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知道薇薇安想見誰,等她發(fā)現(xiàn)是自己前來探望,眼神肯定會很失望。這種失望還很有可能會演變成憤怒,最后連累到無辜的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成了炮灰。
哎!
阿瑞沉沉嘆氣,腳步停在薇薇安的病房門口。
也不知道是哪個粗心的家伙沒關好門,阿瑞透過病房門口的縫隙,正好能看到薇薇安正背對著門口坐著。
她的經(jīng)紀人走過去,叫了她一聲,薇薇安回頭,露出她裹著紗布的雙眼。
其實這是經(jīng)紀人想的小妙招,他在薇薇安的眼睛上敷了兩個冰貼,再用紗布固定住,這樣就可以不間斷地冷敷,以幫助薇薇安的雙眼消腫。
想法是好的,只是這樣很嚇人啊,即便是久經(jīng)沙場的阿瑞都被嚇到了,直覺上認為,薇薇安眼睛受傷,而且還很嚴重。
只是,昨天有拍攝到會傷到眼睛的鏡頭嗎?該不會是聚光燈刺激的吧!
阿瑞正暗暗揣測著,薇薇安突然臉色一變,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且不斷咳嗽,面色痛苦。
經(jīng)紀人連忙拍著她的背,可薇薇安情緒非常激動,連推帶踢的揮趕開經(jīng)紀人。
經(jīng)紀人因為躲得慢,還被踢了幾腳。但是他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還安慰道:“你別這樣,會好起來的!
這種安撫病人的語氣讓阿瑞暗叫一聲不妙,當下一刻也不敢耽誤,扭頭就去了醫(yī)生辦公室。
阿瑞來了又走,病房內的兩個人根本不知情。
薇薇安只知道自己的舌頭都要被酸得沒知覺了,緩了半天才緩過來,然后便接過經(jīng)紀人遞過來的水杯大口大口喝起來。
呼,好受多了。
見薇薇安表情放松,經(jīng)紀人說:“你看,我就說會好起來的吧,現(xiàn)在不難受了,哈?”
“哈什么哈,你到底給我喝了什么東西啊,那么難喝!”
經(jīng)紀人舉起一個透明玻璃杯,說:“加了醋的草莓汁!
“這是什么鬼東西,我看你這是在整蠱我吧!”
“我哪敢啊,這是和營養(yǎng)師新學的方子,可以代餐哦!
薇薇安更氣了,憤怒道:“老娘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不想著給我補一補,竟然還拿一杯草莓汁糊弄我,你是不怕我炒你魷魚吧!”
經(jīng)紀人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放低姿態(tài),讓薇薇安盡快消氣。
但他覺得有些事應該讓薇薇安知曉,便說:“友情提示一下,我是公司的員工,你無權炒掉我!
薇薇安愣了三秒鐘,而后開始咆哮起來。而她咆哮的內容,無非是些不能入耳的咒罵。
曲優(yōu)優(yōu)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些難聽的話,當下便關上病房門,皺眉說:“干嘛呢,干嘛呢,門都沒關,就在這里大吼大叫的,是生怕不知道這里住著一位明星吧!
“我已經(jīng)裹成這樣了,能把我認出來我算他厲害,”薇薇安還是很氣,但是聽出曲優(yōu)優(yōu)的聲音之后,便問,“你怎么來了,斐然呢?”
“我突然想到,你的病歷留在醫(yī)院不安全,可能會給媒體亂寫,所以去醫(yī)生那提前拿走了,還告訴他,不許對別人提起你的事。至于嚴先生……應該快來了吧!
曲優(yōu)優(yōu)說著,向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應該?”
“嗯,應該!
此時,阿瑞剛從醫(yī)生辦公室里走出來,表情嚴肅。
他沒耽擱一分鐘,開車火速回了公司,向嚴斐然匯報剛剛的情況。
“先生,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我覺得薇薇安小姐的狀態(tài)不太樂觀!
嚴斐然一面看文件,一面說:“又怎么了?”
“我剛剛去醫(yī)院,親眼看到薇薇安小姐的眼睛受了傷,還張口噴血!”
動作停頓了下,嚴斐然抬頭看向阿瑞,眉頭正以微不可見的速度聚攏。
“大夫說什么了?”
“我去找過主治大夫,但是薇薇安的病歷不見了,問過大夫,也是一臉的諱莫如深。我懷疑,是薇薇安的病情很嚴重,正準備帶著病歷去更好的醫(yī)院去檢查。”
“她的情況,真如你所說那般?”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絕沒有半句謊言!
嚴斐然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說:“去備車!
“是!
趕到醫(yī)院,嚴斐然快步走入病房,發(fā)現(xiàn)病房里,只有薇薇安一個人。
聽到腳步聲,薇薇安側過頭,面無表情地命令著:“我想喝水!
