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曾經(jīng)還稱贊青陵仙尊那部分很漂亮,可以拿來用用。從前血魔也不怎么介意這些,更不覺得用別人零件有什么不對。若不是他力求完美,只怕早就是對自己豪宅下了手。
不過現(xiàn)在,血魔當(dāng)然也是不存在用別的人。
談戀愛的人想法就不一樣了,也會有些自我意識,總覺得那種嫁接缺乏邊界感。
所以血魔還擱在這兒跟紀(jì)綺羅玩科普:“我等修士,若肉軀受損只余殘靈,那也可用草木靈脂化作血肉,重塑經(jīng)脈,我身軀部分也是如此。故而我的醫(yī)術(shù)也還可以,只怕并不遜色你府上那位青娥仙侍。”
紀(jì)綺羅只覺得他吹逼十分之尷尬,這見縫插針吹自己是不是過了?
血魔:我意思是我最后配件是純天然材料手工捏制的,不是取了誰的零件。
瞧他多貼心,想著紀(jì)綺羅總有一日會生出疑竇。那么那時候她好奇,可作為一個女孩子,再不要臉也不好意思問這個吧?那么自己先解釋了,到時候綺羅生出疑問時就會想到現(xiàn)在。
那么她就會哦一下,然后就恍然大悟的樣子。
她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多么細(xì)致體貼的人,并且一定會深深的感動不已。
故而面對紀(jì)綺羅生出疑竇的雙眸,血魔又微微一笑:“我的手藝,只盼你會喜歡!
他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再進(jìn)行這個話題。
此刻,一道身影卻已經(jīng)靠近了紫宮府。
梵行止到時,他輕輕一皺眉,卻不覺若有所思。
他是被金劍傳訊,令他前來樸居,與仙尊相談。
可是,對方究竟是何意?
就好似如今,他已經(jīng)推斷出只怕如今這位青陵仙尊已被血魔所侵占。只是觀其妖魔作風(fēng),也是綿密布局,并不似會給予雷霆一擊。
想到可能被伏擊,梵行止銀月色的眸子中也頓時透出了一縷傲然冷意。
哪怕這妖魔當(dāng)真是有意如此,自己也不是可任意宰割之輩。
更不必說,他本是上任紫宮府府主虛靈之私生子。
制衡妖魔的手段并不在青陵仙尊身上,而是落入梵行止這私生子手中。
這樣想著時,梵行止手心幾縷銀芒流轉(zhuǎn),竟?jié)u漸凝結(jié)成為一枚法印,散出晦暗冰冷的暗輝。
這些心思流轉(zhuǎn)間,梵行止終于踏足樸居之中。
踏入臨時結(jié)起的結(jié)界之內(nèi),外處嗅不到的血腥氣便是撲面而來。
修士五感本就極強(qiáng),哪怕是些許血之氣,也能立馬察覺。
更不必說死去桑越傷口鮮血已浸潤了身下的玉磚。
青陵仙尊已經(jīng)擦拭了凝月華,卻不管劍上的血腥之氣。凝月華本是一把素寡的劍,這把劍就跟青陵仙尊一樣素寡。一個人枯居于紫宮府,修為絕世,那便自然沒有出手之機(jī)。
桑越可以說是青陵仙尊所殺的第一個人。
這個紫宮府弟子的死,就好似一個開啟青陵仙尊的契機(jī),令他眉宇森然,容色冷肅。
他也不去管劍上的血腥氣,因為這把劍之后會殺更多的人。
而這,那就是除魔衛(wèi)道。
他抬頭瞧著梵行止,只淡淡說道:“你來了!
彈幕卻像是一潭死水。
《仙靈世界》是一款高人氣的小世界直播,就如直播間觀眾陰謀論那樣,xx娛樂私自屏蔽的事情也不少,只是不好人前搞得太明顯。
若不是如此,上任靳雪煙也不會被打造成絕世白月光。
這么一款高人氣的直播,主角人氣崩塌將是毀滅性的打擊。青陵仙尊擊殺桑越是意料之外的事,就如靳雪煙在隕山被喬白雪斬斷手臂。然而等這段情節(jié)走過去,攝像頭巧妙的關(guān)閉起來,并沒有繼續(xù)懟著青陵仙尊拍。
直播公司顯然指望著血魔回歸,拯救一下這個直播事故。
直播公司:救救孩子業(yè)績!
梵行止面沉若水,眸色深深。
然后青陵仙尊向一側(cè)一指,一盆熟悉之物落入了梵行止的眼中。
那是一盆曼陀羅華花,曾經(jīng)整個紫宮府都是。這樣的花伴隨著梵行止的童年,烙印在梵行止的記憶之中。
只是后來血魔任性的將這些花朵盡數(shù)拔出。
唯一的一株,竟讓血魔藏于樸居之中,旁人難以得見。
如今這盆曼陀羅華花潔白如雪,并沒有半點艷色。
然后青陵仙尊說道:“掌門,可曾瞧出來?”
