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收獲。

  第913章 寰宇之矚目

  聽上去，伊恩有點像是一個吞噬惡魔而生的噬惡魔主，以敵人的魂魄遺留為戰(zhàn)利品。

  實際上……也不算錯！

  眾所周知，大魔都是不滅的，祂們能一次又一次地從祂們誕生的記憶中復(fù)蘇。

  就像是，一場極其恐怖，讓兩國流盡鮮血的戰(zhàn)爭，從中誕生而出的戰(zhàn)魔如果成為了第四能級，那么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徹底遺忘這場戰(zhàn)爭前，這個戰(zhàn)魔的存在都不會消散。

  當然，并不是同一個戰(zhàn)魔。只是前一個死了，后一個還會繼續(xù)重凝，并且繼承前者的部分特性。

  哪怕喪鐘是單純依靠堆魂量，機緣巧合突破的第四能級，那也是第四能級，它具備一定的不滅屬性。

  但問題來了。

  喪鐘的起源記憶是什么？

  伊恩不太清楚，但依照他之前看見的，估計對方的起源記憶就是自己家鄉(xiāng)被毀滅的記憶。

  而那份記憶……直到如今，能記得的，恐怕只有喪鐘自己了。

  畢竟，家鄉(xiāng)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死去，自己也成為了融合惡魔，其他飛焰地人可能能記得更加宏大的帝國與飛焰地戰(zhàn)爭，但不會有人特意去記憶那一個城鎮(zhèn)的消亡。

  所以，喪鐘可以說是真的因為記憶失落而徹底死去。

  伊恩眼前的，便是他最后的遺留。

  【大魔之魂·喪鐘】

  【第四能級·特殊個體·核心·可食用】

  【因為惡魔軍團之力匯聚而成的大魔之魂，自然的融合惡魔。本應(yīng)具備不滅之力的魂魄精髓，因為記憶被徹底遺忘，故而無法憑依，只能孤獨飄蕩于虛境。如若在此將其徹底擊潰，便是大魔最終的死期】

  【可作為魔藥素材使用，適用領(lǐng)域為惡魔與靈質(zhì)生物�！�

  【可轉(zhuǎn)換為‘第四能級核心計算單元’】

  【蘊含源質(zhì)：77251.9723核心單位】

  【……】

  這就是伊恩的收獲了。

  無論是把它作為試驗品，實驗大魔不滅根源的本質(zhì)，還是直接作為魔藥素材儲存起來，留給之后走靈態(tài)傳承的后來者，都算不上虧。

  哪怕是都不想，也可以直接轉(zhuǎn)換成第四能級的核心計算單元——泰拉之心有這東西輔助，下次再打南嶺大戰(zhàn)，就用不著去借希歐的龍魂了。

  雖然希歐自己看上去頗為自得其樂，但能多一份算力，就多一份強大。

  以惡魔為敵，伊恩已經(jīng)品嘗到了無人鎧裝的效果……它們基本等同于消耗品，但是在戰(zhàn)爭關(guān)頭，用鋼鐵去換敵人的血肉，絕對不能算是一件虧的事情。

  要知道，在如今的泰拉戰(zhàn)場，因為個人素質(zhì)和升華者的存在，交火雙方平均要射擊出等同于對方質(zhì)量好幾十倍的彈藥，才能消滅一個個體，甚至有些時候消耗了還消滅不掉，只能擊傷。

  “亞德伯特，你說，咱們拿這個大魔之魂做什么？”

  懷著開心愉快的心情，伊恩頗為愉悅地對亞德伯特道：“有了它，我們不僅僅可以還原一部分的惡魔技術(shù)，還能豐富我們的高等計算單元儲備……哪怕是想要立刻轉(zhuǎn)換為戰(zhàn)斗力，這東西也能用在我的死河武裝上，亦或是以太武裝�！�

  “一波富了！”

  “唔……真的要還原惡魔技術(shù)嗎？”

  剛剛用光之巨人的形態(tài)養(yǎng)精蓄銳，蓄力許久后擊潰了喪鐘的最后戰(zhàn)意，此刻的亞德伯特有點虛弱的感覺。

  但是聽見伊恩的話語后，他還是強打精神，遲疑道：“這不太好吧？惡魔技術(shù)的極限咱們都看見了，沒有深淵之龍，發(fā)展這么多年也就催生出一個第四能級的大魔……感覺，不如我們自己穩(wěn)扎穩(wěn)打，培養(yǎng)奧法道途�！�

  實話實說，確實。

  惡魔道途這種東西，最好有其他的惡魔文明給他掠奪，這樣才能快速成長，不然的話，自己慢慢來，天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完成原始積累。

