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然抱著電腦回了工位,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了小零食,抬頭正好對上陳瑩的目光:“特地給你留的!周老師從格魯吉亞帶回來的特產(chǎn)!”
陳瑩看景怡然抿緊了唇,走過來:“怎么了?一起出去走走?”
“沒什么……我今天得把這個ppt改完,就不出去了!本扳皇种嘎湓阪I盤上,露出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來。
“那就不出去啦,去陽臺透透氣怎么樣?”陳瑩說著,沖景怡然招手,“來吧!
兩個人走到外面的露臺,俯瞰江景。陳瑩深吸一口氣,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剛剛還好好的,現(xiàn)在怎么愁眉苦臉的?郁總訓你啦?”
“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其實我們都被他訓過。包括我啦,林姐啦,Peter Pony他們,都挨過訓。有時候郁笛忙,說話就比較直接,可能直率點,不是針對你!标惉撟聛恚顒恿艘幌陆罟。
“嗯……”景怡然也坐下來,歪頭看著陳瑩。
“他說你什么了?”
“就是ppt寫得不深刻,沒有自己的思考!迸⒌皖^扣手,試圖緩解這種尷尬。
“ppt而已,我一會發(fā)你一份,有些套話很好學的,如果不確定也可以來問問我們,”陳瑩似乎猜到了原因,不以為意,“對了怡然,你晚上有時間嗎,要不要來我家一起打德州?我攢了個局,剛好放松一下。”
“可以呀,不過德州我打得一般,到時候還請手下留情啦!庇嘘惉撲亯|在前,景怡然也不好拒絕,答應下來。
“好呀,那我下班叫你,ppt我一會發(fā)給你。周老師帶的點心很好吃,你嘗嘗!”陳瑩又坐了一會,和景怡然一起回去。
等郁笛開完這又臭又長的會議,辦公室早已沒有了人。
景怡然桌子上插著一只白色的鈴蘭,這種嬌貴的鮮切花也被她養(yǎng)得很好,不愧是生命女神。
辦公室空空蕩蕩,襯得夜色里的郁笛像個留守老人。打開手機,關了燈的辦公室里手機屏幕成為了唯一光源。景怡然沒給他發(fā)私聊消息,只有個工作上的“ppt改完了!
打開電腦,郁笛看著字眼睛就疼,熟悉的文風一看就是手下幾個給景怡然參考的。好東西一點沒學會,凈磨蹭那點細節(jié)了。
不過也不是一點進步都沒有,至少比上一版好。郁笛坐在工位上嘆了口氣,也不是他愛加班啊,誰愛加班啊,加班還得打oa申請,但這事情做不完啊。
郁笛改了半小時,保安來了兩回,打著手電往辦公區(qū)域看,他也不好再讓保安巡邏,帶著辦公電腦下樓,開車回家。
“回家了嗎?”等電梯的間隙,郁笛給景怡然發(fā)了條消息。
直到下樓,郁笛也沒有收到回復。
開車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機,眉頭輕輕皺起來,補了一條過去:“睡著了?”
“叮咚——”一條消息回過來,卻不是景怡然。郁笛訂花的花店發(fā)來消息,給了郁笛接下來的送花清單。
男人將手機熄屏,開車回家,心里始終有一種莫名的不適感,他說不太清楚。直到到家,景怡然的消息還是沒有發(fā)來,郁笛思考了片刻,還是撥通了景怡然的語音。
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那邊有異性的說話聲音,景怡然接通后似乎是在找東西,然后是跑動聲,像小兔子一樣。在“喂”了一聲后,大概過了一分鐘,景怡然才開口。
“郁老師,怎么了?”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說話時候還有不明顯的回音,大概是躲在了洗手間。
“沒什么,看你沒回消息,怕出什么事。在做什么?”郁笛關上音響,聽著那頭布料的摩擦聲,仔細分辨了一下。
“在打德州,沒看手機。你剛剛下班嗎?”景怡然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要九點了。
“嗯,剛下班。什么時候有時間來拆你的禮物?”郁笛把玩著車鑰匙,浸在黑夜里。周圍慢慢冷下來,帶著一種潮濕的寒意,男人聽著景怡然的聲音,那種奇怪的感覺有增無減。
“拆禮物?”那頭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瞇瞇的,“郁老師最近不是沒有時間嗎,等下次吧!
“有時間的。”郁笛打斷她。
“是我沒有時間呀,”景怡然大概是從小空間里出來了,聲音也變清晰了不少,“在和新認識的朋友們聊天。”
一句話,好像心頭那種不適感找到了原因。郁笛“嗯”了一聲:“好,那禮物等下次再拆!
“郁老師就沒有別的想說的嗎?”景怡然靠著墻,等他的回復。
“明天見?”郁笛問。
“那就明天再見!本扳徽f。
今晚的夜風帶著潮濕的冷意,在打德州的人不知道,坐在車里的人卻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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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呀,新春給自己放了個假,回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