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沒什么可緊張的，即便是這次測試出了意外，也不影響伊恩和依森嘉德的計劃——前者本來就沒有將所有機會寄托于一次考核上，后者更是大貴族的子嗣，有的是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就在兩人坐著車在路上時，主宅中，一場對話還在進行。
“他對領土并不感興趣�！�
埃倫夫人站在二樓露臺的邊緣，她抬起頭，仰視著虛擬天幕上的太陽，目光淡然。
【不奇怪，我和巴敦早就聊過，他熱愛的是冒險與不一樣的世界——他喜歡摻和各種非同尋常的事情】
而在天幕的虛擬太陽間，一縷光照射在她的眼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字幕。
“不僅僅如此。他的靈魂也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
金發(fā)的貴婦人雙手抱在胸前，她微微皺眉：“這個感覺，就像是，他是真的妖精那樣�！�
【是的。他的靈魂非同尋常，和妖精極其類似……也難怪白之民會為他選擇妖精血脈，而那位安樂鄉(xiāng)的使者也會緊跟著他不放……我懷疑他是天選者，只是幼年時期靈能不明顯，故而被忽視】
“嗯。他的觀察系靈能運轉(zhuǎn)的時候，我沒有感應也就罷了，居然你和霜跡都沒有任何察覺——觀測就必有反應，而他的觀測讓你們兩位第四能級的強者都感應不到，足以說明這種能力的非同尋常�！�
【這樣也能說明，他為什么會摻合萊安領的事情……是同為天選者的靈魂共鳴？而且，他的煉金術，或許也正是因為靈能的加持而意外強大】
“你也看不出來？”
【嗯。假如真的是天選者，看不出來才正�！�
光束中的字幕微微調(diào)節(jié)字體，似乎是在調(diào)整情緒：【在帝都這種特殊的區(qū)域，顯化多個心光體有些吃力，我沒辦法時刻關注……目前的主要要點，還是在孤山會議上】
【就看看，他在考核中，會展現(xiàn)出怎樣的實力吧】
第498章 早該用用特權了！
帝都，皇家煉金協(xié)會。
一輛車來到協(xié)會門口，伊恩與依森嘉德從中走出。
伊恩自己的話，當然是想要展現(xiàn)出全力的——和升華技藝不同，煉金術里面的天才本來就是越年輕越好，而且天才起來根本匪夷所思，十二歲就成大師的實例都有過。
說到底，這門學科簡直就和數(shù)學一樣，會的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根本沒有解釋和妥協(xié)的道理。
但是，這一次，他似乎遇到了一點煉金考核之外的小小問題。
“依森嘉德？還有伊恩�！�
一位對于伊恩來說只是認識，但對于依森嘉德而言卻算是老熟人的赤金色長發(fā)身影，剛剛從皇家煉金協(xié)會的大門走出。
沃爾多抬起頭，就看見兩位熟人，他對兩位年輕人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份頗為虛情假意的微笑：“這是來參與測試的嗎？”
“那當然。”依森嘉德微微皺眉：“沃爾多，你喝了酒就不會說廢話，我還挺懷念那時候的你�！�
“那就可惜了�！�
又一個聲音從沃爾多的身后傳來，那是一個還有些青澀的年輕人，有著一頭黑色的卷發(fā)，金綠色的雙眸。
他站在沃爾多的身后，露出了一個學院時期年輕人特有的那種做壞事的笑意：“今天的名額已經(jīng)滿啦，你和這位漂亮的鄉(xiāng)下騎士恐怕是白跑一趟，而現(xiàn)在還是下午，不是休息的時間——以示安慰，我請你們?nèi)ケ檀渲诤纫槐绾�？�?br />
“天啊�？ㄌm西爾，你居然是在請我喝茶？”
轉(zhuǎn)過頭，看向?qū)Ψ剑鸢l(fā)少年露出極富有禮節(jié)的笑意：“這或許是某種想要向首席請教學業(yè)的另一種說法？你學乖了啊，學弟，我當然愿意。”
他著重強調(diào)了學弟這兩個字，令這位明顯比依森大的黑發(fā)貴族面色微微一變，顯得有些惱怒。
