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么……”白小茶瞬間就動了心,語氣也一下子低調(diào)了下來,鳳九卿看著她,一字一頓,“我說——再減十年!
“成交!”她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笑嘻嘻的道,“姐姐,那長樂坊雖然是個賭坊,但是其實也還好啦!我看你們穿的寒酸肯定也不會是沉迷賭博的人,那就沒事了,一會等舞池開了門我?guī)銈冋依习迥镆B金泥去,銀子嘛……就算在這個臭大叔頭上,放心吧,有我白小茶在,肯定馬到成功的!”
“那就謝謝小妹妹了!痹茷t松了口氣,蕭千夜卻是眉頭緊皺,一點不敢放松警惕。
坦白而言,這兩個人的身上沒有惡意,但是舉止投足間的異常又總讓他放不下心。
“哎等等,這個給你們!兵P九卿喊住他們,隨手從架子上取下兩個面具,“你們是第一次來海市蜃樓吧?這里面的人可勢力了,換個貴重點的面具,別一會讓人找麻煩了!
“對對對,這個叔說的可是一點不假!卑仔〔柽B忙應(yīng)和,“海市里面可是認(rèn)錢不認(rèn)人的,戴著面具也就是為了方便買定離手,之后不管出了啥問題都找不到人,但是這面具可就是身份的象征了,戴的越貴重,越不會有人想著欺負(fù)你們,快換上吧!
“那就多謝二位好意了!痹茷t這才接過來,那面具沉甸甸的有不少分量,連帶著一個華麗的鳳冠頭飾,鑲滿了珠寶。
她摘下自己臉上那個普通的面具,卻發(fā)現(xiàn)這一瞬間有一束火熱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望向她。
鳳九卿的眼眸是極其復(fù)雜的,望著她的臉龐,心里一陣莫名的情愫。
秋水……她的確和她娘親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屬于靈鳳一族的特征——高挑、清瘦、面容沉靜,但細(xì)看之下,眼眸中帶著明明滅滅的火焰。
“哇,她和你好像啊……”白小茶驚訝的拉了拉鳳九卿,發(fā)出了羨慕的聲音。
第二十七章:長樂坊
戌時一過,海市的第二道大門應(yīng)聲打開。
里面的空地上早就架起了舞臺,滿地堆著酒水,狂歡中的人們直接拎起酒壺就往嘴里倒。
白小茶熱情的牽著云瀟的手,她在海市打了四十年的雜,對這里的一切早就輕車熟路了,她看起來很開心,不厭其煩的指著周圍奇奇怪怪的建筑,喋喋不休:“姐姐,舞池里可就不像外面全是擺攤的了,一會你們要是覺得長樂坊太吵,我們就換個安靜的茶樓聊聊,海市里面可是什么都有的,保準(zhǔn)你們能見到很多外頭沒有的東西!”
“你和那位先生是什么關(guān)系?”蕭千夜一點不看氣氛,直接就挑了她最不想提的問題問了。
“也就是騙子和被騙人的關(guān)系吧!”白小茶沖他吐了吐舌頭,惹得云瀟呵呵直笑,白小茶忽然歪過頭從下往上,想再看看她面具下的真容,嘴里還念叨著,“姐姐你可真好看,難怪我家叔看見你眼睛都直了,不過他年紀(jì)一大把了,也該收收心了,何況呀……”她跳起來拍了拍蕭千夜的肩膀,調(diào)侃道,“何況呀,漂亮姐姐已經(jīng)被人搶了!”
“你家叔看起來很年輕啊。”云瀟拉住她,生怕她被擁擠的人群擠走,白小茶眨眨眼,“他那張臉是騙人的,他自己說他幾千歲了,是靈鳳族的人!不過我總覺得他應(yīng)該是在吹牛,誰不知道靈鳳族只有鳳姬大人一個了,我還沒有見過鳳姬大人呢,等那張賣身契的時間到了,我也要去百靈大會見一見她!”
