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和蘇老板的關(guān)系還沒親密到赤裸相對,一起泡澡,但我在魚缸里游一圈,臟的不像樣,蔣先生趁機提議去洗桑拿,蘇老板同意,我們立即出發(fā),馮欄還把燒熟的小姐魚打包給我看,確實挺丑的。
到了桑拿酒店,蔣先生主動去前臺開六個散客,蘇老板倒也沒有要求包間。
我們在門口換拖鞋時,蔣先生發(fā)現(xiàn)蘇老板的襪子居然破了個洞。
他說:“阿發(fā)仔,去給蘇老板要一雙新襪子!
蘇老板說:“不用,我回去縫縫就能穿。”
蔣先生笑道:“那還不如直接打補丁!
“有啊!
蘇老板抬腳給我們看,腳跟處果然有一塊補丁,他說:“我也是從小過慣苦日子了,雖然不缺一雙襪子的錢,但總覺得扔了可惜,我家老太太在世時,總聽她嘮叨,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實在是經(jīng)常見客戶,外面的衣服不能太寒酸,否則我一身西裝穿它一輩子!”
這一番話讓我肅然起敬,果然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但他的破襪子,我要定了。
阿發(fā)仔拿了襪子回來,蘇老板沒有拒絕,說一聲謝謝。
脫了衣服,我們進浴區(qū)洗澡,本想再撿他兩根頭發(fā),但蘇老板的發(fā)質(zhì)真不錯,居然不掉,我只好作罷,等我們洗完出去,蔣先生找技師按摩,要給蘇老板剪剪指甲,捏捏頭。
技師還沒來,蘇老板先接個電話,語氣震驚:“什么?有丟什么東西……我每年交十幾萬物業(yè)費,這幫保安是干什么吃的……好的,我這就回去!
掛機后,蘇老板說:“老蔣,我不能陪你們了,家里進小偷,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沒丟東西吧?”
“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不過我家里沒有值錢的物品,可不像你,滿屋子古董名畫,你們消遣吧,我先走了!
蘇老板從柜子里取出衣服,拆開襪子的包裝,笑道:“老蔣,謝謝你的襪子,很貼心哦。”
蔣先生笑笑。
蘇老板穿好衣服,阿發(fā)仔順勢將垃圾桶踢倒他旁邊,他卻沒有將破襪子扔進去,反而抓起來準(zhǔn)備帶走。
蔣先生趕忙阻止:“你做什么?快扔掉。”
“回去縫縫還能穿!
“穿什么穿,明天我送你一百雙,你也不嫌臟!”
蘇老板將襪子放在鼻前一聞,哈哈大笑:“自己的,不嫌臟,老蔣我送你一句話吧,我家老爺子年輕時經(jīng)常說的:扎金花要虎氣,過日子要仔細(xì)!我走啦!
蔣先生急叫:“站。∵馈愕鹊,我們也走,你走了我們也沒意思。”
蘇老板非要把破襪子帶走,我們也不好硬揪著不放,只能寄希望于樂色仔那里有些收獲。
出了桑拿酒店,小齊去樓后的停車場開車,我們在路邊等待,蔣先生做最后努力:“什么味道這么臭……老蘇,快把你的臭襪子扔掉!”
“沒有垃圾桶,我往哪扔?躲你們遠(yuǎn)點就是了。”
蘇老板躲開兩步,我們徹底放棄。
就在這時,馮欄突然揪我,用下巴示意我往左邊看。
我扭過頭,心里咯噔一下。
七八米外,有個個子不高的女人,披肩發(fā),鵝蛋臉,模樣一般,但身穿黑色長裙和黑色高跟鞋,露著白生生的胳膊和小腿,看起來風(fēng)韻十足,很有女人味。
是張玲。
她滿臉得意的笑容,提著小包包,朝我們走來。
我和馮欄還有阿發(fā)仔,頓時心慌,先不管她怎么找到這里,只要她記恨被馮欄拉黑的事,大庭廣眾下折騰一場,我們的計劃就全露餡了。
她能跟馮欄吵到后半夜,威逼馮欄跟對她干點啥,證明自己不是同性戀。
她有什么干不出來的?
不能讓她鬧!
我上前攔她,張玲突然尖叫:“你要干嘛?臭流氓,滾!”
