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其中,光是凝丹一關(guān)就難倒九成九筑基真修。
事實上,修士在筑基成功后,一步步擴大真元之海的過程,便可算作是在為凝丹做準(zhǔn)備。
受限于資質(zhì)與資源的不足,筑基真修的修為大部分止步于筑基初期,余者不是倒在中期,就是被困死在后期,修煉不出足夠的真元。
真正能夠修煉到筑基圓滿,也即是假丹境的真修,百不存一。
唯有假丹境,才能有足夠數(shù)量的真元,可以憑此嘗試以神識或外物引發(fā)真元質(zhì)變,令真元之海塌縮凝聚,最后凝結(jié)出一枚原丹。
這一過程被稱之為凝丹關(guān)。
若蟲鼎丹真的有效,那么凝丹關(guān)對他而言,將難度大減。
在這一基礎(chǔ)上,呂仲甚至可以更進一步,嘗試凝結(jié)出異種金丹。
《飛星傳承》中有記載一門凝丹術(shù),可凝出名為“飛星金丹”的異種金丹,比之普通修士的五行金丹,飛星金丹在丹成時可獲一門神通法術(shù)。
此神通,非法器之神通,而是類似李悟真所用之道法神通。
異種金丹的好處,還不止于此。
按照凝丹術(shù)中所言,飛星金丹還可接引星力淬身,令身體強度不斷增強,久而久之,還有可能轉(zhuǎn)化成“星源靈體”。
靈體啊,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體質(zhì)。
想到這里,呂仲忍不住心動。
沒辦法,凝出異種金丹的好處,委實太吸引人。
望向陸仲正,他沒將自己的心情表露出來,而是皺眉說道:“區(qū)區(qū)一張丹方,尚不知是真是假,就想換取價值數(shù)萬靈石的黑金蟲草,陸道友可是看在下好說話,想得寸進尺不成?”
旁邊,于鳳兒提劍向前,大有一言不發(fā)就動手的意思。
看著兩人如此動作,半老女修更加緊張,忍不住將一塊木符取出。
這是陸家老祖賜予的木靈罡護符,捏碎后可瞬發(fā)出一道木靈罡法術(shù)凝出護罩,雖比不得二階法術(shù)金罡罩,但也可以抵擋金丹一擊,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如今她為了保命,只能忍痛用出。
陸仲正心中感到巨大壓力,這可是以前跟呂仲交談時,從未有過的。
人不可貌相,初時以為只是個好學(xué)的暴發(fā)戶,卻不料隱藏得如此之深,竟是實力能比肩劍修馬成的強大修士。
心中念頭翻滾,他想了很多對策,卻都發(fā)現(xiàn)派不上用場。
“再加上那塊木符,我們可以一談。”呂仲見壓迫目的達到,拋出了自己的條件,遙指半老女修手中的護身符道。
此符一看,便知是好貨。
若能換到手,正好可以彌補自己沒有瞬發(fā)護身手段的煩惱。
自從水霓給的金闕玉符用完,這個問題久一直存在。
“這……”陸仲正心中權(quán)衡起來。
一番激烈掙扎,他還是決定滿足呂仲的條件。
無他,木靈罡護符能從族庫換到,但黑金蟲草卻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有的,跟辦事得力在老祖面前留下好印象相比,護符的損失不算什么。
察覺到陸仲正的目光,半老婦人傳音說了什么,但很快還是被說服,將手中的木靈罡護符遞出,交到陸仲正手中。
隨后,雙方立下靈契,交易達成。
“多謝!”陸仲正拱手道。
此話有兩重含義,一是感謝呂仲與他交易黑金蟲草,另一重則是感謝沒有動手。
至于心中怨恨卻是沒有的,畢竟陸家老祖雖已是金丹修為,卻也不可能為這點事情出手,而光憑陸仲正本身的實力,交好呂仲還來不及,又怎會貿(mào)然一位實力高強的筑基后期修士。
內(nèi)心中,已是不禁生出了別樣想法。
陸仲正煉丹有成,正是想要自立門戶的時候。
“或許借助跟誠德商會的合作,我就能擺脫家族煉丹工具人的身份,好讓最后落到自己口袋里的靈石,比以前多上一些!
