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二嫂突然?收獲這么?大的意?外驚喜,瞪圓了眼睛,好?事兒還能落她家頭上呢?
荊母輕哼,對荊彩仙道:“這活兒重不重,可別讓你?二哥去,再給他累……”
“娘!累什么?累!男人不怕累,不累咋賺錢?難道種地不累?殺豬不累?都是出大力氣!”荊二嫂興奮地反駁道。
荊母本身?就是點乎她,又?不是真挑剔,“那怎的?這會兒能記得了吧?”
荊二嫂笑?得花枝亂顫,“娘,記得記得呢,他爹賺的錢也上交給娘!
反正娘也不是都讓上交的,起碼能留一半兒呢。
荊彩仙也打趣她,“二嫂,現(xiàn)在?我給林躍送東西?,你?比撇嘴了吧?”
荊二嫂臉一紅,咳嗽一聲道:“哎呀,我可沒舍不得給妹夫吃,快看?看?,明兒他想吃什么??要不我明兒給烙蔥油餅呀?二合面的,香甜著吶。”
荊彩仙:“謝謝二嫂,就這個吧。”
……
昨兒鄭潔、楊淑敏幾個在?林姝這里碰頭,各自拿出目前手上條件兒最好?的相親對象,一起商量著挑了個最合適陳燕明的。
那是鄭潔介紹的,他們百貨商店經(jīng)理的女兒,叫詹秋冉,今年二十?六歲,解放軍總院的外科大夫。
詹秋冉從十?幾歲開始就醉心西?醫(yī),根本無暇考慮個人問題,把她爺奶、外公外婆、爸媽都急得不行。
今年她終于意?識到自己應(yīng)該結(jié)婚了,她爸媽高興的趕緊四處給張羅優(yōu)質(zhì)男。
楊淑敏和張婭覺得她年紀(jì)有點大,林姝卻覺得正好?。
陳燕明那性子是會哄小媳婦兒的?年紀(jì)相差太大不行,必須給他找個獨立女性。
詹秋冉年輕輕就是外科大夫,肯定勤奮聰明又?能干。
楊淑敏揶揄林姝,不是給陳燕明找對象,倒像是她找對象。
最后陳燕明也選了詹秋冉。
鄭潔便高興地回去聯(lián)系,約定今天一起去看?電影。
林姝打量著陳燕明,不滿意?他穿著半新不舊的軍裝。
她翻出今年新給陸紹棠做的淡藍色襯衣讓陳燕明換上。
脫了軍裝,上面就穿背心加襯衣。
陸紹棠在?一旁說風(fēng)涼話,“穿這么?點兒也不怕凍著!
我還沒上身?兒呢!
陳燕明也有點不好?意?思,這么?刻意?打扮總覺得臊得慌,“是有點涼哈。”
林姝白了一眼,“大冬天你?們都不穿大衣,不是不怕冷么??”
那么?優(yōu)秀的女醫(yī)生,你?不好?好?打扮一番怎么?博取美人心?
她看?陳燕明雖然?刮了胡子,但?是這男人是真糙啊。
她拿出自己那款沒啥香味兒的雪花膏讓他擦。
陸紹棠就在?一邊切了一聲。
大男人擦什么?香香?那誰我買給媳婦兒的!
林姝給陳燕明捯飭得煥然?一新,原本有些過于棱角剛硬的氣質(zhì)都柔和幾分。
林姝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出發(fā)吧,好?好?表現(xiàn)!”
陸紹棠攬著媳婦兒站在?陽臺目送陳燕明出去,嘖嘖兩聲,“像個風(fēng)流小凱。”
林姝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瞎說什么?呢,他穿著你?的衣服像個小凱,那你?是啥?”
陸紹棠單臂給她抱起來,“我是你?男人!
第240章 詹秋冉
陳燕明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相親呢。
少年時?候總看著那些年長的戰(zhàn)友們?nèi)ハ嘤H, 大部分都緊張忐忑,生怕女方看不上?自己,回來有些一言不發(fā)有的抓著人喋喋不休地分析對方到底什么?意思, 看沒看上?自己。
他想?自己可千萬不能表現(xiàn)得那么……幼稚。
相?親咋了, 還能比上戰(zhàn)場更有挑戰(zhàn)?
于是?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去了。
介紹人給他們約好晌午十點在人民路的人民公?園見面,到時?候可以去吃午飯, 聊得好可以繼續(xù)看電影,要是?……互相?沒看上?估計飯都不用吃。
距離不是?很遠陳燕明便騎車過去,到人民公?園的時?候才9:45。
他把自行車鎖在路邊, 捏著一本白毛女封面的《人民畫報》往偉人像走去。
這是?介紹人要求的,說一人帶一本人民畫報,到時?候在偉人像下面匯合。
陳燕明覺得有點傻氣?, 還不如直接給他看一眼照片呢, 那他肯定能第一時?間?認(rèn)出對方。
不過第一次相?親都要聽介紹人的,畢竟她們直接通知他, 他也沒資格發(fā)表意見不是??