“靈鳳族?”蕭千夜神色一緊,一把將她拉回來,“剛剛那個人是靈鳳族的?”
“哎呀——疼呀!”被他的手捏的生疼,白小茶齜牙咧嘴的甩開他,奇怪的看著這個人,“你這人怎么這樣?不會說話就算了,出手這么沒輕沒重,不知道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嘛?你……哎,你要去哪?”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蕭千夜已經(jīng)牽住云瀟著急的原路返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靈鳳族果然還有其他人活著,這個人一定和祭星宮里那個解開倉鮫封印的人有關(guān)!
難怪他看云瀟的眼神一直另有深意,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身上的秘密了嗎?
該死!自己竟然沒注意到那個人是靈鳳族!
他憤憤的咬緊牙,白小茶連忙撲上來抱住兩人,慌道:“你要干嘛去呀?不是說好了要去長樂坊救那條人魚嗎?”
“你和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蕭千夜厲聲質(zhì)問,這個小丫頭莫名其妙撞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要把云瀟引到那個人面前。
下一刻,他手里的劍靈再也控制不住,暗暗抵在了白小茶的腹部,一字一頓冷聲逼問:“你又是什么人?”
一瞬間就感覺到有什么鋒利的東西抵住了自己,那雙眼睛閃爍著滲人的冰藍(lán)色,即使隔著面具她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惹怒了對方。
“千夜……別!痹茷t默默按住他的劍靈。
千夜?蕭千夜?白小茶這才驚得臉色慘白,這個人是帝國軍閣的現(xiàn)任閣主,蕭千夜?
不會吧?她在海市蜃樓打雜四十年了,往年都是鏡閣閣主會來,軍閣閣主和墨閣閣主是從來都沒有來過的!
“別,會引起騷動的。”云瀟謹(jǐn)慎的提醒,果然已經(jīng)有好熱鬧的人探著腦袋在往這邊看了。
蕭千夜強(qiáng)忍著憤怒收回了劍靈,手上的力道可是一點沒減,他拎著白小茶,壓低了聲音:“帶我去找剛剛那個人,再耍花招,我就把你帶回軍閣處置!”
“進(jìn)、進(jìn)不去的,現(xiàn)在進(jìn)不去啊……”白小茶指了指中央的高樓,“他住在那里面,要等子時過了才能進(jìn)去的,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一間,他又不是海市的?停艺娴牟恢腊
“不是海市的?蜁氵@么熟?”蕭千夜再度用力,白小茶被他捏的眼淚直流,哭道,“我說了我是被賣給他的嘛!賣身契一百年,前四十年被他抵押給了海市,做了個打雜的丫環(huán),好不容易老樓主死了他回來接我,結(jié)果又遇到了你們!我不是有意要騙你們的,他說了只要把你們帶過去買個面具,就可以給我減三十年……”
聽到小姑娘這樣的哭聲,蕭千夜才是微微松了手,海市蜃樓里的人口販賣數(shù)之不盡,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快放手,一會骨頭都被你捏碎了!”云瀟連忙呵斥了一聲,彎下腰給她擦去眼淚。
蕭千夜默默思考著,忽然眼眸一亮,問道:“你說你在這海市蜃樓里四十年了,那你一定知道去年老樓主是怎么死的?新接任的又是什么人?”
“我……”白小茶抬眼看了他一下,倒吸了一口寒氣,連忙一五一十的回答,“去年海市蜃樓結(jié)束后,巨鰲就像往年一樣沉入深海了,可是它好像是迷路了,然后在南面滄瀾海那塊撞上了海底的火山口,這一撞就把外面防水的膜撞破了,恰巧老樓主當(dāng)時在鰲頭上,直接就被卷進(jìn)了深海,連遺體都沒找回來!
“迷路?”蕭千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白小茶趕忙拍著胸脯保證,“我可真的一句假話都沒說。【搛検怯凶约汗潭ǖ暮骄的,那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路了,好在里面的蜃樓還有一層防水膜,這才勉強(qiáng)保住了,至于新來的那個人,我也沒見過,他從來沒從蜃樓里出來過,不吃不喝的,不知道是哪一路的高人!
