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們在杜門里面,雖然熱了一點,但整體來說也是沒有什么危險的。
是他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看到那些樹就怕了。
“那我們先出去,把果子摘了再進來?”
聽見陸獻似乎很認真的提議,程素連忙擺手:“我就是這么說一說,進都進來了,再說,那個清熱應(yīng)該是指中醫(yī)里面的清熱吧,對這個物理意義上的熱應(yīng)該沒什么效果!
“那可說不好!
聽到陸獻的嘀咕,程素沒有放在心上,招呼了他一聲,就大踏步往前走了。
這么熱的路,還是早點走完為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五感現(xiàn)在特別靈敏,越往里走,程素總覺得溫度也在逐漸升高,同時空氣中好像還隱隱有一股香氣。
正好在這個時候,陸獻也追上了她,她便向他求證:“陸獻,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陸獻仔細聞了聞:“什么香味?”
她指了指壁燈:“就是里面的那個燈油的味道,我總覺得這個味道好像變濃了!
“我沒聞到,”陸獻搖了搖頭,“其實這個味道很小的,我要靠近燈油很近的時候才能聞到!
“是嗎?可能是我的鼻子變靈了吧。”
聽見陸獻這么說,程素便把自己能聞到這股香氣的原因歸結(jié)于是自己的五感變得更加靈敏了。
她將這些疑惑暫時忘掉,再次將注意力放回了壁畫上面。
這條墓道里面的壁畫并不全部都是關(guān)于奇門遁甲的內(nèi)容,而是大部分都是連綿不斷的火焰紋路,仿佛是要從溫度到畫面都讓人感覺到不斷地?zé)嵋!?br />
不過景門是屬火的,畢竟不能像傷門和杜門一樣,弄得里面全部都是火堆,只能盡量讓火焰的元素多一點,程素能夠理解。
原本關(guān)于門的內(nèi)容雖然是穿插在里面的,但最多不多七八米就能看到,正因如此,當一連走了十多米還沒有遇到下一扇門的內(nèi)容時,程素才會顯得這樣驚訝。
“怎么沒有了?不會只讓我們看一半吧?”
她有些生氣:“之前畫的都是我們進去過的,沒進去過的一個都沒畫,肯定是故意的!”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壁畫消失的原因。
因為墓道已經(jīng)到達了盡頭。
這條墓道也是一條死路,但和生門不同,這條路的盡頭不是一堵土墻,而是一個深坑。
這個坑里面被填滿了壁燈里的那種深海魚油,如今正熊熊燃燒,巨大的火焰直沖到頂,形成了一堵火墻。
這就是為什么這條墓道里那么熱的原因,也是程素會覺得魚油燃燒的味道那么濃烈的原因。
巨大的熱浪讓程素往后退了一步。
在這里,那些不適的感覺又回來了,心跳再次加速,空氣比之前更加粘稠。
同時,她的頭好像也有點暈。
程素微微晃了晃,在即將倒下的瞬間,被發(fā)現(xiàn)她不適的陸獻及時接住了。
“你怎么了?”
“有點頭暈!
陸獻和她的聲音都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一樣,眼前的一切畫面都在扭曲變形。
就像被火烤過之后,縮成一團的塑料。
扭曲的世界里,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陸獻抱了起來,接著便是一陣顛簸。
濃厚地仿佛有了實體一樣的熱意開始褪去,是陸獻抱著她在往回跑。
等眼前的世界恢復(fù)正常的時候,程素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那條墓道。
陸獻正蹲在她的身前,輕輕解開腿上包著的布條。
注意到程素的目光,他解釋道:“你的傷口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我拆開看一下!
程素想說話,但沒有什么力氣,最終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得到她的同意,陸獻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布條。
露出來的畫面讓他皺緊眉頭。
“怎么了?”程素問他,聲音小得她自己都聽不清。
她用盡渾身的力氣,想探頭去看自己的腿,被陸獻輕輕按住了。
“你的傷口是被人面槐的樹枝刮的,是嗎?”
程素眨了眨眼睛,露出疑惑的神色。
“應(yīng)該是中毒了,已經(jīng)開始擴散了,你會頭暈難受,應(yīng)該都是因為這個。”
程素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自己會中毒。
“或許那個味道激發(fā)了毒性,”陸獻有些懊惱,“我們越往里走,你的臉色就越紅,可能溫度也加速了毒液的擴散,我卻沒有發(fā)現(xiàn)。”
程素急忙搖了搖頭,表示這不怪他。
陸獻又看了一眼猙獰的傷口。
他剛才之所以制止程素的動作,就是因為這傷口實在可怖。
深紫色的毒液已經(jīng)開始沿著血管擴散,像蜘蛛網(wǎng)一樣扒在白皙纖細的小腿上。
這毒液甚至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散。
“素素,我得幫你把毒液吸出來!
陸獻抬頭看著程素,神情和語氣都無比認真。
被他的語氣影響,程素忍不住點了點頭。
隨后她就看見陸獻低下了頭。
屬于另一個人的呼吸噴灑在小腿上,這感覺十分陌生,讓她忍不住微微顫抖。
呼吸在靠近,接著是略有些涼意的嘴唇。
陸獻也很久沒有喝水了,柔軟的唇瓣略微有些干燥和起皮,摩擦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