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de隊是相當?shù)臓帤猓瑑蓚人打4個人也沒落下風(fēng),硬是把對方淘汰了兩個人。
秦奮跟在最后面,正要跳出房區(qū)時,右手忽然沒反應(yīng)了。
他心里咯噔沉了一下,沒吭聲。
信號圈已經(jīng)刷過來了,切過屋子的半邊,就貼在秦奮的腳邊上,一瞬間便把他蓋過了。
緣分的頭頂上立馬出現(xiàn)了信號值的時間,還有20秒。
“站在毒圈里干嘛呢?還不趕緊過來!蹦教鹛鹬钡。
秦奮沒回答她,他全身都在用力,試圖讓右手再一次振作起來,可即便他腦門上已經(jīng)積了一層冷汗,放在鼠標上的右手依舊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別著急呀,反正還有10來秒!鼻貖^故作輕松地說道。
慕甜甜都快急死了,翻身從房區(qū)里爬起來,正要準備去扶秦奮時。秦奮動了。
他磕磕絆絆的從樓頂上翻下來,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樣跌跌撞撞的進入事先標好的房區(qū)。
大伙兒全都已經(jīng)趴好了,見他一進來,阿濤先調(diào)侃道:“你這是什么姿勢,整得跟新手操作一樣!
秦奮一進屋子不是撞墻就是摔倒,完全像一個剛玩游戲的人。
“懂什么?這叫囂張,我們就是要以這種最平凡的姿勢來碾壓對手!”秦奮淡淡道。
他默默走到了王海的邊上趴了下來。
“還有兩個人,你親自秀一把?”王海邀請道。
“不了,做人要低調(diào),還是交給你吧!鼻貖^拒絕。
夢龍隊和死神隊在死傷慘重,各只留下了一名隊員,這兩人忽然一下就通透了,想著江南一枝春還有4個人,他們倆在這殘殺也沒什么意思,故而先放下了戰(zhàn)火開始逃命。
辣條從房區(qū)里跳出來,直接進了麥田圈,蹲下剛一開勁兒,好家伙,正巧看見位于房間斜角的王海。
秉承著殺一個也是殺早死晚死都是死的信念精神,辣條毫不猶豫的開槍了。
決賽圈大家都是帶著一槍爆頭的信念來的,不爆頭那就不能展示真實水平,顯而易見,辣條就做到了。
王海倒在了秦奮邊上。
“秦哥你快扶他,我去端了那孫子!卑е鴺屃ⅠR上樓。
秦奮沒動。
一開始沒動,后面才緩慢的動了起來。
“隊友倒了都不扶啊,他這人在想什么?”
“就倒在他邊上的伸手扶一下不就好了嗎?”
觀眾席上的人都納悶了。
秦奮和王海的確最近,就隔著三步路的距離。一秒鐘就能辦到的事,秦奮用了快10秒。
幾乎是趕在王海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把他扶了起來。
可惜剛扶起來還沒來得及打藥,辣條的一顆子彈再次爆頭,直接把王海送走了。
王海被淘汰后沒說話,默默的摘下耳機,看向坐在身旁的秦奮,他心里原本是有點沮喪的,可目光觸及到對方左手握著的鼠標時,他忽然一下都明白了。
秦奮的右手無力的錘放在桌面上,5根手指輕輕的并在一塊,看似正常的放在鍵盤上,實際一點動作都沒有。
他所有的操作都要靠左手來完成,一會點鼠標一會按鍵盤。
或許是察覺到了王海的視線,秦奮從屏幕前抬起頭來,平靜的眨了一下眼睛,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告訴別人。
王海心里是明白了,但其他人不懂,直播間的人已經(jīng)罵開了,紛紛質(zhì)疑秦奮故意賣隊友。
“也太明顯了吧,就倒在邊上都不扶,還特意掐時間扶!
“技術(shù)好又怎么樣?人品不好,這要是沒假,我踏馬自戳雙眼!”
“我吐了,真惡心!”
秦奮平靜地操縱著游戲人物,挪到了墻角邊上。
“秦哥,東75度,夢龍隊的人在草叢里。”阿濤沉聲道。
阿濤在做眼,秦奮就必須得上。
“我來吧,讓我也試一試!”慕甜甜忽然說道。
秦奮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他和王海是坐在一排的,但慕甜甜和阿濤在對面不可能被她發(fā)現(xiàn)才對。
慕甜甜沒讓人失望,兩槍爆頭直接淘汰了夢龍隊的最后一名成員,而de隊的辣條在信號圈外太久直接被淘汰了。
沒有一點意外,江南一枝春拿下了本場勝利。
主持人拿著話筒興奮的沖上臺,宣布場上積分情況。
江南一枝春作為優(yōu)勝隊伍,理所當然地接受賽后采訪。
秦奮迅速站起身來,將右手垂在邊上,讓人看不出意外,王海也幫著他把鍵盤和鼠標移回了原位。
“江南一枝春再一次獲得勝利,有沒有什么想傳授給其他游戲玩家的經(jīng)驗?”主持人將話筒遞到了秦奮的邊上,直接忽略不計秦奮那明顯不想說話的眼神。
“沒什么經(jīng)驗,就是……”
“砰!”
秦奮話還沒說完,從觀眾席上飛過來的礦泉水瓶直接砸在了他的眉骨處。
“沒事吧?”
“誰呀?”
眾人都慌了,連忙圍住秦奮。
秦奮感覺眼前黑了一下,在睜眼時鼻腔里熱熱的,鼻血一下流了出來。
慕甜甜連忙從兜里掏出紙巾按在了他的鼻子上。
“他什么資格傳授經(jīng)驗,還不救隊友,就是個演員,惡心巴拉的!”
扔礦泉水瓶的那人身上還穿著江南一枝春的應(yīng)援隊服,應(yīng)該是江南一枝春的粉絲。
“你他媽誰呀?老子讓你動手了嗎?”高飛臉一下黑了,一腳跨過三排座椅,直接朝著那人沖了過去,要不是胡天寶動作快,把他一把拽住,這兩人就快打起來了。
即便被工作人員制服了,但他依舊粗著嗓子大聲叫罵的秦奮。
采訪當然不能再繼續(xù)秦奮,被帶到后面的休息室,靠在椅子上時,腦袋一陣發(fā)暈。
阿濤從飲水機面前接了杯水給他,秦奮的左手正按著鼻子,右手沒辦法接。
“我現(xiàn)在不想喝,你先放在邊上吧。”秦奮連忙道。
阿濤把手里的一次性紙杯忽然捏緊,水灑得到處都是,他黑著一張臉看著秦奮,怒聲道:“你是不想喝,還是根本接不了這杯水!”
秦奮抬頭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慕甜甜,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大家都知道了。
阿濤雙手叉著腰,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窗戶邊上平復(fù)心情。
“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吧,有時間。”慕甜甜的聲音里帶著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