伊恩微微側頭，他忽然發(fā)現(xiàn)依森嘉德超進化的恐怕不僅僅是生活態(tài)度，恐怕還有這副牙口——他還來不及說點什么呢，自己這位友人已經(jīng)幫他把所有軟硬釘子都給頂回去了。
“瞧，伊恩。”
而此刻，依森嘉德轉(zhuǎn)過頭，他用彬彬有禮的貴族禮節(jié)向伊恩介紹：“你應該認識這位。沃爾多·諾卡，假如還沒有被煉金學院開除，亦或是收回學業(yè)證書的話，應該還能算是我的同學，如今正在經(jīng)營家中產(chǎn)業(yè)�！�
“而這位更是厲害，卡蘭西爾·格魯丁。我的學弟。”
“煉金術只比我差一點點，是一位很厲害的天才煉金術師�！�
“哦，忘記介紹了，他們家族也有著鉑銥工坊的董事席位，本人更是已經(jīng)被鉑銥工坊破格錄用，主管第五煉金實驗室�！�
“所以日后，伊恩，你可能還和他是同事。”
毫無疑問，依森嘉德這套說話方式顯然是最近才學會的……亦或是原本就會，只是過去那位天真的年輕人不愿意用，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長出獠牙。
也難怪埃倫夫人也如此放心自己的兒子，看來，她也察覺到了，依森嘉德自南嶺歸來后的成長。
不僅僅是能力，還有人際交往方面。
——至少攻擊性變強了不少。
“原來如此�！�
心中心思急轉(zhuǎn)，伊恩此刻露出了然的表情，他微笑著向兩位伸出手：“很高興認識兩位�！�
“沃爾多先生，真巧啊，第二次見面，不過這是正式的第一次�！�
“……確實很巧。”
因為被依森嘉德明諷暗刺，弄得臉色不太好看，但沃爾多的確是一位社會人，他還是正常地笑著與伊恩握手：“雖然今天可能來遲了，但我相信明天伊恩你一定能拿到高分，得到名次也說不定？”
這其實是事實，這一次由煉金學院提供材料的資格考核吸引了大量周邊的煉金術師來到帝都測試，僅僅是這條街周邊，十個人里面有六個就是和煉金術相關的人員。
如此一來，每日限定名額，分批測試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沃爾多不過是順口激激依森嘉德這位他一向有點矛盾的同學。
而卡蘭西爾就有點年輕人心性了，他比依森嘉德大一歲，也是煉金術天才，是另一位煉金大師的弟子，但因為入學比依森嘉德晚，所以一直都只能屈居‘學弟’，自此之后一直都在和依森嘉德明爭暗斗，互相競爭。
而在最近一次學年考核中，他卻以極其微小的差距輸給了依森嘉德，首席之位登時就歸了這位比自己還小的少年——這下卡蘭西爾的面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至于家族的董事席位，倒也沒那么大矛盾，正常的管理問題分歧。
畢竟小孩子競爭，未來指不定也是個美好回憶，真的鬧到上面，就不太好看了。
“不要太過自大，帝都的煉金術師有能的不少，即便是我也不能妄言奪得名次�！�
黑發(fā)的煉金術師，原本因為依森嘉德的話，是不太愿意和伊恩握手的。
但是不知怎么的，究竟是因為伊恩面容與和善的微笑，還是覺得不能在競爭對手面前太小氣，所以卡蘭西爾還是伸出了手，有些不情不愿地握上。
但即便如此，他還在放狠話：“我聽老師說過你。歌塞大師認定的天才……哼，歌塞大師肯定不會出錯，但南嶺歸根結底是煉金術的荒地，假如僅僅只是會點基礎的手法和定理，最好還是別抱有太高的期望！”
“而且，這次的題目相當考驗經(jīng)驗，你畢竟是鄉(xiāng)下地方自學成才，平時也沒什么煉金的機會吧？假如覺得太難，可別被打擊到了！”
當然，這種狠話對于伊恩來說簡直就是清風拂面，甚至覺得對方有點童趣，讓他懷念起了小時候和同學吵嘴的日子。
所以白發(fā)少年只禮節(jié)性地微笑：“成績都是小事，卡蘭西爾先生，很期待以后與你共事的日子�！�
至于考核人數(shù)已經(jīng)滿了這件事……
“走吧，伊恩。”
依森嘉德已經(jīng)來到大門處，他渾不在意道：“我相信考官們不介意多加一位優(yōu)秀的煉金術師在今天考核�！�
