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是我?”
素籮杉搖頭,“關于這一點,她并未告知我們。當初玄域布局,以及天域事變,戲樓雨都有推波助瀾。”
“戲樓雨是魔世的人?”蘇逸辭再問。
“也許吧!她的真實身份,我們?nèi)耘f不清楚。”
“你的回答,并不能讓我滿意!”
兩個主要的問題,素籮杉全部都不清楚。
戲樓雨的真實身份。
以及她針對自己的目的。
只有弄清楚這兩點,蘇逸辭才能夠參透整個事件的全局。
素籮杉苦笑一聲,“與其說我的回答無法讓你滿意,倒不如說戲樓雨布置的實在巧妙。從始至終,她都是藏在暗處的陰謀家……”
接著,素籮杉頓了一下,她突然說道:“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解開你的疑問!
“誰?”
素籮杉紅唇輕啟,然后鄭重的說出三個字,“海問香!”
“戰(zhàn)神院的八賢之一?”
“所謂的八賢,只不過是她的一個身份而已。如同戲樓雨一樣,天域的弒,明月樓的樓主,以及征召之地的弄雨瀟湘……全部都是一個身份。海問香并不是玄域的人,她也是之后才來的。她曾接近過我,海問香也有屬于她自己的目的!
聽到素籮杉所言,蘇逸辭陷入了沉默之中。
之前在戰(zhàn)神院的時候,自己曾私下見過海問香一次。
當時海問香的確說過一句話:海問香只是一個身份,戰(zhàn)神院八賢也是一個身份。
且她還向蘇逸辭坦言,她去玄域的目的正是為了追蹤戲樓雨。
當時的蘇逸辭以為是戰(zhàn)神院的高層,亦或是天域的某些高層讓海問香執(zhí)行的任務。
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戲樓雨所達到的層次,早已超過了天域的層面。
海問香可以在不知不覺中追蹤戲樓雨這么多年,絕對不是一個區(qū)區(qū)的戰(zhàn)神院賢者可以做到的事情。
蘇逸辭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
其愈發(fā)的感覺事情的復雜性。
海問香騙了自己。
且是用真話騙了自己。
世人只知謊言可以欺騙,孰不知,真話也可以騙人。
因為只說一半的真話,往往會讓人對于事情的本質深信不疑,從而忽略掉了其他的疑點。
海問香從天域到玄域,她的目標是戲樓雨沒有錯。
可她卻沒有告訴蘇逸辭,她的意圖是什么。
加之戰(zhàn)神院賢人的身份給她充當了掩護,當時蘇逸辭自然而然的就會以為是天域高層或是戰(zhàn)神院高層的任務。
但實際上,在天域內(nèi)戰(zhàn)爆發(fā)的期間,瑯琊宮,封天閣,天下城,忘情殿等一眾南北天域宗門斗的你死我活的時候,戲樓雨根本沒有現(xiàn)過身。
也就是說,戲樓雨本身和天域的牽涉并沒有多少。
現(xiàn)在來看的話,海問香只說了一半的真話,著實騙過了蘇逸辭。
素籮杉接著說道:“這么多年以來,我唯一覺得海問香除了愛錢之外,再沒別的可信的地方!
“哈……”蘇逸辭輕笑一聲,“愛錢的女人,果然不能太相信她的話。所以你早就懷疑過她的目的?”
“是!”
“為什么?”
“玄域不會有她那樣灑脫的女人!彼鼗j杉回答。
“那你當初為何不告訴戲樓雨?”蘇逸辭問道。
素籮杉微微側身,她抬眼望向那湛藍的天空,“若是告訴戲樓雨,那我連一個可以聊天的人都沒有!
聽著對方所言,蘇逸辭不語。
縱然每天素籮杉的群下追求者無數(shù),她每天也身處于金碧輝煌當中,但是在這喧鬧的人間,她竟是一名孤獨者。
“關于海問香,你還知道什么線索?”蘇逸辭回到主題。
素籮杉稍作遲疑,她不太確定地說道:“我和她之前聊天的時候,曾問到過,她從何處而來……”
“嗯?”
