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葉道:“我在那張符里放了一個定位儀,只要符還在那孩子身上,那么她在哪里,我這里都能看見!
“……”
一時間,眾人都情不自禁沉默了下去,看著姜葉的目光那叫一個驚訝。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的?
姜葉漫不經(jīng)心的道:“現(xiàn)代科技這么發(fā)達,當然要好好利用啊。放心,我在上邊施了術法,不管怎么干擾,信號都不會受到影響的!
薛凱等人:“……”
不,玄門術法,和現(xiàn)代科技,這兩樣怎么看起來也搭不上邊吧?
姜葉道:“我早猜到她會將孩子抓走,怎么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您,您早就猜到了?”蘇諾小心翼翼問。
姜葉看了她一眼,道:“這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們,一方面,是擔心你們會太過緊張,一方面是,就算你們知道了她想把孩子抓走,你們也沒有辦法,你們只是普通人,就算再怎么防范,也不可能防范得住!
就算是專業(yè)的玄門協(xié)會的人,都沒有攔住對方,更別說蘇諾他們夫妻兩人了。
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夫妻兩人,只會給他們憑添煩惱,讓他們的日子過得膽戰(zhàn)心驚的,對這件事,卻絲毫沒有幫助,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跟他們說。有句話說得好,哪有千日防賊的?
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告訴他們。
王彥平和蘇諾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即使不愿意承認,他們也知道姜葉說的是對的,在這件事情上,作為普通人的他們,實在是太過無力了。
姜葉見他們臉色難看,還是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有我的符在,她對你們的孩子做不了什么的……”
就算夏桃想要用那孩子給她女兒續(xù)命,那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姜葉想著,低頭仔細看著定位地圖上紅點所移動的方向。
“……她還沒有出b市的范圍,這個方向,是往東南方向?”
薛凱猜測,道:“她難道是要去v市?”
b市往東南方向走,是v市,v市靠海,是海城。
姜葉將手機丟給他們,道:“盯著她,看看她到底是要去哪里。”
薛凱面色嚴肅的立刻點頭。
姜葉看了一眼表情著急的蘇諾夫妻二人,道:“你們放心吧,孩子會安安穩(wěn)穩(wěn)的回來的!
蘇諾和王彥平此刻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這一刻,他們只能選擇相信姜葉他們。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了……”
第123章
b市東南方向是v省,景怡縣便地處b市與v省之間,雖然還屬于b市范圍,但是卻又臨近v省,是一個極為邊緣的小縣城,縣城并沒有進行什么開發(fā),交通并不算發(fā)達,因此人流也不多,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縣城。
白色的面包車飛快在馬路上駛過,從b市出來,一路便朝東南方向駛去,臨近傍晚的時候,最終停留在景怡縣里的一戶院子前。
面包車門打開,車上的人下來,駕駛位上的男人身材極為高大強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從后邊下來的是一個女人,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懷里抱著一個孩子,孩子趴在女人的肩膀上,似乎是睡著了。
“……誒,你們小兩口回來了啊!迸赃吥羌业睦先丝匆娝麄兓貋,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普通話熱情的和他們交談。
女人臉上帶著口罩,微微偏過身來,含糊的應了一聲。
老人看見趴在她身上的女孩,喲了一聲,問:“這是你們家女兒?這是睡著了?”
女人的眼中露出幾分不耐煩來,身邊的男人樂呵呵的道:“路途太遠了,在路上孩子就睡著了……劉阿姨,不和您多說了,我們先進屋去了?”
劉阿姨目送著他們開門進去,轉身進屋,就見自家兒媳婦從屋里出來,問她:“媽,您在和誰說話了?”
劉阿姨道:“是隔壁那兩口子了,剛剛看見他們回來,還帶著一個孩子了……我記得他們不是只有一個孩子嗎?怎么又冒出一個女兒來了?”她的語氣有些狐疑。
她兒媳婦不怎么在意的道:“說不定是二女兒了……”
劉阿姨皺著眉,道:“我覺得不大對勁,你說他們搬到我們這里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我怎么從來沒看見過他們大女兒出門?也沒聽到她說話的聲音?”
