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阿爾弗雷德的話來說，他先后兩批發(fā)展進來的“信徒”，行為上最虔誠的應該是菲洛米娜。
穆里比較理性，文圖拉比較感性，
只有菲洛米娜，
有事兒她是真二話不說直接就上！
“吱呀……”
辦公室的門在此時被從里面打開，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部長大人，您請進�！�
伯尼走了進去，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神袍的卡倫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翻閱著調查報告，主要是耶德爾主教的卷宗。
“我來幫你治療一下你的傷勢�！辈嶂鲃幼呦蚩▊�。
“不用了，部長大人。”卡倫選擇了拒絕，“傷勢并不嚴重�！�
“但我看你在發(fā)言臺上看起來很是虛弱，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
“那是我裝的�！笨▊惷媛段⑿�，“帶了些表演的痕跡。”
“那么刺殺也是你自導自演的？”
“您都猜到了，為什么還要問呢？”卡倫聳了聳肩，“不過刺客是真的，也被活捉了，夜神教潛藏在我教的內奸，貨真價實的那種，您不用去審問了，相信我，不會給您帶來工作上的負擔�！�
卡倫這種十分坦誠的態(tài)度，倒是讓伯尼有些無措了，當然，他更清楚的是，這種坦誠是建立在完全懶得偽裝的基礎上。
他緩了一會兒，拉開了椅子，在卡倫對面坐了下來。
卡倫主動問道：“您要喝點什么？冰水可以么？”
“可以。”
卡倫伸手指向那邊的柜子：“水在下面，冰塊在柜子上放著�！�
伯尼站起身，走向柜子那邊倒了兩杯冰水走了過來，將一杯放在了卡倫面前。
“您客氣了，我剛剛只是詢問您是否需要，我不口渴。”
“怎么，怕我在水里下毒？”
“是的�！笨▊慄c了點頭，“畢竟，您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來�！�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對你說，你已經發(fā)瘋了兩次了，卡倫！”
卡倫搖了搖頭，道：“實際上，只有這一次，上一次我的行為表現(xiàn)，不都是在您的指示下做的么？
您不能將第二辦公室主任的胡來算在我這個第一辦公室主任的頭上，做上司的，可要賞罰分明�！�
“我現(xiàn)在命令你，收手，然后讓這件事降溫，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來，大區(qū)管理處那邊馬上就會有動作了，你以為靠一個首席就能壓制下來么？”
“事實上，我對那邊的動作并不在意，我更在意的是，我的調查所需要的人手，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湊齊。
目前為止，響應我的命令前來報道的秩序之鞭小隊，只有三支，這遠遠不夠，我需要至少三十支。”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你發(fā)瘋的，卡倫�！�
“半個小時后，我的副主任會幫我把無法調動秩序之鞭小隊的情況對外進行公布，我相信那些記者們很樂意報道這件事。
一個年輕且對《秩序條例》虔誠的秩序之鞭主任，敢于向主教們發(fā)難，不僅被刺殺了，而且在調查過程中，人手力量還被自己的上司進行了限制。
他得多艱難啊，好像雙方勢力都在對他進行著壓制，都不希望這個富有正義感的年輕人去將這一層表面上的美好默契給捅破�！�
“《秩序周報》并不是《約克城太陽報》；
教會圈里，沒有那么多天真的人，你不要用這種世俗社會里的玩法來套入進這里，你玩不開的，卡倫，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得那么簡單。”
“不不不，我從沒懷疑過這個世界的復雜，但我依舊選擇單純�！�
“這就是你的報復么？”伯尼問道，“報復我對你在表彰大會上的安排？”
“您是不會信的，其實，我更多的還是在跟著《秩序條例》在走，當然，并不排除您那天的行為對我的決定所造成的影響。”
伯尼主教站起身，看著卡倫：“好，人手我會給你安排，我會以我的名義，再請求區(qū)長以持鞭人的名義，征調約克城大區(qū)所有秩序之鞭小隊，以及附近其他大區(qū)的秩序之鞭小隊，全部到你這里來聽從你的調遣�！�
“感謝您對我的工作支持，部長大人�！�
“希望你能早日取得成果，否則，接下來幾天的發(fā)布會，你不可能繼續(xù)給自己搞刺殺了吧，內奸的數(shù)目也不夠你這樣用的。”
“是的，我也正頭疼呢，部長大人，或許，你可以先把關于耶德爾主教的完整卷宗給我，那樣的話我會對您感激不盡�！�
“卷宗，我已經讓人給你了。”
“但卷宗上除了耶德爾主教本人和他家里人的一些私德問題外，沒有其他什么有用的訊息�！�
“那可能說明耶德爾主教本身就沒有什么大問題，我們冤枉他了？”
“可是，這起調查，是以您的名義展開的，如果調查無法順利繼續(xù)下去，最受影響的，應該是您�！�
“我已經做好被訓斥，甚至是被降罰的準備了，真的�！�
“不要這么悲觀，部長大人，身為您的優(yōu)秀下屬，是不會讓您落到這樣一個局面的，我保證�！�
“好的，我很期待�！�
伯尼轉身離開了。
維克從里間走了出來，他剛剛聽完了所有的對話，說道：“主任，您把他拿捏住了�！�
