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
那一道黑影幽幽地飄到她的身側(cè),眼神里帶了幾分幸災樂禍,心情大好的模樣。
“我本來還不理解,你為什么要抱著一具注定會復生的軀體,那么難過!
“畢竟她是真的死透了,神魂俱消!
司嬈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空茫。
他是誰?
他們之間好像從未有過什么交流。
如果他也是從外面進來的人,為什么要這樣幫她?
就這樣……
死了嗎?
司嬈眼中的情緒變幻不定,他倒在血泊之中的畫面不斷在眼前閃回,還有那一塊落下的碎瓷片。
識海一陣劇痛,司嬈的心仿佛被一塊名為愧疚的大石碾壓。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叫什么名字。
在她眉間,有一處隱隱發(fā)燙。
那是一朵深紫顏色的幽浮花,明明滅滅地閃爍在額間。
司嬈看不見。
但張小姐在看見那個印記的瞬間,便感覺自己好似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引,竟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
她的動作慢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胸中鼓蕩的心情仿佛是見到神跡,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朝拜一般。
但在手中即將觸碰到額心的剎那,一道雪亮的劍光倏忽間洞穿了她的胸口。
神魂劇烈的疼痛,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發(fā)出尖利的嘯叫。
她瘋狂地想要逃離,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把劍卻死死地插在她身體里,洞穿神魂!
比這鋒利的劍尖更致命的,卻是劍身上附著的劍意。
那劍意不似常人,如同旋轉(zhuǎn)的風刃,剎那間在體內(nèi)肆虐!
神魂被絞碎般的痛苦,是常人難以忍耐的。
“你……!”
沒料到沉浸在悲傷中的人突然動手,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驚懼的眼神中,見到那一雙空蒙的眼。
“那就結束吧!
司嬈攥緊了手中還染著血的外裳,神情寂然。
她還欠他一聲抱歉。
但他已經(jīng)聽不見了。
痛苦的喊叫聲在耳畔吼叫,司嬈卻渾然不覺一般。
周遭環(huán)境天旋地轉(zhuǎn),一下是員外府,一下是客!
濃霧彌漫,極致的白將周遭的一切都掩埋。
司嬈卻木然地看著眼前,仿佛看見榕樹下站著一個不言語的男孩,用一雙烏沉沉的眸子看著她。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疼痛,丹田的反噬,識海的動蕩,忽而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于是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再也看不清楚。
……
滇山密林一陣動蕩。
一直守在秘境界外的二人驀地睜開眼。
他們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
“界……破了?”
迷霧漸漸散開。
二人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就算她僥幸破了界,也必是精疲力盡。
這一次,必不能讓她再……
一道身影,緩緩從迷霧中走出來。
玄色的身影身材頎長,身上籠罩著仿佛來自亙古的威壓。
他懷中抱著一道身形纖弱的女子,長睫緊閉,面色白得沒有沒有分毫血色。
那冷沉的眉目中,仿佛籠罩著陰云。
幾乎在看清他面容的剎那,二人便明白了滇山密林突如其來的動蕩是因為什么。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0點,可能會遲,早睡的寶勿等,早起看。么么
第29章
見到眼前人, 覆寒溪與夏溫清頓時如臨大敵一般。
但內(nèi)心深處的寒涼卻提醒著他們,眼前的人,是他們無法戰(zhàn)勝的。
他們隱約感覺到難以捉摸的氣息, 卻難以辨認眼前人的境界。
那樣深重的威壓,就算是在門派中避世不出的那一位師祖身上也從未見過。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劍。
但他卻仿佛根本沒看見他們一般。
他仿佛身披夜色織就的長袍, 緩步行走在林間, 動作看似不疾不徐, 卻在剎那間走出去數(shù)十步,動作快得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
但他手中抱著少女的手卻極穩(wěn), 顯出與冷沉氣息不同的幾分小心翼翼來。
在他靠近的時候,二人幾乎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劍鞘露出一點冰冷的劍芒。
但那一雙漠然的雙眼, 目下無塵,長睫半垂,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旁走過。
竟是全然無視了他們。
夏溫清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 覆寒溪卻在他出聲之前按住了他的劍。
無聲地對他搖了搖頭, 是一個噤聲的姿勢。
夏溫清目露不解,看著那一道玄色的身影在眼前離去, 直至再也看不見才抿唇道。
“他懷里的是……”
覆寒溪的面色卻十分沉凝:“還記得幾天前落在這附近的一道雷劫嗎?”
“當時我們都想過,是不是他來了!
夏溫清有些按捺不。骸叭拚娼绲娜硕荚谡宜, 就這樣任由他走掉嗎?”
覆寒溪沉默地看他。
在這樣的眼神之下, 夏溫清也漸漸冷靜下來。
那個人分明什么都沒做, 他卻仿佛連頭發(fā)絲都感覺到了那一股無形的壓迫。
他們又能做什么?
“之前給掌門的傳信還沒有回復, 但是他們破界的速度太快了!
此間界早已封閉了,那個人……是什么時候進去的?
眼前迷霧散去, 是一片空蕩蕩的空地, 仿佛什么都沒有, 又什么都沒存在過。
“走吧!备埠劍回鞘。
夏溫清也按捺下心中那些明顯不可能的想法,喃喃道:“他們剛才的姿勢很親昵啊,是情人嗎?”
覆寒溪還回答,便見到天際驀地降下一道危險至極的火光。
那是無形無色的火焰,二人感覺到本能的危險。
——那無色火焰之中帶著的威壓,甚至比傳說中的紅蓮業(yè)火還要恐怖!
“走!”
頃刻間,方才還是一片茂密叢林的滇西密林,在剎那間化作一片火海。
可那火也不過燃燒了一刻,便驀地熄滅了。
隨著火焰熄滅的,還有這一整座山頭的生機。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腳下的土地已經(jīng)只剩下了一片焦黑。
二人的反應已經(jīng)極快,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無色之火燒灼,面上一片狼狽也就罷了,周身靈力也像是霎時間被抽干,不能調(diào)動半點。
夏溫清一張風度翩翩的臉被燒得黢黑,頭頂?shù)拿珌y蓬蓬地炸開,他心有余悸道:“好邪乎的火。”
覆寒溪心中則更生出一種更深的后怕來。
他面色沉沉道:“現(xiàn)在應該想想我們怎么回去!
夏溫清也沉默了,丹田枯竭,吸納進去的靈氣也如同泥牛入海,全無半點痕跡。
他們此時身處在距離宗門千里之遙的滇西密林,難不成憑著一雙腿走回去?
……
一則軼聞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故事是關于最近炙手可熱的那一位的。
他,冷漠無情,卻唯獨對一人念念不忘、巧取豪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