“當時她指了指天上,說了句:外來客!我本想再多問兩句,被她搪塞了過去!
外來客!
又是這三個字。
蘇逸辭不由的瞇起了眼角,自己第一次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是出自于“阿塵”的口中。
當時的蘇逸辭以為所謂的“外來客”是玄域之外的某個地方,但是隨著蘇逸辭對于這個世間的了解越發(fā)的開闊之后,他明白,“外來客”指的是更高的位面世界。
“會是上天界么?”蘇逸辭喃喃道。
海問香又是否已經(jīng)離開了天域?
蘇逸辭暗暗搖頭,如此看來,自己怕是真的避免不了要去神道院了。
只有追溯到魔域的源頭,才能夠試著弄明白這一切。
蘇逸辭望向素籮杉道:“你剛才說,我的父親當年是為了保護我而入魔沉海的?”
“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到他還能有什么理由把自己逼上絕路!
“這是你的猜測!”
“的確是猜測,但我知道,他不是一個極端的人。我所認識的逍遙醉非常灑脫,做人簡單。入魔這種極端的事情,他做不來。除非是為了非常重要的人,我想,能夠讓他做出那種選擇的,除了你的母親,也就剩下你了……”素籮杉回答道。
“你見過我的母親?”蘇逸辭再問。
“不曾聽聞!”她回答的很干脆。
“有誰認識嗎?”
“你的母親是誰,估計也只有逍遙醉本人知道!
素籮杉說完這句話之后,蘇逸辭沒有再繼續(xù)發(fā)問了。
戲樓雨!
海問香!
父親逍遙醉,以及那從未被人知曉的母親,這一切都藏納在迷霧當中。
不過蘇逸辭并不煩悶,他的內(nèi)心反而格外的鎮(zhèn)定。
因為他是蘇神圣君,如今的圣山之主,海域之王。
這些年所歷經(jīng)的事情,鑄造了其非常強大的內(nèi)心和信念。
“以后有什么打算?”蘇逸辭說話的語氣變的平緩幾分。
素籮杉笑了笑,“退隱吧!這些年明月樓積攢了不少的財富,我度過余生沒有問題!
“余生至安!”蘇逸辭道。
素籮杉心領神會,她知道自己可以離開了,但她突然說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嗯?”蘇逸辭一怔。
素籮杉沒有解釋。
蘇逸辭稍作遲疑,然后點點頭。
素籮杉走上前去,輕輕的抱了蘇逸辭一下,她喃喃低語道:“如果當年沒有你娘親的話,或許,你會是我的兒子……答應我,找到你的父親!”
接著,素籮杉轉身離開。
“畫紅妝,待人歸!煙雨行舟,徒挽青絲!”
落葉無聲,風舞青絲!
望著素籮杉離去的背影,卻是盡顯落寞蕭瑟。
沒有悅己者,紅妝再美,又有何用。
“唉!”蘇逸辭輕嘆了口氣,“父親,看來你欠了不少的風流債。
就在素籮杉走后不久,獄海司王踏上了樓臺。
“蘇神圣君,還需要繼續(xù)追查明月樓的其他人嗎?”
“不必了……”蘇逸辭抬了抬手,這么多年,戲樓雨都沒有露出破綻,估計就算找到了其他人,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今天蘇逸辭也并非一無所獲,至少知道了海問香也參與了其中。
“離開吧!好久沒回蘇家了,不知道大家近況如何……”
第1180章 重返六道罪惡牢
蘇家!
“爺爺,爹,大哥,逸辭回來了!”
“逸辭少爺回來了。”
“我靠,臭小子你還舍得回來?”
“三四年了,你總算回來了。”
“……”
蘇逸辭一經(jīng)抵達蘇家大院,眾人連忙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