“剛才那個人和新來的樓主認(rèn)識嗎?”蕭千夜固執(zhí)的追問,白小茶皺著眉頭搖頭,“我就是一個打雜的丫頭哎,我哪里知道那么多,臭大叔四十年沒來過海市了,一來就住進(jìn)了蜃樓,我猜……可能是認(rèn)識吧。”
靈鳳族和海市的新主人相識,海市又窩藏逃犯,如此算來,這一次的海市蜃樓果然還是有問題!
蕭千夜焦急的看著中央的高樓,大哥應(yīng)該是和公孫晏一起的,他們是樓主親自邀請的肯定一早就已經(jīng)進(jìn)去了,如果海市的樓主真的有問題,大哥他們就會有危險!
必須趕緊和他們匯合才行!
“喂,丫頭,我現(xiàn)在就要進(jìn)蜃樓,你有什么辦法嗎?”他轉(zhuǎn)而又將目光對準(zhǔn)了白小茶,敲著劍柄,威脅道,“要么帶我進(jìn)蜃樓,要么跟我回軍閣,你自己選吧!
“你、你不講道理!”顯然知道軍閣是個什么地方,白小茶頓時亂了分寸,委屈的罵道,“我又不是故意騙你們的,你欺負(fù)我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有本事你自己去找臭大叔算賬,本來就是他的主意……”
“我就是要去找他算賬!笔捛б狗趾敛煌瞬,雖然知道逼迫一個小丫頭不一定有什么效果,可是到了眼前的線索無論如何也不能這么斷了!
白小茶被他逼急了,也不管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喝道:“那你現(xiàn)在就去長樂坊,那賭坊的老板娘和老樓主是舊相好,她肯定有辦法!”
“還是長樂坊?”蕭千夜疑惑了一下,“你該不會又想把我們引過去吧?”
“你愛信不信。”她生氣的瞪著他,指著遠(yuǎn)處一家鼓聲震天的閣樓,“海市里這么多黑店,憑什么她家的生意最好?還不是靠著老樓主在背后撐腰,現(xiàn)在老樓主死了,老板娘肯定早就想辦法要去勾搭新樓主了,我可提醒你,那老板娘是海市里出了名的辣婆娘,我看你敢不敢像對我一樣跟她說話,哼!”
“你也一起,別跟我;印!笔捛б乖俣攘嗥鸢仔〔,也不管云瀟阻攔,拖著她就往鼓聲方向走去。
一進(jìn)長樂坊,只見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皮鼓,十二個鼓手在那邊跳邊敲,圍著這個大鼓,旁邊又放了十幾張小鼓,每張都擠滿了人。
長樂坊的賭徒們玩的就是最簡單的擲骰子猜大小,可就是著看似簡單的游戲,竟能讓這里里外外幾百號人雙目通紅,爭先恐后的繼續(xù)押注。
蕭千夜一貫討厭賭徒,他厭惡的捏住鼻子,賭坊內(nèi)混雜的酒氣味,汗腥味,甚至還有口水飛沫的怪臭味,無一不讓他感覺胃里惡心翻滾,隨時都要吐出來。
白小茶這才得意洋洋的掃了他一眼,嘲諷道:“果然出身高貴的軍閣主見不得這些下三濫的東西,那你一會看見坊主……可千萬要控制住自己哦!”
