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半咬紅唇,似嗔還羞。
只是這一瞬的風(fēng)情,便能令天下九成九的男人都傾倒。
也難怪她能為楚云樓的花魁,令吳中權(quán)貴競相追逐。
江舟心念轉(zhuǎn)動間,臉上已經(jīng)露出笑容:“薛姑娘艷名遠(yuǎn)播,令多少王孫俊彥都趨之若鶩,魂牽夢繞,身在吳中,怎能不知?”
“想到我竟然與姑娘曾有過‘一朝歡情’,如今又得姑娘當(dāng)面傾述相思之意,真令人怦然心動!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姑娘竟然對在下如此癡心,但我卻不曾想念姑娘,有負(fù)相思之意,實在有愧!
“你……!”
薛荔豎起秀眉,氣得呲牙咧嘴。
江舟嘆道,滿臉“柔情”:“莫氣了,我既知你深情,往后必不相負(fù),”
“正好,你既來了,今夜就不要走了,與我共度良宵,一敘別情?”
薛荔:“……(╰_╯)#”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江舟,眼中冒出寒光。
江舟卻不怵她,笑意吟吟地與其對視。
這里是吳郡,他就不信這妖女敢大動干戈。
她若動手,自己有太乙五煙羅,短時間內(nèi)也不懼她。
可是驚動了肅靖司,倒霉的一定是妖女。
“呵呵……”
薛荔突然怒意盡收,嬌笑一聲。
“果然是伶牙俐齒,難怪能成了大儒的未來弟子!
“沒想到當(dāng)初連飯都吃不起,差點餓死在荒原中的小子,竟然已經(jīng)有了這般本事!
“不過是短短兩個月罷了,從手無縛雞之力,到如今竟然連那個白骨婦也能斬殺了,那可是將近七品的厲鬼,”
“即便是仙門圣地的那些天之驕子,也不過如此,看來你口中的師父還真是高深莫測!
江舟笑道:“吾師全知全賢,與天同壽,乾坤雖大,也只在指掌間,自然不需你多言!
薛荔眼中微光閃爍,晃悠著光腳丫。
半晌才咬唇道:“你今非昔比,不會便忘了我們往日之情,不將人家放在眼里了吧?”
“你答應(yīng)過人家的事,該不會反悔了吧?”
第78章 你是我的人
江舟滿臉詫異:“怎么會?有你這么一個天下少有的美人兒對我癡心一片,我怎么舍得不理你?”
“只要你一句話,哪怕為你赴湯蹈海,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飴。”
“不過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告訴我,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幫你?
等老子抓住機會,非得在你身上種滿尸蟲不可,讓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江舟表面柔情似水,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日后怎么弄死這妖女。
另一邊,薛荔也在暗暗咬牙切齒。
臭小子,敢占老娘便宜,等著吧,有你好看的!
薛荔暗罵不已,面上笑意明媚:“呵呵,別心急嘛,雖然你現(xiàn)在今非昔比,但想要幫到人家,還差得遠(yuǎn)哦,人家可舍不得讓你去冒險。”
“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聽到你的死訊,那人家會傷心死的。”
江舟詫異道:“哦?那你來找我……難不成真是想與我共度良宵?”
薛荔咬唇道:“人家不是說過了嗎?不想看到你死啊!
江舟滿臉笑意:“有道是最難消受美人恩,有你這句話,死又何懼?”
“不過,我聽說,相愛的人,總是留下的那一個最痛苦,”
“我只怕我若死了,你這個未亡人可就要守活寡,從此夜夜難眠,飽受無盡相思之苦!
玩肉麻?我麻不死你。
“混蛋!”
薛荔終于忍不住了。
也不知是怒是羞,晶瑩如白玉般的臉頰一片通紅。
腳丫子也不晃悠了,猛地一揮手。
噼啪幾聲,地面突然爆起,幾道翠綠的藤條暴射而出。
如靈蛇般朝江舟纏來。
江舟心念一動,七竅中五色煙霞噴吐,傾刻間籠罩全身。
“啪啪!”
