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但我告訴你，沒有用的，你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可怕，你也不知道他們愿意為了殺掉菲利亞斯殺掉你，付出怎樣的代價！”

  “嗯，很可怕，燈油，快燒光了�！�

  貝爾納的靈魂，快被烤干了。

  “放了我，我將告訴你一切，否則，無論你隱藏得多好，都會有人來調(diào)查我的死因，我和他們，有過承諾！”

  “你先說。”

  “你不會信守承諾！”

  “是的，我不會。”

  “他們?nèi)菰S質(zhì)疑神的人存在，他們甚至容許質(zhì)疑神的神官存在，但他們不會允許，有取代他們能力的人，走上和他們一樣的道路！

  快，熄滅它，我將告訴你全部！”

  “你繼續(xù)說，能說多少說多少�！�

  “讓我殺死菲利亞斯他們的，是光明！”

  “后綴呢？”

  “熄滅它，我告訴你，我快不行了！”

  “不熄�！�

  “神，一直都存在！”

  “嗯，我知道�！�

  “神，一直都看著世間！”

  “你可以繼續(xù)說廢話�！�

  “諸神，將會降臨！”

  卡倫目光變了一下，這是一個預(yù)言，但貝爾納是百年前的人，他提前就知道了這個預(yù)言。

  “是光明來到我面前，讓我殺死菲利亞斯他們，承諾我當諸神降臨時，暗月，將融入光明，我將成為光明的長老！

  快，熄滅它，熄滅它，我愿意將我的這份名額讓給你，讓給你！我可以告訴你時間和地點，不僅我一個人，還有其他人也得到了承諾！

  快熄滅它，熄滅它，我會全部告訴你！

  否則，

  這個秘密你將永遠無法知道，我會將它帶入死亡！”

  卡倫無動于衷。

  貝爾納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你這個畜生�。�！”

  火焰熄滅，不是卡倫熄滅的，而是因為貝爾納的靈魂，已經(jīng)被徹底炙烤到消散，一切，歸于平靜。

  “唉。”

  卡倫嘆了口氣，站起身，身上的光明神袍消失。

  他探出手，指向棺材里躺著的貝爾納，左眼，流轉(zhuǎn)出秩序的深邃，一條黑色的鎖鏈從卡倫腳下蔓延而出，覆蓋在了貝爾納的尸體上。

  “秩序——蘇醒！”

  上一次“蘇醒”時，失敗了，因為貝爾納沒死。

  這一次“蘇醒”時，成功了，因為貝爾納死了。

  卡倫感知到自己體內(nèi)的靈性力量被抽走，漸漸的，貝爾納睜開了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四周，看著卡倫，要知道，他的實力相當于其他家族信仰體系的九級，蘇醒他，將付出十分可怕的代價，且不僅僅是代價的事，更需要恐怖的境界。

  而卡倫，竟然對他成功地進行了蘇醒！

  這，怎么可能！

  這已經(jīng)不是光明能夠做到的事情了，絕不是！

  “您……您到底是誰？”

  卡倫伸出左手拿起那盞石燈，右手打了個響指，指尖出現(xiàn)了一團黑色的秩序之火，湊過去，點燃了石燈。

  隨即，卡倫將燈盞側(cè)傾，黑色的以燃燒靈性力量為支撐的秩序火焰傾瀉到了貝爾納的胸口位置。

  卡倫將燈盞拿到旁邊，重新靠著石棺邊坐下，拍了拍手：

  “好了，我們繼續(xù)。”

  貝爾納：“……”

  ———

  下一章我需要再思考斟酌一下劇情，寫得會很慢，大家明早起來看，不要熬夜等，最后，求一下月票！

  第280章 我，全都要！

  秩序的黑色燈焰在貝爾納胸口上輕微搖曳，它并未帶來光亮，反而使得洞穴內(nèi)的場景變得更昏沉了一些，光與影所呈現(xiàn)旳效果在此時顛倒。

  時間，緩緩地流逝。

  在這段時間里，卡倫沒有說話，就坐在那里，目光也沒有刻意地去看貝爾納，當然，也沒有故意躲避，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guān)，他只是單純地等“柴”燒干凈。

