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祓神一定不能松開她。
如果推開她，或者委婉拒絕的話。
她肯定會哭。
想到這里，清禾反倒當真感到鼻尖驟然一酸，羞恥擔憂的淚意瞬間在眼底蔓延。
千萬別又沉默很長時間，不要再拖——
“嗯�！�
“什么？”她微怔，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或者，不敢相信。
“是的�！闭f完神靈糾正，態(tài)度有些微妙別扭，又有些不屬于他的坦率，“不，應(yīng)該說，我對你……是格外喜歡�！�
意識到祓神說了什么，清禾的嘴角在她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便翹得老高。
眼淚？
什么眼淚？
已經(jīng)是無源之水啦！
眼睛出汗了而已，擦掉就好，哪里還會有？
清禾想說話，但唇瓣酥酥麻麻的，暫時失語。
祓神倒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安撫地捏了捏她肩膀。
�。。�！
就、上手啦？
互相亮出底牌后，就可以做這些事么？！
以前祓神從不會對她做這種有些親昵的小細節(jié)的。
清禾空白的領(lǐng)域被寫上了新的知識。
她覺得自己又站不住了，整個人簡直如同飄飄的云，快要融入到祓神懷中。
不行，不許沉迷于神靈溫柔繾綣，振作起來啊清禾！
她在心底呵斥自己。
還有問題沒確認完呢！
“是、是對女子的那種喜歡么？”她緊張地問道，“還是對可愛小女孩，后輩的那種喜歡？”
“你覺得我是后者？”
“我覺得您以前，應(yīng)該是如此。”她十分違心地說道，“你說實話就好，不管是哪種喜歡，我都很開心�！�
“那我說實話了�！膘鹕裎⑽㈩h首，“本擔憂你會有些難以接受，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清禾：……
小姑娘的臉，當即拉得老長。
“沒事�！钡珴M臉都寫著委屈與失望。
神靈不由啞然失笑。
他很少笑，一笑便如旭日初升，天邊的瑰麗云霞，叫人目眩神迷。
清禾看得失神，但下一瞬就回過味兒了。
這是逗她呢。
“您說得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她委屈地強調(diào)，“我徹底糊涂了，聽不懂！”
他緩聲道：“我當初也是如此想的，你不過是個單純善良的凡人女孩罷了。”
“那現(xiàn)在呢？”清禾脫口而出地追問。
不過追問完，她就露出有些羞窘的局促表情，緊緊抿住了嘴唇。
她的態(tài)度太急切了。
神靈并未在意，只是輕而平緩地開口：“現(xiàn)在，你是我的新娘。”
神靈俯首，以冰涼的額心，與她溫熱的眉心相抵。
祓神目不能視，她沒法通過目光相交確定心意，但此刻眉心相抵，也不輸雙目對視半分。
“如此，你明白了？”
清禾心臟砰砰直跳。
咚咚。
咚咚咚。
半晌，她飄似的地低聲道。
“這句話，您以前也說過呀�！�
神靈彎了彎唇角：“那類似仰慕的言語，你以前也曾說過，含義與現(xiàn)在一樣么？”
“我那是發(fā)自本心之語�！鼻搴虖娬{(diào)，“不一樣�！�
“原來你在很久以前，就真心喜歡我了�！膘鹕袢粲兴肌�
祓神又想逗逗著惱羞成怒時反應(yīng)很可愛的小姑娘。
然而。
“對啊。”清禾紅著臉，轉(zhuǎn)開眼神，小聲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您了�！�
“在您認識我以前�！�
在看到小說劇情的時候，她就在為“祓神”著迷啦。
可真正加深這種好感，讓她現(xiàn)在如此憧憬仰慕，憐愛依戀的，是真正接觸后，她認識的神靈。
祓神比文字表現(xiàn)得他還要好，非常好非常好。
這次換神靈失語了。
半晌，他輕嘆：“那還是你付出更多些。”
付出在某些人眼里，是吃虧的代名詞。
然而此刻聽著神靈言語，她便只顧著笑了、
明明還在羞惱，但嘴角就是很沒出息，不聽使喚的向上翹。
好開心。
好開心。
好開心好開心。
“其實我前幾日還在思量，你何時才會不再遲疑，克制不住疑問�！�
兩人距離貼得很緊，神靈說話時呼出的氣流，就在她臉頰上氤氳。
酥酥麻麻。
“卻沒想，你頗多長進，沉穩(wěn)了許多。”
清禾說道：“您今日這么直率，有問必答，也叫我很驚訝�！�
“我本意委婉含蓄。”神靈道，“可你的態(tài)度，不容許旁人半點圜轉(zhuǎn)余地�！�
“哪怕存在半點不確定，也會叫人覺得不安，這不是人之常情么�！鼻搴绦÷暤�，“我想聽到明確的答案，沒錯呀？”
“嗯，沒錯�！膘鹕顸c頭，“我也覺得你這樣直率很好。”
這句話說完后，氣氛稍稍安靜了兩秒。
清禾暈乎乎的頭腦沒能緩過來。
流程走完了么？
這就算互明心意啦？
她雖然迷糊，不過倒是沒有剛才那樣無措，頭腦發(fā)熱之余，稍微有些余地，思索其他事情。
比如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到底是個什么章程？
又親密到了什么余地？
是可以牽手？可以抱抱？還是可以……親吻？
她沒談過戀愛，完全不懂節(jié)奏感。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是不是不正常。
就是……嗯……說起來有點害羞。
她現(xiàn)在很想和神靈貼貼。
想要和他再親密些的靠近。
……不是那種澀澀的意味�。。�
就是純貼貼。
以前雖然憧憬祓神，想要親近他，但都是能夠克制的。結(jié)果此刻彼此亮明心意，知道祓神也喜歡她后……心情頓時像滿溢而出的牛奶味氣泡，咕嘟嘟地往上冒。
應(yīng)該可以吧？
但是，怎么開口呢？
而且他們現(xiàn)在才算剛剛互明心意，甚至連喜歡到什么程度都說不清楚，她就這么貼上去，會顯得很輕浮么？
清禾不想讓祓神覺得她是個輕浮廉價的人。
而且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擁抱了，比擁抱更親近的行為，是什么？、
救命！
她從來沒談過戀愛。高考以前，她的生活只有學習。與愛情有關(guān)的事物，只有語文課本上的“紅酥手黃藤酒”和“庭有枇杷樹”，怎么想怎么不吉利。
戀愛的節(jié)奏，到底是怎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