一連幾聲清脆又響亮的擊打聲。
繚繞在江舟周身的五色云煙如真如幻。
幾道藤條抽打之時,只是風(fēng)聲掠過,便能令所過之處,地面片片裂開,泥土翻飛,像是被人用鐵犁犁開道道深溝一般。
遇上五色云煙,卻不能寸進。
甚至不能攪動一絲如虛幻般的流云。
與此同時,江舟已經(jīng)將剛剛得到的那枚白骨戮魂針?biāo)α顺鋈ァ?br />
戮魂針脫手而出,便化為無形,不見蹤影。
坐在樹枝上的薛荔卻是突然往后一仰,從半空中飄然而落。
薛荔抬起頭,那晶瑩如玉,軟如滑脂,毫無瑕疵的臉頰上,多出了道淡淡的血痕。
眼中似怒似驚。
可惜……
沒能陰死對方,讓江舟遺憾地暗嘆一聲,伸出手,接住落下的白骨戮魂針,嘴里調(diào)笑道:“這么狠?你是想謀殺親夫嗎?”
“是你!”
薛荔沒有理會他的調(diào)笑,神色滿是不可思議。
“當(dāng)日硯山老妖婆水淹吳郡之時,以千里五色云霞護下吳郡的人是你。俊
江舟笑道:“我可沒有這么大本事,不過你這么說也并無不可!
“上次我被你威脅了一遭,來到這吳郡,又遇上了硯山神女行倒逆之舉,”
“恩師仁慈,不忍見生靈涂炭,也怕我再出意外,便賜下這太乙五煙羅,嚴(yán)格來說,護下吳郡的是恩師!
“……”
薛荔緊咬著唇,盯著江舟不語,心中卻已經(jīng)劇震。
又是那位神秘莫測的菩提老祖?
難道這臭小子真的沒有騙我,菩提老祖真有其人?
事實上上次在云夢大澤中,從這小子手中的法寶聽到的那幾句道訣,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苦苦參悟。
哪怕有許多不明不通之處,只是悟得幾句,也讓她受益匪淺。
早已經(jīng)停滯難行的境界,就像打通了某種關(guān)隘一樣,修行竟一路坦途,短時間內(nèi)就進境大漲。
距離四品境界已經(jīng)是咫尺之間,至少省卻她十年苦修。
只可惜,沒有聽到老位老祖后面所說的三十六般天罡變化、七十二般地煞變化這些躲避三災(zāi)之法。
否則回到山中說與娘娘知曉,定能助她渡過大劫,踏破塵世,超凡脫俗。
世間還有何人能敵?又何須自己四處奔波,苦心籌謀?
只這一點,就足以打消了她大半疑慮。
今日見了江舟的五色云煙,剩下那小半疑慮頓時又消了七八成。
仙器的存在,已經(jīng)足以說明許多。
不管這臭小子背后是不是那位所謂能與天同壽的菩提老祖,也足以令她忌憚。
一尊仙器,足以奠定千年法脈道統(tǒng)。
人間仙門之所以只有六處被奉為圣地,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他們擁有仙器。
即便大稷也有所忌憚。
不僅是仙器,還有剛剛那根白骨針,顯然也是一件威力極大的法寶。
以這小子的修為,于她不過是螻蟻,卻竟能憑這針傷得了她。
而且她能感覺到那根針上淡淡的威脅。
若是非躲得及時,真讓這白骨針戳了個正著,恐怕她也要受到重創(chuàng)。
這些東西,都絕對不是一個沒有根腳的人能擁有的。
只是出于本能,薛荔心中仍然保留一絲懷疑。
這小子狡猾得緊,嘴里的話虛實難辨,明明聽起來假得要死,偏偏他又有許多佐證。
無論如何,其來歷不凡應(yīng)該是可以肯定的,但他說的話究竟幾分真幾分假卻仍是個未知數(shù)。
心念電轉(zhuǎn)間,薛荔已經(jīng)收起一臉震驚和幾道綠藤,重新露出明媚的笑意:“你今日在我面前顯露,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難道你不知道,天下仙門,都在四處尋找那日的‘隱仙’,還有大稷人皇也曾下過詔令,恐怕吳郡此刻到處都是捕風(fēng)司的風(fēng)媒,你當(dāng)他們是為了感恩戴德,才要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