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打著這份兒心思，要想反正小孩兒現(xiàn)在就是睡覺，自己說的做的他也不記得，就想不負責(zé)任撩火。

  我是誰？齊庶張了嘴，更加湊近。

  對方猛地下沉，聲音啞沉，齊庶。

  反應(yīng)很快，潛意識清楚。

  現(xiàn)在你想對齊庶做什么？齊庶問這句話的時候，蘇燦來之前自己做的那一套基本上已經(jīng)沒用了，現(xiàn)在的這個姿勢和中間溫度，都想讓他蹭著蘇燦找涼快。

  所以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引導(dǎo)。

  齊庶保持姿勢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看見蘇燦沒動作，就自己撐了胳膊想坐起來，因為自己一直撐著胳膊，現(xiàn)在有點兒酸，但是那條胳膊剛離開對方不久，就被蘇燦伸手攥住。

  之后，帶著個人強大氣息的壓迫性，陡然增加。

  齊庶其實現(xiàn)在全身戒備，因為知道蘇燦處于半潛意識狀態(tài)，所以對他不確定性的下一步都會有預(yù)知判斷，等他胳膊被攥住的時候，齊庶的另一條胳膊已經(jīng)伸手摸槍了，

  他又收了半條腿回來，撐在他跟蘇燦之間，等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做。

  一個字搞得齊庶有點兒愣，等他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蘇燦兜著放到地上的時候，耳朵邊上的最后一句，是對方帶著壓抑的氣腔，帶著地獄般的沙嗓，

  想讓你哭。

  屋里有地毯，但是不巧的是他躺的那塊兒沒鋪毛毯，自己接觸到地面的時候，除了硌之外，就是跟自己身上形成鮮明對比的涼。

  你說的，齊庶現(xiàn)在越來越想抽煙，因為眼前的這個小孩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心里頭藏了這么多心思，面兒上還一直不表現(xiàn)，之前裝成的大人樣子，在這幾句話里又爆到幼稚。

  想讓我怎么哭？

  被你弄哭？齊庶笑著問他。

  之后對方就不說話了，現(xiàn)在的情況上下分明，就是可惜了，現(xiàn)在自己不能挑姿勢，跟個夢游的小孩兒達不成一致。

  他自己不著急，因為現(xiàn)在的自己確實有需求，僅僅憑借他的聲音還不夠。

  他想要更多。

  更多關(guān)于這個幼稚鬼的東西。

  知道怎么做么，齊庶摸煙摸不著，放在床頭的高柜上，現(xiàn)在自己跟地面一個水平線，煙盒都瞧不著，留一只手給我，我?guī)湍恪?br />
  對方歪了歪頭，頓了半秒，才松手。

  蘇燦來的時候穿了一身病號兒服，估計選的最大的款，衣服輕飄飄晃蕩在身上，倒也方便齊庶幫他收拾。

  他也是頭一遭，自己都要被吃了還要幫對方準(zhǔn)備全套兒的，自己不知道哪來這么多慈悲，對這個小孩就是莫名的有耐心，甚至連幫他扯衣服這件事兒都駕輕就熟。

  活像做了千百次似的。

  不舒服的時候要叫。

  疼了要說。

  不明白的就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齊庶朝上伸手，蹭著對方的臉，輕輕拍打了兩下，口氣慵懶，想要的時候

  記得要講。

  齊庶也不管對方到底懂沒懂，自己這邊兒實在是忍的難受，偏偏還得分去半塊兒耐心在他身上。

  他對自己這種善舉給出了活受罪的評價。

  而且客觀來說，蘇燦的身材確實不錯，因為優(yōu)秀的alpha基因，導(dǎo)致皮膚有驚人的愈合能力，所以齊庶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J(rèn)為他身上的肌膚應(yīng)該是完整且漂亮的，但是等他透著月光，往他身上打量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小孩兒身上有傷，手臂和后背不同程度的留著舊疤。

  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他受傷的時候，身體內(nèi)的基因還沒有完全覺醒，所以那個時候受傷就談不上無痕愈合，這也就是為什么未成年的Alpha就特別需要年長者的保護。

