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默默地牽緊了她的手,鐘離云姜的憤怒原因是什么,他懂。
如果換作是他,被自己心愛的人這般誤會,甚至最后還是死在了自己最愛的人手里,那種心情,只怕不是用絕望就能形容的吧。
百里楓似乎已經(jīng)聽不進鐘離云姜說什么,只是抱著鐘離淺溪的身體就消失了。
“感情的事兒,我們操心不了太多!卑倮锖粗婋x云姜說道!扒f年了,如果說他們之間不是相愛的,又哪來的恨?愛得越深,才會恨得越深。但是,百里寒,這樣的愛太累了,信任是愛一個人的基本,連信任都沒有,只憑著眼睛所見就斷定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事
實,誰敢要這樣的愛?”鐘離云姜嘆息著。
“也許,這一切也算是屬于他們之間感情的考驗吧,不要去想太多,不管如何,娘子不希望他追著去死,我便不會讓他死。”百里寒說道。
“他追著去死,今天的錯誤就會繼續(xù)!辩婋x云姜說道。同時,也看著百里寒。
“懂了!卑倮锖α恕⑺龘нM懷里。
是呀,追著一起去死,一起輪回,再次相遇相愛之后,誤會也會繼續(xù),會一直反反復(fù)復(fù),生生世世。這樣一來,鐘離淺溪就真的是太痛苦了。
百里楓是神之谷的開創(chuàng)者,他不必輪回也可以追尋到鐘離淺溪投胎轉(zhuǎn)世去了哪里,他只需要去守著便可。
記憶還在,他便能知道,自己的錯在哪里,便不會再讓這樣的悲劇重演,鐘離淺溪沒準(zhǔn)也就能在輪回之后少受些罪了。
倆人默默地回了房,剩下的,就看百里楓自己的了。
而百里楓將鐘離淺溪的尸體帶回了峰頂之后,就直接坐在懸崖邊上。
“溪兒,你出來見我。就算,是最后的道別,好嗎?”百里楓喃喃地對著空氣說道。
他冷靜了,他也知道他失去了什么,更知道他錯在了哪里。
他的心是痛苦,可是,鐘離云姜罵得對,他沒有資格陪著鐘離淺溪去輪回,他不配。
他會守著她的,直到她原諒自己,再次愛上自己。
只是,這些他不會讓她知道。
如今,他只希望鐘離淺溪在投胎之前,她的魂可以再見他一面。
而鐘離淺溪也的確出現(xiàn)了。但,她不是為了見百里楓而出現(xiàn),她只是,還放不下鐘離云姜和百里寒的事兒。
“東方傲的手里,還有著那些毒!辩婋x淺溪的魂就飄在那里,沒有看著百里楓,只是看著自己的“尸體”,聲音不大,她不確定,她現(xiàn)在說的話,百里楓能聽到。
“溪兒,我不會再讓他傷害到這里的人!卑倮飾骺粗,多希望她也能看著自己,哪怕她現(xiàn)在只是一縷魂。
可是,是他親手將她變成這樣的!
千萬年前她為了救他而沉睡,如今,她再次因為他的誤會而死亡,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謝謝!辩婋x淺溪終于看向他,只是眼神里沒有他,那聲謝謝是那么的疏遠(yuǎn)。
“溪兒!”百里楓以為自己冷靜了,可是看著鐘離淺溪那冷漠的眼神,他還是痛了。
“好好地,活著。別追著來,我累了!辩婋x淺溪說道。
“溪兒!”百里楓飛身而起,想要將她的魂摟入懷抱,可是,才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根本不能碰觸她。
鐘離淺溪就那么飄在那里,看著百里楓像是發(fā)了瘋似的想要將她摟入懷中,眼底閃過痛苦。
“百里楓,別了。”鐘離淺溪沒有再作停留,只是,眼睛閉上之時,那淚化作了雪花,飄落在整個峰頂。
“溪兒。 卑倮飾鞯谋,震動了整個峰頂,可是,那又能怎么樣?
鐘離淺溪就那樣去投胎去了,這些,鐘離云姜都知道了。
百里楓抱著她的尸體,直到尸體化成了水消失,他就在化水的地方,以夫之名替鐘離淺溪立了墳。
這些,鐘離云姜都沒有說什么,他隨意。
這些事情都結(jié)束了之后,百里楓終于去找了東方傲。
而東方傲也似乎早都料想到他會來,早早地就在神川的入口等著他。
“百里楓,你要殺了我?”東方傲看著眼前的百里楓,語氣痛苦地說道。
他是男子,百里楓也是男子,他知道,他愛上了百里楓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愛了,天理不容又如何?
然而,何來的天理不容?你愛誰是你自己的事兒,但是,你因為自己的愛就傷害別人,那才是真的天理不容。
“你不配死在我的手里!卑倮飾骺粗鴸|方傲說道。
他是恨不得殺了東方傲的,但是,他覺得沒必要了,與其說是東方傲害死了鐘離淺溪,不如說,一切都是自己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他這般誤會了鐘離淺溪,東方傲又哪來的機會傷害鐘離淺溪?
所以,百里楓這番來這里,真的不是來要東方傲的命的。
“不配……是,我不配!睎|方傲聽著百里楓的話,突然就像泄了氣般,整個人都痛苦著。
“詛咒是你自己解,還是我?guī)е麄冞M入神川去解?”百里楓看著他,語氣冷冷地說道。
他答應(yīng)過鐘離淺溪,要讓鐘離云姜和百里寒幸福的,所以,他要做到。
做完了這些,他就可以去好好地守著她了。
“我要是說,我解不了,你信嗎?”東方傲看著百里楓說道。
“不信。不過,沒關(guān)系了!卑倮飾髡f道。
解不了,他就帶著鐘離云姜他們進入神川,鐘離云姜的血,可以解。
“百里楓,若我是女子,你還會不會這般?”東方傲像不死心一般,看著百里楓說道。
“你是什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愛的,只是我的溪兒!卑倮飾髡f道。
“她死了!鐘離淺溪死了!她都死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膚淺不肯愛我!”東方傲激動了,他不能接受自己連一個死人都比不上。
“她永遠(yuǎn)都活在我的心里!卑倮飾髡f道。說著的同時,他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一個月之限很快就會到,但是,他等不到一個月,他要去守著他的溪兒。所以,他想盡早地將事情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