到甲板前，雙手用力撐起上半身，和蹲在甲板上的遲苒接吻。舌尖探入吮了一會兒，她摸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臉，愛不釋手。
孟嶼和笑：“要不要下來？”
“不要�！睕]換的衣服。
“那再親一下�！�
“好～”
軟軟答應(yīng)，遲苒閉著眼去找他的唇，還沒湊近，忽然聽見“啪嗒”一聲，好像什么東西掉進(jìn)了海里。
睜眼，要親的男人不見了。
遲苒巡視了一圈，跪到甲板上拍著木板：“你干嘛？快出來�！�
海面風(fēng)平浪靜，像他沒出現(xiàn)過。
“這個玩笑不好笑，孟嶼和�！本o緊蹙著眉頭，遲苒后悔把他推到海里。
“快上來，不然我要生氣了！”
“孟嶼和！”
船身晃動，遲苒越發(fā)著急，扶著圍欄低頭去看海里，什么也看不見。
“孟嶼和！”
“別鬧了！”
“我真的會生氣！”
大聲喊著，遲苒都沒發(fā)覺自己眼眶已經(jīng)紅了。跪下上面拍打著海水，裙擺已經(jīng)濕到腰線。
遲苒沉聲：“我數(shù)到叁，你再不出來出來我不要你了！”
“一！”
“二！”
海面依舊沒動靜，手掌心拍得通紅，遲苒數(shù)叁的聲音沒數(shù)出來。
“你在哪兒啊？”
“快點出來好不好？”
深不見底的大海讓遲苒跪坐的腿發(fā)軟，試探性伸出腿淹沒到腳踝，她又縮了回來。
“沒關(guān)系……”
“他肯定在嚇我……”
說著謊話安慰自己，遲苒兩只腳都伸了進(jìn)去，捏著鼻子閉眼，她正準(zhǔn)備跳下去，忽然腳心被撓了一下。
低頭，是他從海里鉆了出來。
孟嶼和推著她腿放到甲板上，躍出腦袋和胳膊，手里拿著個閃閃發(fā)光刺眼的東西，問她。
“愿意讓我做你的合法丈夫嗎？”
遲苒心都要被他嚇?biāo)榱�，哪兒有人這么求婚的。沒聽完他在嘰里咕嚕說什么，眼淚就已經(jīng)大顆大顆滾下來了。
無聲，但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孟嶼和被嚇到了，握著戒指一個用力攀上來，褲腳衣服頭發(fā)上都全是水，嘩啦啦地一直流。
遲苒看著，突然就“哇”一聲，淚腺爆發(fā)。
“我不想要你、了……”
手上也是水，孟嶼和胡亂在衣服上抹了幾下，去擦她的眼淚：“別哭，我錯了�！�
完全沒料到她會這樣，又心疼又氣。
“不哭了，老婆�！�
眼睛都紅了。
海浪還在翻涌拍打，她的裙擺都流水了，粘在腿上也不舒服。抱她起來，孟嶼和把人放到沙發(fā)上，拿干毛巾擦著她濕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