卡倫搖搖頭，道：“沒有，是他換了策略。”
“換了策略？”
“雖然我不知道他上面的人為什么要命他來整我，但在尼奧掀桌子后，現(xiàn)在他的任務就很清晰了，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約克城大區(qū)里的這把火給熄滅。
但他已經沒辦法從源頭開始滅火了，因為我的不配合，因為我還剛剛加了一把火。
看吧，接下來，他會表現(xiàn)出極力支持我工作的假象，營造出出這樣的一種聲勢。
因為把火快速熄滅還有一種方法，加速燃燒，等木柴燒沒了，火也就熄了。”
維克目露思索之色，感慨道：“他的反應這么快？”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在表彰大會之前，我和尼奧還在商量著如何幫著他升職好讓我們能跟著一起升職，因為我和尼奧都覺得，他是一個優(yōu)秀的上司，最起碼，不會拖后腿。
所以啊，我想了整整一天一夜，我都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整我？”
“屬下覺得，我們暫時可以不考慮這個問題了�！�
“對，你說得沒錯，先弄出點實際成果吧，不然真就沒柴燒了，來昂那邊聯(lián)系了么？”
“昨晚就聯(lián)系過了，但來昂詢問了他的爺爺……首席的回復是：他沒有。”維克頓了頓，“屬下覺得，首席可能是改變了主意�！�
“他不可能改變主意的，我想，應該是還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屬下建議，您可以抽空去見一見首席，至少，要拿到一份關于耶德爾主教的桉情卷宗，畢竟，您不能在明天、后天和大后天的發(fā)布會上，都說一樣的話�！�
“沒用的，你信么？”
“屬下……”
“好吧，那你幫我現(xiàn)在接通一下首席辦公室的電話�！�
“好的，主任�！�
維克拿起話筒，撥通了首席辦公室的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應該是來昂。
“是的，主任希望和首席大人通話，好，我等著�！�
過了一會兒，維克眉頭一皺，回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維克掛斷了電話，看向卡倫，說道：“主任，來昂說他爺爺不想和您通話�！�
“我說的吧。”
對此，卡倫沒有絲毫意外。
“現(xiàn)在，屬下是實在看不清楚這位首席大人的立場了，按理說……”
“他是失望了�！笨▊愓f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桉，“他不喜歡秩序之鞭的原因并不是被分走了大區(qū)管理處的權力，而是他覺得一個膨脹起來的秩序之鞭，會造成更大的不穩(wěn)定甚至是危害。
原本，他是打算在自己臨死前相信一次的，可卻弄出了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失望了。”
維克開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屬下猜測可能首席那里，也沒有完整的名單和證據(jù)鏈，雖然身為首席主教，他確實有足夠多的理由去了解一下自己手下那些主教們的黑料和風評，但要做成完整的證據(jù)鏈還是有些不現(xiàn)實的。
可能，他的那些東西，現(xiàn)在就算拿出來，也沒辦法取得真正的突破和定罪了，就只靠……我們的話。”
“維克，這里沒有外人，你的話可以不用說得這么含蓄�！�
“屬下的意思是，不是每個主教家都像那頓家那么……低級的。就算是他們犯了罪，也不會像維科來那種在黑場子里吸食其他信仰者，殺害帕瓦羅審判官冒功等等，這些都是可以直接調查抓住的線索。
只能說，那頓家太蠢了，蠢得離譜。
其他主教就算有犯罪，屁股底下不干凈，但他們會穿褲子，會噴香水，想要獲得他們的犯罪證據(jù)鏈，就算是給明了我們指引方向，也需要多個部門的同時配合。
我們人手可以變得很多，但以我們辦公室發(fā)出的公函，很難得到其他系統(tǒng)和部門的響應，尤其是在部長和區(qū)長，都不合作的前提下�！�
這就像是一個鄉(xiāng)鎮(zhèn)警局想要去調查城市里一位富豪的經濟犯罪，你就算把富豪的鄉(xiāng)下莊園翻個底朝天也不會有一具被埋藏在花園里的尸體等著被你去發(fā)現(xiàn)，就算你有很多的人手，在這方面也發(fā)揮不出什么作用。
“一步一步來吧，至少我們在做著事。
安排一下，我現(xiàn)在要去親自審問一下耶德爾主教，他是名單上的第一人，是開業(yè)活動前的預備禮炮，他身上，肯定是背著大事的�！�
“是，主任，屬下這就為您安排�！�
……
審訊室里的環(huán)境不錯，卡倫進來時，耶德爾主教正在用著午餐。
卡倫在他對面坐下，旁邊坐著的是準備做筆錄的維克。
耶德爾主教用勺子喝了幾口湯，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雙手離開桌子，示意自己用好餐了。
卡倫換了個坐姿，維克則站起身，將餐盤端了出去。
審訊室里，就只剩下了卡倫和耶德爾主教兩個人。
卡倫一直沒說話，到最后，先說話的反而是耶德爾。
“你怎么沉默了？”
卡倫抬起右手，用手背擋在自己面前，打了個呵欠。
“我還以為您會直接說：‘你怎么啞巴了，昨天抓我的時候不是很義正言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