說起來,劉阿姨對隔壁這一家人印象十分深刻。
這一家人搬進來也有大半年了,難得見他們家的人出來,當初他們搬進來的時候是一家三口,這兩口子,還帶著個女兒,那女兒看起來十幾歲的樣子,卻是被背著進屋的的。
當時劉阿姨隨口問了一句,便說是生病了,只是再怎么生病,也不至于大半年的時間從來不出門來吧?
住在他們旁邊的劉阿姨一家,這么久了,就從來沒看見過那個生病的“女兒”出門,也沒聽到那“女兒”說話的聲音之類的,現(xiàn)在他們又帶著一個“女兒”回來,這不得不讓劉阿姨產(chǎn)生一些不好的聯(lián)想。
劉阿姨忍不住拉住自家兒媳婦的手,低聲問:“你說,他們不會是人販子吧?”
她兒媳婦遲疑道:“不會吧?我看他們兩口子看起來也是體面人,不像是會干這種事的人?”
劉阿姨撇了撇嘴,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馬屎面上光,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咋知道人家背地里是什么樣的人?我看那媳婦,一天到晚戴著個口罩,活像是見不得人,這里邊肯定有貓膩!
最開始沒有想到還好,現(xiàn)在一這么想了,她老人家便越說越覺得是這樣。
“不行!我得報警!”老太太直接拍板。
兒媳婦驚愕道:“您這,您要是誤會了人家怎么辦?”
劉阿姨道:“要是誤會了,那當然是皆大歡喜,那要是沒有誤會呢?”
她語重心長的對自家兒媳婦道:“這種事情,再夸張也不為過啊。要是真是人販子,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支離破碎,能救一個那就是一個啊。你聽我的,這事得報警……二虎子家的兒子不是在警察局嗎?你去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帶人過來瞅一眼!
“誒!
兒媳婦立刻應了一聲,將有些臟污的手在圍裙上隨手擦了擦,立刻就進屋去打電話了。
劉阿姨沒進屋,而是拿著掃把站在院子里,時不時的往隔壁瞥一眼。
嗯,她老人家可要把隔壁盯緊了。
隔壁。
那“一家三口”走進屋里,戴著口罩的女人將昏睡的孩子放在沙發(fā)上,伸手將口罩取下來,露出一張極為明艷精致的臉來,與她原來的模樣大相徑庭,便是再熟悉她的人來,也認不出來她是“夏桃”。
旁邊的男人看向她的目光,立刻變得有些癡迷起來。
夏桃看了一眼昏睡著的圓圓,吩咐身邊的男人:“你看好她!
男人立刻小雞啄米的點頭。
夏桃走進旁邊的臥室,外邊天氣炎熱,這個臥室里邊卻極為寒冷,這屋里的空調整日整夜的開著,溫度一直打到最低溫度,可是即使如此,屋里仍然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爛臭味。
屋里的窗戶全被黑色的窗簾遮蓋著,因此一點光都沒有,一片漆黑。
夏桃將燈打開,走到了床邊,目光慈愛的看著床上的人。
她女兒躺在床上,表情平靜而祥和,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她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似乎在下一秒就會睜開眼來,叫她“媽媽”。
不過如果有人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夏桃蒼白的皮膚上,有淺淺的斑痕出現(xiàn),像是淤青一樣,那是尸斑,還有她身上即使再怎么遮掩,也掩飾不住的尸體腐爛的臭味。
——這具身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發(fā)臭了。
“粥粥……”夏桃蹲下身去,輕柔的呼喚孩子的名字。
夏周沒有回應她的呼喚,夏桃也不在意,她伸手將夏周臉畔的碎發(fā)捋到耳側,聲音輕柔的道:“粥粥你放心吧,馬上你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了,會像以前一樣健康……媽媽會讓你變得和以前一樣的!