  在那個時候留下的傷痛，更不容易愈合。

  他順著那塊兒輕輕碰上去，想著開始十五六歲正青春的年紀(jì)，這小孩估計就野了吧啦的，那當(dāng)他的監(jiān)護人也不知道操勞多少心思。

  阿嚏才想到這兒的時候，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齊庶笑著搖頭。

  他輕輕往上翹著膝蓋，位置對準(zhǔn)的地方，堪堪正好，也就省了手里不少事兒。

  少年人的身體跟他本人一樣急迫熱烈，很精神。

  蘇燦蟄伏待出，像頭覓食的黑豹，借著月色底下的齊庶唯一遺憾的就是瞧不見那雙精亮的眼睛，如果能夠睜開，窺探里面半分的野性

  倒也值了。

  不過既然什么都看不見，姿勢也就無所謂，他半撐著身子，夠著煙，然后身子就這么撐著仰臉兒躺著，靠在床邊兒上。

  既然瞧不著那雙眼睛，就干脆抽盒兒著自己喜歡的煙。

  將就將就。

  齊庶甚至舒服動了動，按部就班地等著那一下。

  但到底沒等來。

  嘟

  在么？

  除了突然來的即時通訊，聲音是陳肆年。

  說句實話，很掃興。

  齊庶聲音里頭也帶著懶洋洋的不耐煩，忙呢，有事兒嗎？

  蘇燦擅自離院，現(xiàn)在人不見了，在你那兒么？

  就在對面說話的一瞬間，齊庶瞧見蘇燦突然睜了眼，之后對方慢慢張開的嘴，眼睛微微瞪大，在齊庶所期盼的野性里，多了份兒驚訝。

  齊庶瞬間反應(yīng)，腿上使勁兒，扒著床沿兒自己翻身蓋過去。

  接著伸了左手捂住對方的嘴巴，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沒有，人找不著了？齊庶這么問是因為他心里有掂量。

  監(jiān)控呢？定位呢？都沒有？他故意說話聲音急，說給陳肆年聽，但是此刻的眼睛是盯在身子底下蘇燦身上的，用手指放在自己嘴巴上，比劃了一個噓。

  之后他感覺蘇燦身子一頓，接著手上微痛。

  再然后捂著他的那只手上就多了幾行牙印。

  小孩兒下嘴了。

  你那沒有也奇了怪了，我再派人找找，陳肆年那邊兒聲音著急，大人點名兒了要見他，你也幫著找一下，遇著了就傳一下話。

  陳肆年，我問你件事兒。齊庶趁著對方掛斷之前截了話語權(quán)，千人獵殺這件事兒，你提前知道么？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回了一句，是你想的那樣，我正打算告訴你，等找到蘇燦，你單獨來見我。

  之后房間里恢復(fù)寂靜。

  齊庶悶了口煙，心里又多裝了一遭事兒。

  你可以在用點勁兒，齊庶思量完，就低頭沖著蘇燦，能出血的那種。

  蘇燦嘴巴都沒動，只是做著吞咽的假動作。

  齊庶看著蘇燦一臉茫然，玩兒心又起了。

  他捏著煙，把冒火星的一邊兒對著自己，動了動手指，把另一邊兒輕輕放到蘇燦嘴里。

  然后就這么渾身坦蕩的正對著他蹲下，順便把嘴里多余的煙，盡數(shù)噴在蘇燦臉上，

  聲音輕柔，

  我問你，爽不爽？

  插入書簽

  作者有話要說：

  蘇燦;？？？？？？？？？

  我在哪？做完了？什么時候？

  爽不爽？

  哪方面？

  所以，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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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齊庶自己在地上撐了一會兒, 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抓了抓，行了, 自己起來, 等會兒去見見那位大人。

  他自己說著也撐著膝蓋往前站，以后陳肆年要是問起來，你就說

  又是說了一半兒的話，自己的袖子就被蘇燦扯上了。

  所以他就沒站起來, 就又蹲回去，湊近了問，還沒睡醒？

  蘇燦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 齊庶讀不出來, 只能扯著他的嘴角，順便扶著他的胳膊, 想想把人拽起來，但是對方出奇的執(zhí)拗。