然后青陵仙尊視線對上梵行止。
他想到紀(jì)綺羅說的話,說梵行止那樣的人都可以當(dāng)掌門,妖魔成為紫宮府府主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就是不可以。
哪怕梵行止這個掌門手段卑鄙,可梵行止終究不會滅世。在有共同的敵人面前,自己聯(lián)合可以聯(lián)合的力量也不過是一種謀略。
他不知曉血魔什么時候回來。
但是血魔不應(yīng)該看輕他們這些紫微宗修士,認(rèn)為每個人都不過是可以玩弄的玩具。
青陵仙尊也會把握每一個機(jī)會,對那無形的妖魔進(jìn)行尊嚴(yán)的反抗!
人之尊嚴(yán)與勇氣,又豈能容這些邪物隨意戲弄?
青陵仙尊眼中透出了森森冷怒之色。
哪怕是梵行止,也為這樣子的眼神動了動。
梵行止:“想不到仙尊猶有意識。”
他自然真的沒想到,可仔細(xì)想想,也許這反倒是一件好事情,對自己之計劃也是大有好處。
青陵仙尊手掌輕輕的捧住了面前的花,他眼底不覺透出了一種別樣的專注冷漠之色。
這盆曼陀羅華華這樣開著,透著一股異樣的清冷。
他手指沒入土中,竟從花盆里摸出了一塊白慘慘的人骨。
花根纏繞在這根指骨之上,可見當(dāng)初生長之時,就已經(jīng)以人骨為食,用以滋養(yǎng)。
可這也并不奇怪。
紫宮府一直有著一個傳聞,傳說整個紫宮府是個巨大的祭壇,足下皆是獻(xiàn)祭者的森森白骨。
這個傳聞自然是真的。
那么這盆幸存的曼陀羅華花的花根上纏著一片人骨,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根本不必大驚小怪。
這個秘密,是紫宮府府主歷代相傳的秘密。
青陵仙尊自然也知曉這件事。
他知道紫宮府獻(xiàn)祭,以此創(chuàng)造了一個邪靈,甚至為此犧牲了許許多多的人。
但是,這些都是為了這個世界和平而犧牲。
既然如此,青陵仙尊也不是不能理解。
早就認(rèn)同這樣的價值觀,其實一開始,他也許就已經(jīng)壞了。
青陵仙尊緩緩說道:“梵掌門,我其實已經(jīng)不能封印血魔。事到如今,你也應(yīng)該出手,與我合作,為蒼生除掉這個禍害!
梵行止只是仿佛驚嘆似的哦了一聲。
梵掌門沒有立馬就答應(yīng),可是他眼底已經(jīng)掠過了幽光。他當(dāng)然想到了這些日子的屈辱,想到了那個令自己顏面盡喪的徒兒。
除掉血魔之事,當(dāng)然是他想要做的事。
但是,他忽而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了解青陵仙尊。
哪怕青陵仙尊沒被血魔附身,可他卻分明有自己絕不了解的一面。
就像如今,青陵仙尊的眼神既瘋魔又冷酷。他足下還有桑越的尸體,禮貌上來說也該跟梵行止解釋一下。雖然梵行止本身對個弟子的死根本不上心,但是青陵仙尊總該常理上交代一下。
但這個男人不講常理。
現(xiàn)在青陵仙尊只有拯救蒼生的大事,不覺得需要解釋這種小事情。至于梵行止,他更不會失了逼格主動去問這種小事。
對于親手殺死門下弟子,青陵仙尊既不后悔,也沒生出解氣之意。他只是不在意,因為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事有輕重緩急而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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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梵行止當(dāng)然知曉自己是什么樣的人, 他并不是個正常的人。一些能取悅正常人的方式他統(tǒng)統(tǒng)感受不到,唯見別人痛苦時,梵行止方才會生出些欣悅之情。
然而此刻他凝視青陵仙尊這雙眼, 忽而也生出了些不舒服。
這種眼神讓梵行止想到了前任紫宮府府主虛靈, 那實是個令梵行止不快的存在。
這些紫宮府府主都是怪物。人都是需要社會化的生物,高高在上的紫宮府府主卻與世隔絕, 生活在自己世界里, 一代代偏執(zhí)而瘋魔,并且代代傳承。
哪怕是梵行止, 他在紫微宗一步步成為掌門,也要比這些紫宮府府主更懂世俗的規(guī)則。
梵行止也早不是那個關(guān)在地窖的陰郁少年了。
故而他看到青陵仙尊這副情態(tài),此刻心口竟油然而生一抹厭惡。
青陵仙尊卻沉溺在自己狂熱、瘋狂的心緒之中了。
他想起虛靈告訴自己的一個秘密, 一個影響著紫微宗的大秘密。
那就是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修士門派。
當(dāng)然紫微之地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這處本也是宗門林立,彼此搏殺。直到紫微垣最后余下七大宗門, 最后這七大宗門歸于一派, 也就是如今的紫微宗。
那七大宗門也紛紛改名,化為如今的紫微七峰。
那么這個世界就變得和平、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