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灰到黑再漸紅，紅黑色調(diào)為主，另外，大小也不一致，顏色越靠紅，一般也就越大，在里面的地位也就越高。
我剛剛進去時，還有人向我問好。”
艾森先生是述法官，他所呈現(xiàn)的光球狀態(tài)品級肯定不低，一旦進入里面后，互相不認識對方教會里的真實身份，但身份地位高低卻一目了然。
“那我不能進去了，呵呵�！�
尼奧退出了陣法圈。
“好的，隊長�！卑c了點頭，也沒問隊長為什么不能進去。
艾森先生是沒興趣窺覷隊長的秘密，他對自己職責以外的事情，基本不感興趣。
不過卡倫知道隊長為什么會突然變卦，因為隊長很擔心自己進入后，別人都是紅黑色的光團，結(jié)果他是一個純白。
因為，隊長現(xiàn)在所使用的力量，都是光明系的，哪怕他戰(zhàn)斗時，也都是先將光明系力量轉(zhuǎn)化成秩序系。
柏莎不是將隊長誤認為光明系的強者，事實上，隊長就是光明系的強者，由內(nèi)而外，貨真價實。
艾森先生看向卡倫，他又站進陣法圈，道：
“那我?guī)Э▊愡M去看看吧。”
“嗯，好�！蹦釆W點了點頭，“帶卡倫去見見世面�！�
“站好。”艾森先生說道，“等進去后，不用緊張，里面強大的存在很多，普通的存在更多，你在里面，層次也不會很低�！�
“好的，我知道了�！�
艾森先生啟動了陣法，藍光將卡倫和他一起包裹，隨即，二人的身影一陣扭曲，沒入了面前的路牌。
……
卡倫睜開了眼，發(fā)現(xiàn)這是一處類似由一道道鏈條構(gòu)架而起的一個空間，每個鏈條所形成的網(wǎng)格面內(nèi)，會有畫面正在呈現(xiàn)，實時監(jiān)控著每一個人，確切地說，是每一個被標記的人，不被標記的人不會在里面出現(xiàn)，因為，不被標記的人在意識世界里就意味著不存在。
這也是那個“游泳”的秩序之鞭隊員從卡倫面前“游”過去時，卡倫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原因。
同理，正是因為自己“不存在”，隊長才能帶著自己逛了整個阿萊斯古堡。
這個空間內(nèi)，有幾百個光團，他們大小不一，顏色不一。
最中央位置，像是發(fā)號施令的地方，有十幾個紅色的大光團，外圍一層則是暗紅色的中等大小光團，再外面一層則是深黑色的光團，最外圍一層是帶著點灰色的小光團，他們的數(shù)量也是最多的。
但讓卡倫有些意外的是，當自己進來后，所有光團像是剎那間都停止了手頭的工作，不再有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都是光團，但這種“目光”，或者叫“注意力”的感知，反而會更為清晰和明顯，因為在這個空間的這種狀態(tài)下，可以擺脫身體所帶來的束縛，讓一切交流都變得更簡潔。
偷偷溜進來，結(jié)果一進來就被萬眾矚目，卡倫心里馬上就緊張起來，他開始尋找艾森舅舅的身影，他不是說進來后會一切如常不會被引起關(guān)注么？
咦，
艾森舅舅人，不，他的光團在哪里？
卡倫開始尋找，終于，在非常下方的位置，卡倫看見了一個和自己挨得很近的黑色光團。
艾森舅舅的光團怎么這么�。�
不，
不對！
卡倫終于意識過來了，不是因為艾森舅舅的光團小，是自己現(xiàn)在太大了！
他忘記了，自己戴著爺爺?shù)宜沽粝碌拿婢撸?br />
卡倫開始“觀察”自己，他終于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自己，到底有多么龐大，這個空間里其他所有光團，哪怕是最中央的那一群紅色光團，在他身形的襯托下依舊會顯得渺小。
而且自己光團的顏色不僅是紅的，還帶著金色的鎏金，顯得無比古樸且威嚴。
下一刻，
經(jīng)過了短暫的震驚錯愕、匪夷所思、無法理解、事實面前……等一系列心理波折后，所有光團都向卡倫所在的方向投射過來虔誠的意念，如同正在行禮膜拜，
齊呼：
“拜見神殿長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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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父子情深
之前，沒人會料想到一位尊貴且偉大的神殿長老會降臨到這里。
因為神殿長老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雖然在名義上他們依舊位于神教大祭祀之下，但實際上當幾個神殿長老坐下來聊天時，大祭祀只能在旁邊站著，連一張椅子的待遇都沒有。。。
他們是超然的，是神殿的守護者，是公認的距離秩序之神最近的存在。
他們一般不會出現(xiàn)在教務運行的俗務之中，雖然沒有明文規(guī)定，但這是一種長久以來心照不宣的默契。
當真正需要他們出現(xiàn)時，往往意味著神教將要或者正在發(fā)生著某種大事。
比如前陣子秩序神教向輪回神教的宣戰(zhàn)，秩序神殿的長老就現(xiàn)身領導騎士團。
齊聲行禮膜拜之后，這個空間幾百個光團全都陷入了一種安靜，他們正在等待著神殿長老的訓示。
卡倫也陷入了安靜，因為眼前的一幕在這之前，他根本就沒有預演。
他是真的不知道，爺爺留下的這副面具在這個空間里竟然能有這種效果，只能怪這個東西太高級，高級到在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你想摸索想測試也沒這個條件，只能冷不丁地忽然給你來個驚喜……亦或者是驚嚇。
卡倫的注意力再度下放，發(fā)現(xiàn)艾森舅舅的那團黑色的光團變得有些方。
你甚至不用從光團內(nèi)釋放出的意識信息，單純看它現(xiàn)在的形狀就能猜到艾森舅舅心里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是驚愕……是不解……是迷惑……是震撼。
卡倫進來的這種變化，成功地讓一位深度社恐癥且自閉的患者，在剎那間體會到了很多種的劇烈情緒。
