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茉略微掙扎一番，終于還是出聲道：“你背過身去，我要換睡衣了�！�
陸嘉白半蹲在她面前：“我?guī)湍��！?br />
池茉：“……”
算了，反正剛剛都看光光了。
房間里光線還昏暗些呢。
床上一片昏暗，池茉的羞恥感也因此降低了很多。她閉上眼睛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很快就放松下來。
陸嘉白的手指溫柔落在她肩頭，幫她把浴巾拿下來。
換好睡衣，陸嘉白自覺到了床鋪最里面，讓池茉睡在中間，輕輕摟住她的腰。
池茉后背靠著陸嘉白的胸膛，感覺到他的貼近。
他似乎很冷靜，身體的反應(yīng)再怎么強烈也沒有做出任何讓她感到更進一步的事情，更別說是什么冒犯。
池茉本來以為會發(fā)生什么，心里并不排斥。
但她的身體好像有點撐不住了，說實話，沾了床就感覺要睡著。
就在她極度接近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抽卡界面可能差一點兒就要浮現(xiàn)在眼前之時——
池茉感覺到身后，隱約傳來略顯粗重的呼吸。
她睜開眼，連忙轉(zhuǎn)身去看身后的人——陸嘉白虛環(huán)著她的腰，微微瞇眼，臉上一片潮紅，好像剛洗完澡就被汗水打濕了額前的發(fā)。
池茉吃了一驚，連忙主動抬起手去摸他的額頭：“寶貝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他的體溫很高，額頭好像也有點燙。
池茉拿不準是不是發(fā)燒，更別說惡魔到底有沒有發(fā)燒這一說……她的動作頓了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陸嘉白臉上一片明艷動人的緋紅，如果只是發(fā)燒就變成這樣，未免也太迅速了一點。
剛才他還冷靜地在幫她換衣服。
池茉下意識垂眼往下看過去，黑夜之中，陸嘉白的腿根附近的印記透過輕薄的睡衣，透出一點輕微的光。
池茉的手指往哪個地方按過去。
陸嘉白發(fā)出一聲悶哼，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看著池茉：“……茉茉，別摸�！�
池茉：“……會痛嗎？”
“不會�！彼穆曇粲悬c啞，“是太舒服了�！�
困倦得恨不得現(xiàn)在就睡覺的池茉立馬收手不摸了。
還是睡覺比較重要。
但她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往那邊看，印記的光芒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在漆黑的夜晚，這樣被衣服壓著，可能就一丁點也看不出來。
“這是什么印記？”池茉好奇地問著，同時用手指輕輕幫陸嘉白撥開他被汗水打濕黏在額頭上的發(fā)絲。
“生命印記�！标懠伟讗灺暬貞�(yīng)，“和我的誕生有關(guān)……嘶�！�
他忽然倒抽一口冷氣，說到一半的話頓住，平靜的表情終于崩裂，露出一點危險的笑。
池茉緊張地提起一口氣：“……怎么了？”
“沒事。”陸嘉白摸了摸池茉的發(fā)頂，聲音柔軟下來，“我的另一半在做壞事�！�
池茉：“……”
陸嘉白低頭親親她的臉：“抱歉。你會討厭嗎？”
“……那倒不會�！背剀杂悬c懵，“就是，沒想過還能這樣�！�
她的神情不似作偽，完全沒有任何的猜疑或是厭惡，就只是驚訝和好奇，甚至還帶了點兒發(fā)現(xiàn)新鮮事物的興奮。
好像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收不住力氣，容易傷了你�！标懠伟纵p笑，“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池茉拉著他的衣領(lǐng)仰頭看他：“我覺得還是很有意思的，都不困了�！�
陸嘉白摸摸她的臉。
“那我們說話他都能聽見嗎？”池茉頓了頓，改口道，“我是說，我和你說話，你不在場的半邊能聽見嗎？”
“不能，我們只是精神相連，身體是分開的。”陸嘉白拉開被子，讓池茉看他腿根附近的印記，“快.感屬于精神的那一部分，會通過印記傳遞到身體。”
池茉輕觸那片印記。
陸嘉白又輕輕倒抽一口冷氣，輕笑著對池茉道：“你知道惡魔從哪里誕生嗎？”
池茉搖了搖頭。
“所有生靈的苦難，痛苦，邪惡的情緒，無法滿足的欲望，或者世間的災(zāi)難……”陸嘉白低聲說，“惡魔會從這些東西匯聚而成的巨大能量體之中誕生�！�
他這樣子簡直就像是想說點正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果然會克制自己的人，都有一套克制自己的辦法。
池茉臉上寫著“你要和我聊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啊”，完全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著陸嘉白，小腳丫子親昵地勾住他的小腿，腳尖晃了晃，又問：“那后來呢？為什么會變成兩個？”
“惡魔的印記從惡念中誕生，把能量體匯聚起來，產(chǎn)生實體�！�
陸嘉白本想瞥一眼自己的印記繼續(xù)說，沒想到這個角度根本還沒看到印記，就剛好看見少女因為側(cè)躺而擠壓出來的一片雪白。
