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啜泣:“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張朝霞有些疑惑:“是么?發(fā)生了什么?”
他好像完全不記得事情了。
張彩霞愣了一下,松開他,心想,或許不記得就不會掉頭了。
她搖了搖頭,抹了眼淚,笑道:“沒事。你在這里就好!
張朝霞有些愣愣的,點了點頭:“好!
張彩霞往周圍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揉著后腦勺緩緩清醒過來嘟嘟囔囔的胡塞爾和他身邊失去一條手臂的女孩問:“你們發(fā)生了什么變成這樣?”
胡塞爾看了她一眼,笑道:“不就是那樣嗎?分開了,見到了鬼,以為自己見到了人,走過去看,發(fā)現(xiàn)不是人,嚇得到處亂跑,撞上東西,不小心在地上亂滾,滾得要死不活,撞上東西,終于昏迷了,一醒過來就在這里;钊嗽谶@里,死人興許也在,但是不知道自己死了。
多有意思!
這話簡直像對著張彩霞說張朝霞。
張彩霞將張朝霞護在身后,盯著胡塞爾,懷疑他故意這么說話,但胡塞爾之前跟他們分開了,又在這里昏迷,不可能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胡塞爾挑了挑眉看出一點端倪問:“你有事瞞著我們?”
張彩霞知道現(xiàn)在緊張是自投羅網(wǎng),十分鎮(zhèn)定,冷笑道:“沒有。我的信息不會隨便告訴你們,死了這條心吧。反正你橫豎都想死,早點去死,別在這里礙眼礙事!
胡塞爾站了起來,笑道:“我希望別人去死,喜歡看死人,又不是想自己死,你誤會我了!
張彩霞并不理會,她不關(guān)心。
胡塞爾也知道,踢了一下地上的女孩,女孩沒有醒,他就走開了。
無頭男從霧中走了出來,站在眾人面前,身邊是一個小心翼翼扶著它的女人,胡塞爾看見這個女人的臉,倒吸一口涼氣,張家兄妹也警惕起來。
第16章
驚嚇值提升,扮演度提升,解鎖能力。
【噩夢:數(shù)不清的夢境之中,你是睡不醒的那一個】
無頭男站在眾人面前,雖然它根本連頭都沒有,但眾人看著它,總覺得它其實是在對眾人微笑,那是一種很有禮貌的保持體面和風(fēng)度的貴族紳士的氣質(zhì),只是站在那里,就算一動不動都仿佛在往外散發(fā)著優(yōu)雅的咖啡牛奶的香氣。
女孩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她總算從地上爬起來,慢慢睜開眼睛,揉了揉額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女人,下意識想靠近她,笑道:“姐姐!太好了,我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噩夢,我還以為你、你、你——”
她說著,說著,漸漸從剛才昏迷之中的睡夢清醒過來,混亂的記憶得到修正,她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掉了頭還能說話的,詭異的一部分。
女孩的表情就慢慢變成了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反應(yīng)比較好,因為之前她確實親眼看見女人的頭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她總不能還認(rèn)為這是一個活人,她跟女人的關(guān)系也沒有要好到對方的頭都掉了,她還得跑過去接著的程度。
女孩往后退縮,左右看了看,看見了站在旁邊好像有點瘸了的胡塞爾,小心翼翼湊了過去,對落下目光的胡塞爾露出一個靦腆羞澀又討好尷尬的笑容,訕訕的,面皮有些發(fā)紅。
胡塞爾收回目光,沒有叫她趕快滾開,她就當(dāng)可以靠近,連忙加快了速度,湊到胡塞爾身邊,慢慢站了起來,扶著身邊的樹干,小聲問:“這是什么情況?大家不是都走散了嗎?現(xiàn)在又聚集起來了?”
胡塞爾往旁邊走了一步,拉開距離,警惕地問:“你不是最開始就走開的人嗎?你怎么知道之后眾人都散開了?你看見了?你什么時候看見的?你還知道什么?你從哪里知道的?”
女孩捂住腦子:“我不知道,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我猜測的!
她對胡塞爾笑了笑:“這種事情也不是很難猜測啊。我們之前不是就散開了?散開之后又聚集起來了,才又分開的,我都第二次走開了,怎么可能還猜不出來?我又不是亂說。除了散開就是聚集,看你們的樣子,肯定是散開了,要是一開始就在一起,恐怕要質(zhì)問我去哪里!
胡塞爾將信將疑,不打算在她身上花費太多時間,敷衍地點頭:“是!
女孩松了一口氣,想靠近胡塞爾,胡塞爾像身上開了雷達似的總是往邊上走,避開了她。
女孩有些傷心,站在原地,郁郁寡歡。
張彩霞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沒有多管閑事,而是對無頭男喊道:“喂!你們要我們做什么到這里來?盡快把我們送回山下去,否則我們要你好看!”
女孩和胡塞爾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心想,你這么說話,它要是愿意才見了鬼了。
果然,無頭男沒有回答。
張彩霞有些急躁地憤怒,皺著眉頭,在原地轉(zhuǎn)圈似的走了兩三步,忽然一轉(zhuǎn)頭,沖著無頭男就踢了一顆很大的石頭過去,只聽得砰的一聲,石頭從無頭男的身體穿了過去,一下子砸在了后面的更大的石頭上,緩緩落在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在地上停了下來。
好巧不巧,那顆石頭停在了張彩霞的鞋邊,她有點臉紅,再次踢了踢這顆石頭對邊上的人喊道:“看什么?再看挖掉你們的眼珠子!要是你們說出去,我就弄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