  “不一樣的�！�

  但伊恩微微搖頭：“惡魔技術(shù)的本質(zhì)，并不是單純的‘惡魔’，而是在虛境中通過技術(shù)，制造出服從于某一個目的，理念和情緒的靈體�！�

  “我敢說，虛境機神這個東西，就是當年泰拉前紀元文明研究惡魔等虛境生物研究出來的——這個世界又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虛境天使，妖精算半個吧，虛境機神的技術(shù)前置，肯定有惡魔技術(shù)的一部分。”

  “為了我們霞輝領(lǐng)的未來，建設(shè)一個防御類似‘咒土’這種虛境之地侵蝕的防線，研究敵人是很正常的，惡魔技術(shù)不僅不應(yīng)該封存，還應(yīng)該加大力度研究，避免再來一次惡魔軍團襲擊！”

  “別的不說，制造一個善良版本的‘咒土’，譬如說‘樂土’‘凈土’什么的防線，難道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伊恩說的很有道理，亞德伯特差點就信了：“實話呢？”

  “假如能開一個惡魔馬甲，混入敵營，搞破壞可太方便了�！币炼鲗嵲拰嵳f：“到時候找個機會把飛焰地滲透一波，豈不美哉？”

  亞德伯特：“哈。我就知道�！�

  伊恩的實話相當坦誠，而且他之前的鋪墊也的確不無道理——虛境機神作為超越了惡魔一代乃至于半代的人造虛境超級生命技術(shù)，肯定是需要相關(guān)前置的，假如能從大魔靈魂中得到相應(yīng)的技術(shù)靈感，銀峰領(lǐng)起碼少花十年時間。

  除此之外，虛境天使這種東西不是不存在，但那都是前紀元文明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在文明最興盛的時刻，的確有名為‘圣靈’的虛境生命出沒，與惡魔對立，甚至完全克制惡魔。

  虛境機神，應(yīng)該是憑借圣靈的配合才開發(fā)出，故而有著維護文明，清掃惡魔的能力與本能。

  但現(xiàn)在的泰拉大陸，恐怕虛境機神都看不下去，正如龍王所說，就算是進入深淵也不奇怪……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走圣靈之路，只能走惡魔之路。

  然后從惡魔再跳轉(zhuǎn)到虛境機神，再嘗試自己制造出自己這一側(cè)的‘人造圣靈’。

  亞德伯特沒打算阻止伊恩，他只是想要知道伊恩究竟在想什么——知道后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伊恩并不打算制造惡魔就行。

  但不制造惡魔，或許……也可以制造別的魔？

  伊恩想到了前段時間，自己再次與蟲群道途聯(lián)絡(luò)時，感知到的‘魔鬼道途’。

  蟲群以利益和契約與眾生交易靈魂和未來，這一舉一動毫無疑問與惡魔的掠奪虐殺截然不同，但卻一樣魔性深重，故而稱其為魔鬼。

  但是……

  伊恩微微側(cè)過頭，視角切換至不動堅城伊恩。

  龍王在帶走深淵之龍時，還順手帶走了一個小靈魂……那個靈魂正是被伊恩洗腦，滿心秩序光明的惑心。

  他此刻，已經(jīng)與一般的惡魔大不相同。

  如果說最開始，他僅僅是被伊恩的強制善擢改變了思維，那么現(xiàn)在，他就是在理解了自己的存在形態(tài)和思維感應(yīng)后，確定這樣的形態(tài)就是自己想要的。

  聽上去，似乎有些奇怪。

  但實際上很正常。

  打個比方：一個人原本早上起不了床，想要鍛煉總是偷懶，上課無法認真聽講，回家就是打游戲看手機不寫作業(yè)也不寫題目……你要他認真學(xué)習，他肯定一臉厭煩，白眼一翻，說自己就是垃圾沒有那個命，不學(xué)不學(xué)。

  但是，伊恩給他打上思維鋼印，讓他每日早起早睡，堅持鍛煉，上課認真學(xué)習回家認真復(fù)習，每天有兩小時自由娛樂時間，身體健康學(xué)習優(yōu)秀深得其他人尊重熱愛……

  那，這個人即便是有一天，發(fā)現(xiàn)了自己可能被人洗腦了，那他會非要解開這個洗腦嗎？

  的確，會有人想要解開。但其中肯定有一部分，僅僅是因為感覺自己的自由意識被扭曲才要解，真的可以的話，他們肯定也是想要過認真有條理的生活，而不是之前那樣的自暴自棄自甘墮落。