話音剛落,中央的大鼓齊齊重?fù)袅巳,隨后竟突然安靜了下來,從大鼓的中心裂開一個洞,有什么東西晃晃升起。
整個賭坊也在這一刻平靜起來,賭徒們紛紛抬起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中央。
大鼓上站著一個人,她身著華麗又厚重的禮服,連腰身都被遮掩了下去,頂著一個巨大的發(fā)髻,上面插滿了琳瑯滿目的華麗珠寶,幾十根明艷艷的步搖搖搖晃晃,甚是繁重。
“喏,那就是坊主了!卑仔〔栌昧ν屏送剖捛б梗樕嫌殖霈F(xiàn)了不懷好意的笑。
她緩緩轉(zhuǎn)過來,忽然高高的踢腿,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在眾多賭徒瘋狂的尖叫中,開始搖動手上的骰子。
蕭千夜確實是驚住了,因為他竟然一時沒分清大鼓上的人,究竟是男是女,若是以衣著來看,那應(yīng)當(dāng)是個女人,但是她喉間隱約可見的喉結(jié),又分明說明那是個男人。
“嘿嘿……”白小茶看見他預(yù)料之中的神色,忍不住笑出聲,蕭千夜暗暗捏著她,冷道,“你又耍我?”
“沒啊,她真的是坊主!你只要贏了她,就可以單獨和她喝一杯!”白小茶連連擺手,暗戳戳的推了他一把,“別傻站著了,快去猜吧,她一天就猜這一把,還不一定選你陪她玩呢!能不能把握機(jī)會就看你自己了。”
大鼓上的坊主已經(jīng)注意到了他,雖然帶著面具,見識過人的坊主還是立馬就察覺到臺下的人不是一般人。
“這位小哥哥……可愿意陪奴家玩上一把?”她一開口,那顯然是個男人在捏著嗓子說話,白小茶興奮的拍手,“喂,她喊你呢!哇撒,不愧是長樂坊的坊主,好眼光啊,這都能選中你……”
“沒事,去吧!痹茷t輕輕握住他的手,眨了眨眼睛,“我玩擲骰子最拿手了!”
蕭千夜只好硬著頭皮上去,云瀟一直拉著的手,順勢也擠上去了。
坊主放下手上的骰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蕭千夜猶豫了一些,猛然瞥見鼓下隱約閃爍的青光,云瀟輕輕在他掌心寫下一個“小”字。
“小。”他當(dāng)機(jī)立斷,坊主眼眸一沉,打開蓋子,眾人全部湊了上去,紛紛鼓掌,同時周圍的鼓手們也再次開始敲起來。
“小哥哥里面請吧!彼齼(yōu)雅的收回道具,細(xì)長的眼眸也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云瀟,嘆了口氣,“小姐姐也一起吧!
“你們自己去,坊主可沒喊我!卑仔〔栊覟(zāi)樂禍的就想跑,蕭千夜一把拎住她的衣領(lǐng),坊主冷笑一聲,繼續(xù)說了一句,“小丫頭也帶上吧。”
第二十八章:杜夫人
長樂坊后院里,坊主放下珠簾,席地而坐。
明明前院是個酒肉臭味熏天的賭坊,后院反而裝飾的格外風(fēng)雅,坊主擺弄著茶具,招呼三人坐下,掩嘴笑道:“我就說了晏公子這回怎么有空來長樂坊小坐了會,原來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發(fā)生了呀!”
她細(xì)長的眼眸有著女人般的嫵媚,但更多的是來自男人的儒雅,聽到晏公子三個字,蕭千夜便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
“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吧,我不是你們的敵人!狈恢鲖陕晪蓺獾,把茶水遞到三人面前,蕭千夜開門見山的道,“既然晏公子已經(jīng)來過來,坊主不如就將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你想知道什么?”她并不回答。
“公子問了什么,我就想知道什么!彼舆^坊主遞過來的茶,輕輕吹了口氣,忽道,“我該如何稱呼您?夫人……還是先生?”
“呵!狈恢餍α似饋,“那就喊我杜夫人吧,畢竟這的人都這么喊我的!
“杜?”他頓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眼神一變,“是大湮城的那個杜家嗎?”
“呀……大湮城早就沒有杜家了,軍閣主記錯了。”她只是很隨意的搖搖頭,仿佛那是和她毫無關(guān)系的東西。
“那是我多嘴了!笔捛б挂沧R趣的不繼續(xù)深問,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高樓,“按規(guī)定內(nèi)場要子時才會開放,夫人可有辦法讓我提前進(jìn)去?”