他拿著畫報大步往那邊走去。
三月底四月初的公?園還沒有披滿濃綠, 卻?有幽甜隨風(fēng)飄來, 不遠處淡紫色的梧桐花綴滿枝頭,走過去還有幾棵果樹次第開放,梨花、杏花、桃花, 有的花落如雨, 有的正在怒放,人走過只覺甜香撲鼻。
樹下還有一些紫色的野花、嫩黃的迎春競相?綻放,裝點著春日的風(fēng)光。
陳燕明看得心情大好, 一點都不緊張。
“你來啦!”一個扎著麻花辮中等個子的姑娘欣喜地朝他走過來, 距離三步遠的時?候又生生剎住腳步,低頭羞澀地晃了晃肩膀。
陳燕明沒看人, 先往她手里的雜志看去,姑娘手背在身后他沒看到。
姑娘微微抬頭,嗔了他一眼,“你怎么?才來,還讓我等呢。”
雖然說著責(zé)怪的話,眼神兒卻?無比滿意,原本介紹人說男方相?貌不是?很出挑她還有些不樂意,這會兒一看卻?是?一萬個滿意的。
陳燕明:“詹同志?”
姑娘臉上?的笑容登時?被凍住,“啥?你叫啥?”
陳燕明:“抱歉,認(rèn)錯人了!
姑娘氣?得一跺腳,“哼!”
陳燕明趕緊躲開,看看手表,還不到十點呢,再?等會兒。
到了偉人像那邊,嚯,好家伙,這么?多?相?親的呢?
有男有女,有已經(jīng)成雙成對離開的,還有在這里等的。
這年頭大家都喜歡拿著□□在偉人像下面相?親,這是?非常浪漫的事情,因為?□□里就有偉人翻譯大文豪莎士比亞的一句話:不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所以大家來相?親都是?奔著結(jié)婚來的,絕對不能耍流氓。
陳燕明站在一邊默默地等了好一會兒,都十點半了詹同志還沒來,他嘆了口氣?,看來情況有變啊。
雖然很可能被人放鴿子,他卻?并不生氣?。
對他這種常年執(zhí)行蹲點任務(wù)的人來說,等待并沒有什么?問題,唯一的不好就是?浪費時?間?。
這時?候旁邊一對兒相?親的談崩了,兩人互相?口吐惡言。
女的:“相?親你帶倆冷饅頭?連頓飯都舍不得請,你可真夠摳門兒的!”
男的:“去飯店一頓飯至少一塊五,這錢留著咱結(jié)婚以后買肉不香?”
女的:“就你這摳搜樣兒,別指望能娶到老?婆了!”
陳燕明:“……”
這下去他不會還得負(fù)責(zé)拉架吧?
倒是?沒用他拉架,女的直接跑過來找他了,“你,被相?親對象放鴿子了吧?我瞧你不錯,要不咱倆試試?”
男的怒了,“你咋這么?不要臉呢?”他扭頭對陳燕明道:“兄弟,別搭理她,這女人純粹想?吃大戶,不是?真心的。”
陳燕明看著剛才見過的麻花辮兒,默默地躲開一點兒,不摻和別人的戰(zhàn)爭。
麻花辮兒卻?朝著陳燕明追去,“走吧,我請你吃飯,下館子!”
陳燕明嚇得趕緊走。
男的氣?得破口大罵:“臭不要臉,吃不著我的飯就想?倒貼請人吃呀!”
麻花辮兒:“誰讓你長那么?丑的!你要是?長得好看我也請你!”
陳燕明趕緊躲開打算騎車回去了。
他打開車鎖剛要走,一個穿著紅白格子棉大衣的少女蹬蹬跑過來,她也扎著當(dāng)下流行的兩條麻花辮兒,圍著一條粉白色的紗巾。
她跑得氣?喘吁吁的,舉著一本雜志朝他揮了揮,“陳、陳燕明同志!”
陳燕明頓住,扭頭朝她看過去,小姑娘長得很漂亮,水靈靈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膚,就是?……也太小了吧!
這咋也不像二十六歲的外科女醫(yī)生,倒像個……學(xué)生。
他試探道:“詹同志?”
小姑娘猛點頭,“對不起,我來晚了,之?前沒趕上?公?交車。作為?賠禮道歉,我請你吃飯吧!
陳燕明卻?站定沒動?,“你是?詹秋冉同志?”
小姑娘忽閃著長長的睫毛,嘿嘿直笑,“對呀!
陳燕明面色嚴(yán)肅:“小同志,你看我像傻子不?”
小姑娘歪頭瞅瞅他,再?換個角度歪頭瞅瞅他,“一點不像,我看很聰明!”
陳燕明:“那你還想?騙我?”
小姑娘吐吐舌頭,立刻雙手合十搖了搖,“抱歉抱歉,我姐臨時?被單位打電話喊走了。好像有個人被鋼筋戳透了腔子,好多?大夫一起會診呢,我姐就被喊過去了!
她覷著陳燕明的臉色,看他是?不是?露出不高興的神色,繼續(xù)道:“我姐讓我過來和你說一聲?,她爽約對不住,回頭給你打電話道歉,另外約時?間?請你吃飯。”
陳燕明笑道:“這是?她職責(zé)所在沒什么?好道歉的,我們改天再?約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