領(lǐng)口因為翻身的動作歪倒在一邊，露出軟白的皮膚和粉嫩的溝壑。
惡魔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見每一個細節(jié)，哪怕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
他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xù)說：“在誕生之初，會引發(fā)一些災(zāi)難�！�
池茉：“什么災(zāi)難？”
“不確定，任何形式都有可能�！标懠伟渍f著，語氣略有些無奈，“不是擔心你討厭我，只是客觀地說，或許惡魔只是從災(zāi)難中誕生，并不是引發(fā)災(zāi)難的原因……這些都沒有直接的證據(jù)，沒人能下定論�！�
小黑陸難得說這么長一句話。
池茉點點頭，像個非常好的傾聽者，繼續(xù)追問道：“然后呢？”
“力量太過強大的惡魔，在誕生的同時就會產(chǎn)生分裂�！标懠伟桌^續(xù)道，“這是惡魔一族自誕生起就留下的給自己的封印，防止新的惡魔誕生時過于強大，引起太大的災(zāi)難�！�
池茉驚奇道：“還能這樣……！”
“有些文獻記載，惡魔之所以有這樣的傳統(tǒng)，也只是因為自私的本性，不愿意讓其他的惡魔太過強大超越自己。”陸嘉白平靜地說，“有些則認為，也是擔心災(zāi)難太強，破壞了世界，連同惡魔自己的居所也遭到毀滅�！�
池茉勾住他小腿的腳丫晃了晃，問他：“那你覺得呢？”
“不知道�！标懠伟状寡劭粗�，顯得有點心猿意馬，“這無所謂。”
池茉：“確實�！�
她扒拉著陸嘉白的肩膀，抬高自己在他唇邊落了個吻，嘟囔著問：“你洗澡怎么這么慢，這么久還不出來？”
“一直出不來�！标懠伟茁詭С爸S地笑了聲，“現(xiàn)在大概忍不住，自己走出來了�！�
池茉：“？”
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差一點就聽懂了。
池茉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嘉白已經(jīng)摟著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往床里面擠了擠，很快，床邊出現(xiàn)一個穿著同款白色睡衣的少年，金發(fā)的尾端還有點潮濕，眼睛里都氤氳著濕氣，委屈又急躁地擠上了床。
夜色太濃，池茉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覺得這一只陸嘉白身上氤氳著浴室水霧蒸騰過的氣息，風風火火地擠到床上來，一上來就緊緊地抱住了她。
他的腿也伸過來卷她的小腿，伸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把腳放在另一半自己的腿上，氣得差點沒當場哼哼起來，抱住池茉腰肢的手頓時收得更緊。
池茉：“……陸嘉白？”
陸嘉白在她的腦袋后面發(fā)出悶悶的一聲：“嗯。”
池茉：“你怎么洗這么久��？”
“明知故問�！标懠伟讗灺晲灇獾卣f，“反正我自己肯定也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只跟那半邊好，根本就不喜歡我�！�
池茉：“……”
告訴了，但是又沒有完全告訴。
她一開始只是隱隱約約有點猜測，現(xiàn)在也回過味兒來了，逐漸意識到陸嘉白剛剛在浴室里干嘛。
“一直出不來”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也知道了。
“沒跟他說�！背剀陨砬暗暮谝玛懠伟灼届o地回答自己，“臟了她耳朵�！�
池茉：“……”
身后的陸嘉白更委屈了，抱住她的腰把臉整個埋在她的后頸，嘟囔著說：“知道了。忍不住嘛�！�
池茉：“……”別打啞謎了，我都聽懂了。
“小可憐�！背剀赞D(zhuǎn)身捏著陸嘉白的下巴讓他抬頭，“我看看，多委屈呢？”
身后的陸嘉白適時抬手給她打光。
反正只要是池茉的要求，就算是拿他自己開玩笑，讓她看自己狼狽的樣子，他也會立刻照辦。
池茉身后的光直射過來，簡直就像是派出所里面審訊犯人的那種白光，直挺挺打在白衣陸嘉白的臉上，照得本來就白皙無暇的臉頰近乎慘白。
他的金發(fā)貼在臉上，就跟剛才黑衣陸嘉白頭發(fā)被汗?jié)竦哪油耆恢�，眼睛紅通通的，簡直像是哭過一樣，兩只惡魔角角都冒了出來，身上有點涼，尾巴蔫巴巴地搭在身后。
池茉伸手過去，屈起手指用指關(guān)節(jié)蹭了一下他的眼角，忍俊不禁：“這么委屈啊？”
“你別和他好�！标懠伟妆ё〕剀�，腦袋直往她胸前擠，“我都感覺到了，你和他一直在說話，他的心情那么好——”
池茉：“……我跟你說話你心情不好嗎？不對，他不也是你自己？”
“不一樣。”白衣陸嘉白說，“他心情太好了。我不管，你說喜歡全部的陸嘉白，那只有半邊，不能算陸嘉白�！�
池茉好笑地親親他的臉：“那當然啦�！�
…………不過按照小白陸這個邏輯，她還得一下子喜歡這兩只惡魔，才算喜歡一個完整的陸嘉白唄？
好像也不是什么難事哈。
池茉捏著陸嘉白的下巴讓他抬頭，自己則是低下頭，輕舔了一下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