  假如真的有的選，誰不希望受人愛戴，而是被人鄙夷？

  惑心就是那種覺得伊恩做的好的人——他自己無法反抗飛焰地，而伊恩幫助他反抗，幫助他與飛焰地為敵。

  既然如此，靈魂鋼印，反而是他的寶物，是他維持自己的關(guān)鍵。

  那么，所有惡魔，都可以如此嗎？

  強制從混亂邪惡，扭曲成秩序邪惡……甚至是秩序中立。

  如果是這樣的惡魔，或許也就是傳說中的魔鬼吧！

  倘若再套上蟲群的相關(guān)靈能契約能力，那就更加魔鬼，甚至可以說是中立的‘契約靈’了。

  哪怕就是為了這個可能性，伊恩也打算在這方面深入研究一下。

  此時此刻，龍王正在與深淵之龍交流——這位深淵之龍的身份并不一般，它是一千六百多年前，從深淵銀河那邊逃出的‘古老真龍’，亦或者說，‘古老真龍’的回聲。

  飛焰地將龍的回聲從死亡中釋放，而完全繼承了原體真龍記憶的回聲之龍也能為龍王們提供更多有關(guān)于當年創(chuàng)造主相關(guān)的訊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亞德伯特注意到了一個頗為奇怪的點。

  “伊恩�！�

  光之巨人人間體謹慎地指著虛境中的光流：“那些惡魔靈魂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伊恩抬起頭。

  此時，泰拉之心化身的銀色太陽正在回收惡魔靈魂，光芒普照之下，那些從喪鐘體內(nèi)爆出的惡魔之魂全部都被逐漸凈化，然后收納在虛境空間中，等待日后的提純與轉(zhuǎn)換。

  但是現(xiàn)在，卻有另一股力量，正在與銀色太陽角力，似乎是想要奪取這些靈魂的所有權(quán)，讓陽光折射的方向都微微一扭。

  “哦？”

  看見這一幕，伊恩抬起眉頭，他若有所思：“看來，和我想的一樣——深淵之龍并非是飛焰地那邊的最終后手，甚至可能只是他們的‘盟友’……而這個盟友，恐怕也不是那么聽話�！�

  “他們之所以敢于光明正大地使用惡魔技術(shù)，不僅僅是因為融合惡魔可以規(guī)避虛境機神與龍島的觀測，更是因為，他們本就想要利用龍島，祛除深淵之龍這個不安定點�！�

  這是伊恩從飛焰地大規(guī)模使用惡魔軍團時就有的猜想。

  畢竟，飛焰地那么大個勢力，怎么可能想不到自己的舉動會交惡龍島，甚至有極大可能被人針對，呼喚虛境機神過來消滅？

  但是他們還是用了，這就證明，他們背后有冒著這么巨大的風險也要做的理由。

  而深淵之龍周邊，甚至沒有哪怕一個飛焰地第五能級過去扯皮，哪怕僅僅是打個嘴炮就可以看出——他們恐怕是巴不得深淵之龍走啊。

  只是，這次走的實在是太早。飛焰地那邊絕對有很多相關(guān)的計劃和實驗還沒有做完，深淵之龍肯定也有許多技術(shù)沒有交代，卻被伊恩提早叫來龍王給攪黃了。

  伊恩相信，這下自己肯定真的成飛焰地那邊的眼中釘肉中刺，殺之而后快的角色了。

  至于現(xiàn)在，與泰拉之心爭奪惡魔之魂的存在……恐怕就是飛焰地惡魔技術(shù)相關(guān)的真正后手。

  那個獨立于深淵之龍的……深淵意識。

  沒有絲毫猶豫，伊恩自己與泰拉之心融合，增加輸出，與深淵意識搶奪這批惡魔靈魂的歸屬權(quán)。

  這可是銀峰領(lǐng)最重要的收獲，價值百萬普通人靈魂的計算基質(zhì)和泰拉之心的成長原材料——此時的泰拉之心就已經(jīng)能為伊恩提供相當程度的增益，等到百萬靈魂升級后，天知道能變得多厲害。

  事關(guān)未來滾雪球的速度，他絕對不會放棄。

  而遠方，深淵意識的牽扯力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強——龍王親臨帶來的對深淵咒土網(wǎng)絡(luò)的破壞，顯然也重創(chuàng)了深淵意識，如今祂大概也是本能地回收惡魔靈魂來補全自己。

  雖然深淵意識的硬實力肯定比泰拉之心強，但泰拉之心無損，本質(zhì)更是第五能級的源質(zhì)計算芯片，當然比已經(jīng)被打的五勞七傷的深淵意識厲害。

  于是，在一陣角力后，伊恩便帶著泰拉之心，一腳將深淵意識伸過來的觸手踢開，徹底保護住了自己的戰(zhàn)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