  貝爾納幾次想張口，卻又閉了回去，目光中，好幾種情緒在交錯碰撞。

  死過一次的人，他往往不會更加看開生死，而是會更加害怕死亡，確切地說，是害怕結(jié)束。

  在這一點上，卡倫很有發(fā)言權(quán)。

  他知道，貝爾納現(xiàn)在肯定很煎熬。

  這與他生前是怎樣的一個人無關(guān)，死亡所帶來的暗示，會在此時剝離去他的一切，他現(xiàn)在的內(nèi)心，宛若剛破卵而出的幼蛇。

  除此之外，秩序火焰的燃燒需要他身體內(nèi)的靈性力量作為燃料，這是一種堪比灼燒靈魂的痛苦，因為貝爾納現(xiàn)在的存在根基，就是他尸體內(nèi)殘留的靈性力量。

  誠然，是有那種有堅定信仰的存在可以看淡生死，但貝爾納肯定不在此列。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卡倫繼續(xù)不為所動，貝爾納的眼角出現(xiàn)了淚水，鼻尖溢出了鼻涕，他不是接近崩潰的邊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崩潰了。

  這比卡倫所預(yù)想的，要更快一些。

  因為貝爾納死得很“安詳”，使得他體內(nèi)的靈性力量殘留的量很大，也就是說，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燒。

  像上次老薩曼那種的，能活動近三天的時間，正常身體器官沒有衰退到出問題的階段，差不多一天半，所以，貝爾納此時哪怕胸口上有秩序之火在燒著，也能持續(xù)近五個小時。

  雖說靈魂和靈性力量不能簡單類比，但正常情況來說，一個人體內(nèi)的靈性力量殘留要比靈魂，更耐燒得多。

  可現(xiàn)在，才過去五分鐘。

  依照這個速率，卡倫覺得，貝爾納應(yīng)該能再罵一刻鐘到半個小時，最多半個小時之后，他就會苦苦哀求自己給他來一個痛快。

  沒有真的經(jīng)歷過禁閉懲罰的人永遠都不知道關(guān)禁閉到底有多可怕，而貝爾納現(xiàn)在所承受的，是比之更幽深無數(shù)倍的折磨。

  從身體，到心靈，從一開始的鋪墊，到現(xiàn)在的發(fā)展，一步接著一步，一點接著一點，將他的心防慢慢敲碎。

  最終，把一個勉強算是梟雄的陰謀家，折磨成一個涕泗橫流的可憐人。

  卡倫以前真的沒想到過，自己有這樣的天賦。

  是真沒想到，因為上輩子的所學(xué)掌握，是為了開解人內(nèi)心的苦惱和精神上的壓力，這次，算是往相反的方向進行了一次探索。

  嗯，探索出來的成效很高。

  貝爾納足足罵了二十多分鐘，然后，他的罵聲開始逐漸降低。

  他開始害怕。

  這個世上，比死亡更讓人害怕的東西，其實有很多。

  他已經(jīng)逐漸失去自我的認知，他的思緒很混亂，他沒有了對自我的定位，現(xiàn)在的他，就像是被丟入了無底深淵，一直在墜落，根本就感知不到落點。

  卡倫也在此時微微轉(zhuǎn)過身子，側(cè)對著他，徹底不給他自己的視線。

  因為卡倫清楚，此時此刻，哪怕是來自自己的目光，都能給貝爾納帶來溫暖和安全感，但卡倫很吝嗇。

  他應(yīng)該帶一本書過來的，現(xiàn)在的他，需要讓貝爾納看見自己正專注于一件事，讓貝爾納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在意他。

  沒辦法，卡倫只能再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

  他盡量讓自己這根煙抽得享受，抽得沉醉，抽得忘我。

  “嗚嗚……”

  貝爾納開始哭出聲來。

  卡倫嘴唇用力夾著煙，憋住，不能笑。

  “嗚嗚……”

  嬰孩最擅長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大人的注意。

  卡倫一連抽了三根煙，每次自己將煙頭熄滅時，貝爾納的哭聲就會變大，他依舊有希望，依舊希翼卡倫能在丟下煙頭后，注意到自己。

  但卡倫每次都慢條斯理地續(xù)上一根。

  貝爾納，你罪孽深重，我都戒煙這么久了，別被你弄得復(fù)吸了。

  卡倫有些無奈，但只能繼續(xù)保持平靜。

  終于，

  下一個階段到了。

  “殺了我啊……殺了我啊……殺了我�。。�！”

  卡倫依舊沒理會他。

  “求求你，殺了我啊，殺了我啊，求求你！”

  卡倫又續(xù)了一根煙，再大的煙槍，連著這樣抽也會感到惡心反胃，可卡倫還要繼續(xù)保持我很享受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