“沒辦法了!彼龂@了口氣,早就猜到了對方的目的,“要是換了從前我確實是可以帶你提前進(jìn)去,可現(xiàn)在不行了,那個新來的主人呀,我搞不定,到現(xiàn)在我連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那人竟然從來沒露過面?”蕭千夜詫異的看著她,杜夫人掃過那座高樓,眼里竟是逼人的寒意,“海市蜃樓選主人可不像帝都那樣麻煩,又要看身份地位,又要看學(xué)識才干,只要能令腳下的巨鰲聽話,誰都可以成為它的新主人,老樓主死了之后那人就來了,我也就在那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一面,那人站在樓頂,也不知是太遠(yuǎn)了還是故意掩去了身形,反正容貌是一點也看不清,然后巨鰲就發(fā)出了吼聲,認(rèn)了那人做了新主人。”
“就這樣?”顯然被這種過于隨便的接任方式驚了一下,蕭千夜不信的追問,杜夫人冷哼一聲,“不然還想怎么樣?海市蜃樓可是搭在巨鰲的背上,巨鰲都同意了還能有誰反對?”
“再后來新樓主就再也沒從那樓里出來過!倍欧蛉撕攘丝诓瑁约阂灿X得奇怪,“按照往年的慣例,想要在海市里擺攤做生意,總得拿點好處賄賂,可新來的那人好像對錢財美色一點興趣都沒有,送過去的東西美人都被拒之門外,還把以前服侍的丫頭伙計全趕出來了,現(xiàn)在那頂樓就新樓主一人,從來沒人進(jìn)去過!
“對的,而且樓主從來不用吃飯,也不需要如廁,就每天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呢!”白小茶忍不住湊過去,津津有味的談起這些年自己見到的怪事,“我跟你們說啊,海市剛剛換主人那會,有個好奇的丫頭拿了一盤水果想偷偷進(jìn)去看一眼,結(jié)果你猜怎么了?”
“死了吧?”杜夫人倒是一點不驚訝,白小茶趕緊點頭,“那丫頭和我還是認(rèn)識的呢,后來我去看她,發(fā)現(xiàn)她全身上下沒一塊完整的皮肉了,血都被放空了,從那以后就再也沒人敢接近頂樓了!
“對什么都沒興趣……那他為什么要接任海市?”蕭千夜皺眉思考,杜夫人咯咯一笑,“這句話我不久之前還聽晏公子說了一次,對了,晏公子身邊帶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是你什么人?”
“一模一樣還能是什么人?”蕭千夜反問了一句,杜夫人眉眼一挑,挑逗道,“那是我少見多怪了,自我來到海市晃眼也都快四十年了,陸地上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確實不太關(guān)心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海市的規(guī)矩和帝都可不一樣,萬一觸怒了樓主,巨鰲直接沉入海中,你們可是連逃的機(jī)會都沒有……哎,罷了,看在你們是公子同僚的份上,這東西你們收好了,或許會有用。”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錦盒,輕輕推到蕭千夜面前。
“這是什么?”白小茶好奇的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幾顆丹藥。
“是避水丸,你們要是不小心掉到海里去,你們把它含在口中,就可以暫時保持呼吸,不至于被淹死!
“這么神奇的東西?”白小茶瞪直了眼睛,小心的看了眼蕭千夜,有些沒底氣的問道,“可以給我也留一顆嗎?”
“這東西在岸上能賣到一千兩銀子一顆,倒是讓夫人破費了!笔捛б箾]理她,只是拿了一顆遞給了云瀟。
自從沿海的貿(mào)易開始受到嚴(yán)格限制以來,這種走私客、偷渡客愛用的東西就在飛垣里流行了起來,畢竟碧落海上危機(jī)四伏,多一手準(zhǔn)備就多一份生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