路人紛紛側(cè)目,蘇老板哪會放過這個機會,嘲笑我:“小吳,你也太過分了,怎么能當(dāng)街調(diào)戲良家婦女呢?這要是讓小雅……”
張玲已經(jīng)走到他面前,突然右腳一崴,向他身上倒去。
蘇老板趕忙后退,張玲哎呦一聲,坐在地上。
蔣先生上前,正要扶她起來。
張玲將小包包甩在蘇老板身上,氣沖沖道:“你不知道扶老娘一把呀!
蘇老板被砸懵了,而張玲那看上去價值不菲的皮包,居然漏了底,嘩啦啦掉出許多令人面紅耳赤的東西。
全是成年人的用品。
我也算胸中無碼的有志青年,可張玲包里的東西有好幾樣,我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我們?nèi)创袅恕?br />
張玲則站起來,朝蘇老板嚷道:“陪我包,四萬八!
蘇老板詫異道:“小姐,你腦子秀逗了吧?你砸我把自己的包砸壞,還要我賠錢?而且你這個破包怎么能要四萬多塊!
“怎么不能?我下午剛買的,趕緊賠錢!少一分都不行!
蘇老板看看地上的東西,又將張玲從頭打量到腳,冷笑道:“你買得起四萬塊的包嘛!”
“為什么買不起,老娘昨天晚上陪倆客人就賺了三萬。”
“你?三萬?”蘇老板深感詫異,對張玲品頭論足一番,對身邊的蔣先生說:“還不如八百的,是吧?”
第三百九十四章 黑衣阿贊11
阿發(fā)仔和蘇老板都提到八百這個價位,看來這是佛山的行情!
張玲早上就受過八百的刺激,又被戳了傷疤,她逼近蘇老板,咬牙切齒說:“小癟三,你再說一句老娘不值三萬!
蘇老板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就是工地旁邊三百的貨色,趕緊滾,否則我……嗷嗚……”
張玲一膝蓋磕在蘇老板的關(guān)鍵部位,蘇老板慘嚎一聲,彎下腰去。
張玲一手揪住他的頭發(fā),另一手左右開弓,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再說老娘不值三萬,你再說老娘不值三萬!彼谔K老板脖子上狠狠一撓,又揪了一把頭發(fā),也不看我們一眼,撒腿就跑。
“抓住她,阿發(fā)仔快抓住她!無法無天,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蔣先生不認(rèn)識張玲,看她包里掉出的東西誤會了她的職業(yè),眼見她在我們面前如此囂張,蔣先生氣瘋了,喊兩句便上前攙扶蘇老板。
阿發(fā)仔朝我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慢吞吞朝張玲跑去,圍觀的路人叫嚷起來,我聽不懂粵語,不知道他們叫啥,只是看表情,一個個都挺歡樂。
蘇老板躺在地上,捂著礻當(dāng),兩條腿緊緊糾纏在一起,發(fā)出哼哼唧唧的凄慘聲音,嘴角不收控制的流出口水,我心里別提多解氣了。
卻也詫異于張玲這個瘋女人,怎么敢如此囂張?
小齊司機開車過來,我們將蘇老板扶上車,幾分鐘后,他終于緩過勁,嗓音發(fā)顫說:“報警,快報警,我要宰了她,我一定要宰了她!
蔣先生剛要說話,阿發(fā)仔跑了回來,他說:“被她跑掉了,沒抓到!
蘇老板氣急敗壞:“你是干什么吃的?連個臭三八都抓不!”
“她上了一輛北京君牌的帕杰羅越野車,還沒走遠(yuǎn),你現(xiàn)在開車應(yīng)該能追上。”
蘇老板咆哮:“j牌有什么了不起,沒有法律了么?小齊快報警,讓警察調(diào)監(jiān)控,把她給我找出來!
蔣先生讓他稍安勿躁,既然是j牌,肯定跑不掉,警察來了又調(diào)查又聞訊也是麻煩事,先去醫(yī)院看看傷勢如何。
蘇老板不置可否,慘哼幾聲,關(guān)上車門走了。
蔣先生盯著并入車流的越野車,滿臉古怪:“老蘇這是遭報應(yīng)了?哪冒出來的瘋女人?”