  還是不動。

  疼么？

  蘇燦半跪在地上，拉著齊庶對面坐之后伸手撈著對方已經(jīng)滑到的胳膊肘兒的袖子一點兒點兒往上, 手指觸碰到的地方, 多少都收斂力道。

  就像是一種對待易碎物品的輕柔和小心。

  嗯？齊庶慢慢坐回到地上，直勾勾挺著身子，腦袋歪了歪, 你說什么？

  我弄疼你了么？

  蘇燦的聲音沙啞的細膩, 難過這兩個字就應(yīng)著他臉上的表情。

  讓齊庶沒了招架。

  他把額頭輕輕點在對方額前細碎的頭發(fā)上，同樣回應(yīng)，你很溫柔。

  比任何時候都

  溫柔。

  *

  齊庶點著煙, 自己不知道這么從房間里走出來的，自己收拾的狼狽, 隨便摸了件兒衣服就往外走，他甚至連回頭再看一眼的蘇燦的勇氣都沒有。

  對方眼里乘著那碗委屈，全部澆潑在自己那顆已經(jīng)腐爛已久的心臟上。

  翻滾熱烈。

  受不了。

  這個簡略俗套的玩笑，就讓對方當(dāng)了真。

  自己當(dāng)真惡劣。

  找著蘇燦了？齊庶敲門進去的時候陳肆年還是撐著身子趴在桌面兒上整材料，人比以前看著瘦了，但是眼神照樣兒精亮，他真是有本事。

  這句話里頭齊庶明顯能出來對方為了找蘇燦費了多少力氣。

  怎么就沒看住，一個小孩兒還讓他跑了，關(guān)于這件事兒齊庶沒說太細，就直接開門見山，接上之前跟他在通訊里談的那半截兒話，所以你來想找我談什么。

  你們做過了？但是陳肆年張嘴就是這個讓齊庶才勉強放下的心事。

  跟今天說的這事兒有關(guān)系么？齊庶自己摸到沙發(fā)上坐下，一條長腿往邊兒上耷拉，眼睛往陳肆年身上瞄，還是說，你們打算拴著一個蘇燦就想萬事大吉。

  陳肆年臉色變了變，手上也頓了筆，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但是蘇燦你們栓得住么？齊庶自己從抽屜里掏出一管兒針劑，當(dāng)著陳肆年的面兒伸手自己就扎上了，而且距離我能恢復(fù)信息素還有多久。

  之后房間里沒有動靜，只有齊庶收針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喘息。

  陳肆年笑了一聲，然后在紙上繼續(xù)劃拉，但是比我像的還要聰明。

  我承認(rèn)，給你的東西除了讓你恢復(fù)原本的正常身體機能之外，另一個用途就是對你先天壞損的腺體進行修復(fù)，陳肆年自己仰著身子往后靠，至少還有三次注射。

  齊庶抬了眼，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你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帝國實屬累贅。

  需要清掉一點兒。

  就這一點兒，大人也覺得累。

  我暫且不論，我還是那句話，你憑什么認(rèn)為蘇燦能聽話。這是齊庶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他有預(yù)料，陳肆年想讓自己用信息素對蘇燦形成制約，但是對于蘇燦，這樣兒遠遠不夠。

  而且三大都是從大人的本源處起家，關(guān)系比起陳肆年中間世代形成的宗族關(guān)系不是陳肆年這種僅僅借著所謂研究就能填平趕超。

  那位人想借著陳肆年的手去清掃三大，蘇燦就很關(guān)鍵。

  就是這么個關(guān)鍵，單純依靠一個omega的信息素，也實在過于薄弱。

  我回答這個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于你愿不愿意做拴蘇燦的繩子，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我會繼續(xù)下面的談話。陳肆年自己站起來，用漆皮面兒皮鞋的腳后跟朝地上輕輕一磕，半條胳膊撐在桌面上，眼睛緊緊盯在齊庶身上，我找你來就是等你回話。

  齊庶的煙抽了一半兒，眼睛盯在冒火的煙尖兒上，回答的清脆利索，同意。

  站隊這種事兒我無所謂，況且我既然跟你坦白這么多，也就沒打算搖頭。

  齊庶說的是實話，在他來之前心里已經(jīng)想好說辭，自己已經(jīng)被陳肆年拉著半條胳膊拽進來，早就臟了半個身子。

  更何況，小孩兒在里頭還是個角兒。

  自己輕松一個，沒多少負擔(dān)，也就樂得趟一趟這馬上翻天的混水。

  桑一渡，陳肆年在齊庶臨走的時候張口，以后如果遇見他，別讓他說話。

  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聽他交代完，齊庶只是掐了煙點頭，在桑一渡這件事兒上他沒打算多管，也就沒有多問的必要，但是他突然想起件事兒，也就隨口一問，廷敬回來了么。

  在家，陳肆年沒抬頭，跟上的不咸不淡一句。

  下次找他敘敘舊，齊庶面兒上寒暄，順便退出去把關(guān)上門。

  他挺好奇，陳肆年明顯就是還沒有桑一渡的消息，而且蘇燦之前說過，在千人獵殺的訓(xùn)練場兩個熱明明見過面，風(fēng)聲如果現(xiàn)在還沒到陳肆年耳朵里。

  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出來了？

  等齊庶出了陳肆年的門，剛走到轄區(qū)外面就被在外頭等著的卓開霽打了招呼。

  他身上穿的還是一身訓(xùn)練作戰(zhàn)用的負重，靠的近了還能覺得熱，明顯自己訓(xùn)練剛回來。

  嗯，有事？齊庶自己盤算時間，蘇燦去接受那位大人的最高接待也有一個鐘頭，他腳上換了方向。

  去找蘇燦？卓開霽伸了條胳膊擋在齊庶前頭，我勸你現(xiàn)在最好別去。

  我盯了半個鐘頭，聽說人留那兒了。

  至少今天晚上，蘇燦出不來。

  *

  蘇燦留宿的事兒，第二天在帝國炸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