她伸手將女兒抱起來——現(xiàn)在的她,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女兒抱起來了。
她將夏周抱到外邊,將人放到圓圓身邊。
圓圓昏睡著,即使睡著了,眉頭都是緊緊皺著的,帶著幾分不安穩(wěn)。
夏桃瞥了她一眼,幾乎喃喃自語的說:“圓圓,你不要怪干媽,干媽也是沒有辦法的……你以前不是經(jīng)常跟干媽說,很喜歡粥粥姐嗎?能復活你粥粥姐,你一定也很高興的,對不對?”
她蹲下身子,伸手將圓圓的頭發(fā)拔了一根下來,然后從兜里拿出一個木雕人偶來,人偶的模樣和夏周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表情略微呆板木楞。
夏桃伸手將夏周的手指割開一個口子,已經(jīng)死亡幾近腐爛的身體,里邊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血,她使勁的擠,才擠出一滴血來,落在了木偶身上。
一瞬間,整個木偶就像是“活”了過來,不是真正的活過來,而是它的神態(tài)模樣,看上去突然就像是一個活人一樣。如果說之前這個木偶的模樣和夏周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那么現(xiàn)在,那就是百分百的相似,就像是另一個夏周一樣。
夏桃將從圓圓頭上扒下來的頭發(fā)纏在木偶身上,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迅速的在木偶背后畫下一個血色的符文。
血色的符文每畫下一筆,她的臉色就蒼白幾分,不過幾筆下去,她的一張臉就已經(jīng)變得面無血色,蒼白無比,整個人也搖搖欲墜。
“夏桃……”旁邊的男人著急的悶聲喊了一聲。
夏桃咬著唇,她的臉色很蒼白,但是一雙眼卻很亮。
血色的符文透著一種不詳邪惡的氣息,隨著符文一一寫上去,尸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腐爛征兆的夏周,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只是與之相對的,卻是臉色快速變得慘白的圓圓。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調養(yǎng),圓圓的身體變得健康了許多,一張小臉變得圓潤,也紅潤了幾分,可是現(xiàn)在,她圓潤的臉蛋正在快速的消瘦下去,臉色也快速變得慘白,就像有什么東西,正在不斷攫取她的生機與營養(yǎng)。
“嗚嗚嗚,媽媽,媽媽……”
昏睡的圓圓突然大聲哭泣起來,而隨著她的哭聲,一股龐然霸道的力量猛的從她身上朝著四周掀去。
砰!
一聲巨響,夏桃和男人都被這股力量掀飛,直接撞在房間的墻上。
其中又以夏桃受傷最重,她的身體砸在地上,伸手按著地面就要站起來,只是她才一動,她的身體就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而后哇的一聲,她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粉紅的血液落在地上,帶著一股腥味。
夏桃感覺周身血氣翻涌,身上控制不住的出現(xiàn)了鮫人的特征——從她眼角開始,有粉色的鱗片出現(xiàn),在她的腦后,魚鰭一般的東西,也控制不住的出現(xiàn),甚至,她感覺自己身后的尾巴,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冒出來。
與此同時,她還感覺到了從胃部傳來的巨大饑餓感,那種巨大的渴望,讓她想要吃些什么……
夏桃伸手按住臉,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沖到了自己女兒身邊。
剛才那一股力量爆發(fā),不僅將他們掀飛出去,就連躺在那里的夏周,也被掀到了地上。
夏周著急的伸手把她抱起來,嘴里急切的喊道:“粥粥,粥粥……你沒事吧,粥粥?身上有沒有哪里摔疼了啊,粥粥……”
夏周沒有回答她,在她的注視下,只見夏周的臉上、身上,凡是露出來的皮膚的地方,都快速的出現(xiàn)了淤青一般的痕跡,與此同時,夏桃抱著她,也感覺到手下的肌膚也在逐漸發(fā)生了變化。
就好像,就好像她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爛泥。
意識到這一點,夏桃的表情立刻變得恐慌起來。
“粥粥,粥粥……”
她大聲的喊,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的伸手將剛剛落在地上的木偶撿起來,翻到了木偶背面,咬破手指,想要繼續(xù)剛才的動作。
只是,纏在木偶上的頭發(fā)已經(jīng)碎開,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夏桃的表情狀若癲狂,她嘴里喃喃道:“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