嚴斐然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水杯,便將其放到薇薇安的手旁。
他是想測試薇薇安是否真的看不到了,而薇薇安亂舞動的手,回答了嚴斐然。
對方的服務不到位,引起薇薇安的吐槽,她說:“不知道我現(xiàn)在看不見嗎,下次把水杯塞到我手里!
真看不見了?
嚴斐然眉頭一擰,緊緊盯著薇薇安裹著紗布的眼睛,渾身氣息冷凝。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若是她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要如何向義父交代?這樣一個大好年華的女孩,若是因自己的照顧不周而產(chǎn)生缺憾,自己又該如何安心?
嚴斐然一向冷靜的心,開始慌亂起來,他甚至在考慮,要一輩子照顧薇薇安。
感覺到對方安靜得詭異,薇薇安偏過頭,問:“和你說話呢,你怎么都不應?”
“我……”
嚴斐然剛說了一個字,薇薇安便摘掉了紗布,邊摘邊說:“不行,這個東西越來越冰了,弄得我眼睛……呀,斐然!”
看到嚴斐然,薇薇安一臉驚喜的表情。
可嚴斐然呢,開始的驚訝之后,便是上當受騙的憤怒。
他相信了,他真的以為薇薇安受了傷,內心為此無比焦灼,還在考慮如何安排她以后的生活,才不會委屈了這個女人。
但結果呢,薇薇安好好的,所做這些不過是又一次惡作劇罷了!這樣的人,真不值得憐惜。
見嚴斐然的臉色在一點點變黑,薇薇安的笑慢慢消失,而后小心翼翼地問:“你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薇薇安,你現(xiàn)在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說謊話來騙我!”
薇薇安被嚴斐然吼了一通,但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吼,是她又做錯什么了嗎?
薇薇安頂著她還有些腫的眼睛,一臉莫名的問:“我騙你什么了,我們明明才見面啊!
“那么請問,我是因為什么才來見你的?”
“難道不是因為你擔心我嗎?”
“沒錯,我是擔心你,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份擔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說完,嚴斐然轉身就要走。
“斐然,別走!”
薇薇安好不容易才見到嚴斐然,怎么舍得讓他離開,所以抬步便過去追。
可是她不小心碰到肚子瘀腫的地方,疼得她跌坐在地上。
聽到身后的聲響,嚴斐然回頭看了一眼,見薇薇安滿面痛色,單手捂著自己的腹部。
嚴斐然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惜,冷哼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樣?”
薇薇安仰起頭,露出痛苦的神色,并說:“我沒;樱叶亲犹,特別疼,你能不能扶我到床上?”
嚴斐然沒有動,反而嘲諷道:“怎么,現(xiàn)在不想做模特,想改行做演員了嗎?這樣看來,你還蠻有天分的,若是不了解你的所作所為,真會被你騙住!
“你在說什么,什么演員啊,你該不會以為我在騙你吧?斐然我沒說謊,我是真的受傷了,不信的話,你看我桌子里的片子和病歷本!
薇薇安越說,語氣越虛弱,額頭上還流下了冷汗。
她這樣,還真不像是裝模作樣,難道真的受傷了嗎?
嚴斐然將信將疑地走到薇薇安身邊,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發(fā)現(xiàn)這女人的身體都在顫抖。
眉頭一擰,嚴斐然將薇薇安橫抱起,幾步便送到床上。
薇薇安連忙平躺好,并按著大夫剛剛教過的方式,用腹式呼吸,來慢慢緩解疼痛。
薇薇安以呼吸調解,嚴斐然便翻看她的病歷本和片子。
看過之后,嚴斐然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且他的視線,被旁邊一杯喝了一半的紅色液體吸引。
“那是什么?”
薇薇安抬頭看了一眼,說:“那是我經(jīng)紀人給我弄的草莓汁,特別難喝,我喝了一半就放那了,打算一會兒偷偷倒掉!
草莓汁……
嚴斐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一種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的情緒。
視線落在薇薇安的眼睛上,嚴斐然問:“那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提起眼睛,薇薇安的臉上劃過不自在的神色,她說:“我的眼睛不是腫了嘛,經(jīng)紀人給我弄來兩個冰貼消腫。因為要一直扶著會很麻煩,就用紗布固定了下!
“哼,這倒是是個好辦法。”
悄悄抬頭看了嚴斐然一眼,薇薇安不解地問:“既然是好辦法,你干嘛要吃人的樣子。俊
他嚴斐然都被人算計了,你說他能不氣到要吃人嗎!
此時此刻,嚴斐然算是想明白了,什么吐血,什么眼睛受傷,都是某人精心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他心甘情愿地跳下這個陷阱!
側頭看向薇薇安,嚴斐然冷著臉問:“曲優(yōu)優(yōu)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