艾森先生心里回憶起先前進來時隊長尼奧退出陣法圈時對自己說的話：
“你就帶卡倫去見見世面吧�！�
好的，
我見到世面了。
卡倫馬上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他清楚自己現(xiàn)在需要冷靜，因為這次事件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引發(fā)后續(xù)的問題。
因為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神殿長老，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再莫名其妙地離開，肯定會引起高度關(guān)注和懷疑。
在場這些人雖然身份都是“保密”的，但那只是相對保密，真正的高層肯定會有這些人在神教內(nèi)真實身份的名單。
而參與這次測試的三個秩序之鞭小隊，他們的身份則是公開的。
順著這些身份追查下去，那么自己和隊長的身份都會有暴露的危險，因為這件事的等級實在是太高了，秩序神教肯定會以最高規(guī)格的配置來調(diào)查這件事，可能連真正的神殿長老都會參與其中。
所以，現(xiàn)在馬上讓艾森舅舅帶自己離開這里是不行的。
既然不能立刻就走，那就只能留下來，假裝是一名真正的神殿長老對這件事感興趣，想來看看和問問。
只要不引起下面的懷疑，那上面，大概也不會懷疑，對于那些神殿長老們而言，無非就是他們中有一個人帶著點好奇心下去逛了逛，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當然，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卡倫的扮演效果上，他必須演好這個角色。
總之，眼前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明克街莫莉女士居住的那棟聯(lián)排別墅里，那一晚的自己也是坐在床邊，看著阿爾弗雷德和莫莉女士跪伏在自己面前，膜拜自己為“邪神”、“偉大的存在”。
那一次，自己心里是真的無比的慌亂只能強裝鎮(zhèn)定，這一次，畢竟是有經(jīng)驗了，且離開瑞藍到維恩后的這些日子，也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成長成熟了許多。
拿定主意后，卡倫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一沉默，而是主動地向中央?yún)^(qū)域飄去。
艾森舅舅的那個黑色光團則停留在原地，他就立在那里，或者叫呆在那里；
還好，這是艾森舅舅最擅長做的事，接下來的表演，卡倫無論如何也不敢讓艾森舅舅來配合自己的，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位侍奉神殿長老的仆人，這就足夠了。
畢竟，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那道巨大且鎏金的紅色光團是和那道黑色光團一起進來的，以黑色光團的“質(zhì)量”，去做一位神殿長老的教內(nèi)仆人，規(guī)格上是足夠的，也更能反襯出神殿長老的真實。
當卡倫這道巨大光團上前時，四周其他所有光團，全都繼續(xù)散發(fā)著敬意默默后退讓開了道路。
這個空間的位置是一種金字塔結(jié)構(gòu)，原本位于最頂尖的是那十個紅色的光團，但現(xiàn)在不是了，當卡倫飄上去后，紅色的光團們?nèi)孔岄_，重新出現(xiàn)了一個“塔尖”。
在進入這一區(qū)域后，卡倫發(fā)現(xiàn)金字塔結(jié)構(gòu)下，從上向下可以看見清晰地結(jié)界，每一層界限的意識傳遞是受限制的，下一層聽不到上一層的聲音，除非上一層刻意向下釋放。
在落于自己的“位置”后，卡倫終于發(fā)出了自己的第一道聲音，很平靜，很祥和，不帶情緒，不帶慌亂，像是自己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而原本在這里的幾百個光團才是客人。
“做事吧。”
“是�！�
“是�！�
所有光團都開始繼續(xù)自己的工作，哪怕手頭上暫時沒有事的，也假裝自己現(xiàn)在正在忙碌。
唯有代表艾森舅舅的那個光團，繼續(xù)呆立。
卡倫開口說第二句話，這次是對自己身邊這十幾個光團說的：
“怎么樣了�！�
“回稟長老，測試進行得很順利。”
“回稟長老，一切都按照既定設計正在推進�！�
“我不想聽客套話，我想知道，測試中出現(xiàn)了哪些問題�！�
“回稟長老，確實出現(xiàn)了幾個小問題，比如這次選取的三個秩序之鞭小隊，其中兩個小隊很完美地按照我們既定的程序在走，但有一支小隊，目前已經(jīng)退出了測試，正在等待下一次的時間歸置時將他們送出這里，回歸現(xiàn)實�！�
“哦，為什么？”
“回稟長老，是我在選擇試驗目標時，要求加入對照組，所以那邊安排了一個公認的比較優(yōu)秀的小隊執(zhí)行了這次任務，他們……確實優(yōu)秀。
我們采取了額外的方式進行補救，但這支小隊最終還是沒能完全沉迷于時間斷層的狀態(tài)。
請長老放心，下次我們會注意，這支小隊，不，這樣的小隊不會再進入測試目標�！�
“愚蠢�！�
一時間，周圍所有紅色光團瞬間變得暗淡了不少，顯然，來自神殿長老的這種直接批評，給予了他們極大的壓力。
事實上，因為狄斯的原因，卡倫一直對“神殿長老”這樣的存在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確切地說，是無法形成一個清晰地認知。
要知道，帕米雷思教作為一個中型教會，他們的信使空間里也就只有一位堪比神殿長老的存在，哪怕他已經(jīng)因自我信仰意識混亂而選擇了自我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