我將前夜認(rèn)識張玲的經(jīng)過告之,蔣先生以為是我們叫她來的,我說不是,不知道張玲怎么找到這里,蔣先生轉(zhuǎn)而訓(xùn)斥阿發(fā)仔,認(rèn)為他編假話幫張玲逃跑,j牌的謊言太容易被戳破了。
阿發(fā)仔說:“不系啦,她真的上了一輛j牌帕杰羅,司機還沖下來教訓(xùn)我,讓我不要騷擾他女朋友!
我們都糊涂了,難道張玲如此神通廣大?
馮欄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給她打電話,張玲不接,只好換我的手機打。
張玲語氣懶散問:“找姐干嘛?”
“姐,剛才打蘇老板的人是你么?”
“什么蘇老板,我不認(rèn)識耶!”
“別鬧,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聊聊!
張玲冷笑:“真是太不巧了,白天打不通舒心的電話,姐也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對,心里委屈,想出國散散心,現(xiàn)在人在美國,剛下飛機!
我無奈道:“姐你別開玩笑了,咱們說正經(jīng)的,剛才我看到你揪了蘇老板一把,你是不是拔他頭發(fā)了?”
“你在說什么呀?姐聽不懂耶!不過姐手里確實有一撮頭發(fā),正準(zhǔn)備沖進馬桶里,誰讓姐心情不好呢?怎么就心情好了?其實也簡單,姐就想聽某個渣男喊一聲媽媽,讓姐舒心舒心,看你能不能滿足姐這個愿望吧。”
我可以喊她媽媽,可惜我不是渣男,真是不巧呢。
我把手機遞給馮欄,投以“委屈你了”的眼神。
馮欄也上道,說一句:“臭三八找我麻煩是吧?”接過電話,沒聽兩句就火了,跟張玲吵起來,邊吵邊往角落走,最后不知倆人談了什么條件,馮欄面無表情回來:“她在xx酒店8110房間,讓咱們過去!
是個離著不遠(yuǎn)的五星級酒店。
昨晚我們住的酒店也不便宜,張玲肯定是個小富婆。
酒店停車場里放了車,正好看到一輛j牌帕杰羅駛離,阿發(fā)仔說,張玲就上了這輛車,蔣先生點點頭,對張玲的興趣更加濃厚。
到了8110,穿著黑裙和拖鞋的張玲開門,也不打招呼就轉(zhuǎn)身回去,坐在沙發(fā)上,腳丫子搭著茶幾,順手拋給我一個衛(wèi)生紙團,我打開一看,果然有一小撮黑發(fā)和一點點碎末皮屑,應(yīng)該是蘇老板脖子里撓下來的。
我激動不已,向張玲道謝,并問她怎么知道幫我們弄這些東西,昨天我們商量計劃時,可沒跟她說這些。
“姐又不傻,電影里不都這么演的?用頭發(fā)指甲內(nèi)衣褲什么的給人下邪術(shù),昨天夜里你倆竊竊私語,不就是商量怎么弄這些東西?”
我將衛(wèi)生紙團包好,遞給馮欄,馮欄沒跟張玲說話,要了車鑰匙,下樓拿朱砂黃紙,準(zhǔn)備在酒店畫符。
我介紹蔣先生和張玲認(rèn)識,便坐在她旁邊,再次道謝:“姐,這次你真是幫我們大忙了,說真的,像你這樣又漂亮又善良又聰明的女人,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可你怎么知道我們在哪里的?”
說起這個,張玲的表情又冷了,她冷笑聲了:“哼,早上你們出酒店,我就跟在后面了,本來想突然出現(xiàn),給你們個驚喜,一直沒找到機會,后來你們跑到鄉(xiāng)下一座農(nóng)家院,好久不出來,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該我出馬了?可我萬萬沒想到,某些渣男的電話一直占線,我換號一打,咦,通了!你說好不好玩?”
“然后你就一直跟蹤我們?”
“對呀,姐還見你跟魚親嘴了呢,你小子挺野呀!不過姐可告訴你,你在飯店跟魚親嘴嘴的時候,有個小帥哥在旁邊對你念經(jīng)呢,本來姐還不太相信你們的術(shù)呀法呀的,看到他才徹底信了,當(dāng)時他做什么動作,你就做什么動作,提線木偶似的,他藏在一顆發(fā)財樹后面,控制你往魚缸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