顯然，他打算動用一點貴族和煉金大師弟子的特權了。
“這……”沃爾多顯然是沒想到這點——依森嘉德以前從來不這么干，所以他有點沒反應過來：“不太好吧？”
“依森，你怎么能這么做？”而卡蘭西爾眉頭緊皺，他憤憤不平地指責道：“你這是濫用特權！”
“我為什么不用？”
依森嘉德用看傻瓜的表情看向兩人——伊恩很少看見依森嘉德露出這種表情——他微微搖頭道：“不然呢？而且也輪不到兩位管吧。”
他揮了揮手，而伊恩笑著跟上：“回見，各位�；蛟S兩位不介意等我們一會，看看我的成績?nèi)绾�？�?br />
“說不定有可能比兩位預料的要好上許多呢？”
沃爾多和卡蘭西爾對視一眼，前者是不以為意，而后者是十足的不相信——但伊恩既然已經(jīng)發(fā)出了‘挑戰(zhàn)’……假如說這算是挑戰(zhàn)的話。
他們當然要看到最后。
第499章 真香
事實證明，煉金協(xié)會并不介意在今天多考核一位由埃倫家族介紹來的，也被如今正在協(xié)會中風頭正盛的歌塞大師看好的年輕煉金術師。
位于第四層區(qū)的皇家煉金協(xié)會歷史相當古老，它幸運的沒有在黯月動亂中損毀，故而一躍成為帝都最古老的十大建筑之一，它并不像是孤山觀星高塔那樣巍峨恢弘，甚至有些狹隘。
只能容納三個人并肩行走的走廊，兩米四左右高的通道，以及一個個過于精巧，所以完全能看得出這是為了最大化利用空間而進行的建筑設計。
一切都是七百年前古瑟塔爾城邦時代的建筑風格縮影。
在那個時代，帝都還沒有被完全開拓改建，各大層區(qū)中甚至有許多野生的迷宮種魔獸橫行——是的，那個時候的帝都，才剛剛從迷宮被轉(zhuǎn)化為人類的城市，遠古時期的瑟塔爾人一邊驅(qū)逐魔物，一邊構筑自己的家園。
橘黃色的燈光帶著一絲暖意，伊恩作為參與考核的人員，暫時與依森嘉德告別，跟隨著一位中年煉金術師前往自己的單獨考場。
“本次考核持續(xù)七天，每天限定百人參與，今天是第六天�！�
這位煉金術師認識依森嘉德，故而對于被金發(fā)少年帶來的伊恩也頗為殷勤，如今正在回答伊恩的問題：“你說名次的獎勵？假如是其他人，我會好好誘惑一番，督促他們發(fā)揮全力�！�
“但倘若是埃倫家族的朋友，那我就實話說了——無非就是幾個珍藏版的煉金器械，以及一些珍稀的煉金材料……可能還有大師們的看好？但對于你來說，這些恐怕都沒有什么吸引力，你只需要正常發(fā)揮，估計就能得到優(yōu)�！�
中年煉金術師說起這些獎勵的時候，那一臉艷羨的表情是藏不住的。
顯然，對于普通煉金術師而言，僅僅是考核名次就能拿到這么多好東西，完全值得努力一搏，展現(xiàn)出自己的最高水準……說到底，這次考核材料又不用自己花錢，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白嫖好機會。
但對于伊恩來說，這一切確實是有點一般了。
“不是什么很有吸引力的獎勵�！�
伊恩如此想到。依森嘉德好像送給他的就是全套珍藏版煉金器械，加起來價值恐怕比煉金協(xié)會這次考核獎勵的一到三名加起來還要多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需要太出風頭……差不多就行吧。
“除此之外�！�
這位中年煉金術師還在回憶，他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好像還有允許前往皇家大圖書館的閱覽證……主要是一個榮耀證明，畢竟又不是借閱證，只是證明持有者有足夠的資格前往知識的至高殿堂。假如趕上時機，說不定珍品書區(qū)也能一觀！”
“都是些榮譽大于實際意義的東西。”
“很好�！�
伊恩微微點頭，他心中下定決心：“這個第一名我拿定了�！�
閱覽？閱覽于他而言，和永久出借有什么區(qū)別？別人覺得無所謂，他可不能錯過！
歌塞大師的名片雖然也能拿去閱覽，但可進不了珍品書區(qū)，兩相疊加，指不定他能在珍品區(qū)多呆一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