這個想法一生出,就立刻在他心里扎下根來。
抬頭,卻發(fā)現(xiàn)呂仲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
波光粼粼的湖沼上,木靈御風(fēng)舟掠空飛過。
驚起一尾尾丈許大魚,它們張開布滿碎齒的大嘴,搖頭擺尾朝飛舟襲來,卻被一道紅線瞬間劃過,身上最肥美的魚腩位置,頓時不見了蹤影。
這是呂仲跟于鳳兒進入長春秘境的第五天。
距離紫玉靈髓所在的疊浪沙,尚還有一段距離,大致是兩日路程。
此刻,飛舟上呂仲跟于鳳兒各自分工。
一人負責(zé)割取魚腩,一人負責(zé)將魚腩炙烤。
待飛舟停在一處荒島上時,飛舟上已是烤肉香氣濃郁。
呂仲將隨身帶的青禾靈露取出,分別在烤魚腩上滴上一層,頓時將食材本有的腥膻味去除,只剩下一股股魚肉跟靈露的清香。
“唔!好吃!”于鳳兒美目圓瞪,沒想到那些丑陋大魚的魚腩,味道竟是如此醇厚,比她在族中吃過的靈食還要美味。
一塊接一塊,根本停不下來。
“喂,留點給我!”呂仲難得急眼。
當(dāng)即也不顧靈露有沒完全滲入魚腩,也捧起一塊魚腩大快朵頤起來。
全部吃完,他露出意猶未盡表情。
“夫君,要不我們再去取些魚腩來?”于鳳兒吃了還想吃,主動提議道。
呂仲搖頭,見她不解,笑著解釋道:“過猶不及,再吃下去反倒要膩味了,與其貪這點口腹之欲,倒不如讓這美味魚腩的記憶,保留在腦海里,閑暇時回味起來,也未嘗不是一種樂趣!
于鳳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道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小時候自己有很多想吃的東西,等到長大后卻都逐漸失去了興趣,想來就是經(jīng)常得到滿足,已經(jīng)厭倦膩味了,再沒有初時那種未得滿足的新鮮感。
吹著徐徐晚風(fēng),見著天幕一點點變暗。
危機也在悄然臨近。
經(jīng)過多日特訓(xùn),于鳳兒不同往昔,很快發(fā)現(xiàn)。
“夫君,那邊……”
“嗯,是一條二階大魚,去將它魚腩取來!眳沃冱c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然后告訴于鳳兒這是她的訓(xùn)練任務(wù),沒忘了提醒這種奇鴉妖魚能吐毒箭,對筑基修士也大有殺傷力。
“殺了它,訓(xùn)練便到此結(jié)束!
“夫君……”于鳳兒撒嬌道。
自家夫君這是在開玩笑吧?
從她的神識探查結(jié)果來看,水下潛伏的那條魚妖的氣息,跟筑基后期也相差無幾,根本不是自己能解決的。
可呂仲不為所動。
只是多提醒了一句,奇鴉妖魚神魂奇弱。
于鳳兒一聽,便明白該如何對付這條大魚。
她身具冰魄靈體,在近身時將寒氣逼出,將妖魚神魂輕易凍結(jié),屆時這條大魚就是砧板上的肉。
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現(xiàn)實跟理想,總有巨大差距。
于鳳兒屢次嘗試,皆以被拍飛而告終。
這時一道綠光落在她身上,頓時傳來陣陣暖意,體表細微傷口開始愈合,卻是遠處的呂仲在施展回春術(shù)。
回春術(shù),乃是于家唯一的家傳秘術(shù)。
擁有比止血術(shù)更強的效力,對治療止血療傷很有效果。
呂仲花了三天,就初步將回春術(shù)學(xué)會。
“夫君你看好,我一定會成功的!”于鳳兒休息了一陣,再次手持青藤靈劍,跟水中那條三丈大魚斗了起來。
一時間水花四濺,污泥翻涌。
也如呂仲之前所說,奇鴉妖魚神魂極弱,被冰魄寒氣侵蝕后,很快就神魂嚴重受創(chuàng),淪為了展板上的魚肉,在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恭喜!”呂仲真心道。
于鳳兒成長到現(xiàn)在,實力已是不下宗門的精英弟子。
跟長春谷真?zhèn)鞯牟罹啻蟠罂s小,只剩下各種秘術(shù)和斗法經(jīng)驗的積累,若能在日后補充上來,論斗法能力不會比劍修馬成之流差多少。
如果有足夠機緣,比肩蝴蝶夫人這種,也極有可能做到。
……
又過兩日,兩人終于抵達疊浪沙。
呂仲站在水邊,目之所及處盡皆是白沙淺灘。
一座座大小珊瑚礁,星羅棋布在淺灘上,上面生長著五顏六色的鹿角珊瑚,時而能見到成群斑斕小魚出現(xiàn),靈動穿梭在珊瑚叢間。
仔細觀察一圈,此處并沒有危險。
來到疊浪沙的中心處,這里有一座長滿紫玉珊瑚的礁盤,而他們要找的紫玉靈髓,便在這些紫玉珊瑚體內(nèi),通過喂食特制靈液,可以讓它們將靈髓吐出來,具體能得多少全看運氣。
好在,兩人的運氣還算不錯。
一陣忙活,裝滿了十一支小玉瓶。
待之后回去提煉,就能得到真正的紫玉靈髓。
“如此,我們此行的目的,便算作是完成了!”呂仲笑著對于鳳兒說道。
后者點頭,她原以為此行充滿艱難,卻不料輕易達成。
收獲卻是一點不小,不單止得到了既定目標(biāo)紫玉靈髓,還額外采到了兩株黑金蟲草,此外更是大快朵頤一番,品嘗到了美味的奇鴉妖魚。
可以說,是不虛此行。
隨后,兩人干脆找了片沙灘休息。
準(zhǔn)備等時間差不多了,再飛到白玉臺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