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看清里面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便聽見“咚”地一聲悶響。
緊接著，他看見了一臉無辜的郗衡和抱著激光槍同樣一臉無辜的曉顧珩。
“……”
作為一個沒有心臟根本談不上偏心的ai，慕谷·唐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剛剛在玩槍。于是，正義的ai開口了：“曉顧珩�！�
小老虎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么沒接住槍？”慕谷·唐走上前來蹲下身，從它爪子底下把槍拿了過來，“樓下鬧了就是你的責任，記住了沒�！�
無故背鍋的曉顧珩：“？”
還沒等它控訴，慕谷·唐轉(zhuǎn)頭看向罪魁禍首，字句中透著極易察覺的寵溺：“辛苦先生了，監(jiān)控已經(jīng)情理完了——動槍那一類血腥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先生沒必要為了這個練習。”
郗衡：“那個，其實……”
其實將近二十年沒摸過槍了，我還挺懷戀的。
所以你干嘛要收掉我現(xiàn)在的快樂源泉？
23.
慕谷·唐并沒有把監(jiān)控損壞到完全失效的地步。
他在里面植入了病毒，讓監(jiān)控只能拍到他想讓拍的東西，其余時刻都是靜止不動的無人的畫面。
只不過一直藏著對方也不是個辦法，慕谷·唐想了許久，用數(shù)據(jù)給郗衡重新捏了一張臉。
然后，用他入侵整個供電系統(tǒng)的能力入侵了最古早的數(shù)據(jù)庫，隨意編了個名字，把這張臉的數(shù)據(jù)傳了上去，順便修改了傳入時間。
他甚至為了保險起見，用代碼給郗衡做了一小張仿真皮膚，貼在了對方的左手手腕處。
“我需要先生陪我演一出戲�！�
慕谷·唐如是說。
26.
尼崔·劉打開顯示屏，日常審閱慕谷·唐家里的監(jiān)控視頻。
今天的慕谷·唐接了個通訊后就出門了，只把“小兒子”留在了屋內(nèi)�；貋淼臅r候，慕谷·唐帶了個……ai回來。
大數(shù)據(jù)掃描了一下ai的臉，顯示查詢失敗。
尼崔·劉皺起了眉。
27.
尼崔·劉帶人趕來的時候，新ai正坐在沙發(fā)上逗小老虎玩兒。
慕谷·唐不溫不火地向尼崔·劉介紹道：“這是跟我同一批出來的朋友，名叫鵲�！�
“雀？”尼崔·劉沉吟了兩秒，“他是失蹤過嗎？”
“不是失蹤，”慕谷·唐睜著眼睛瞎扯，“他休眠過一段時間�！�
“不信你可以去之前還沒換過的數(shù)據(jù)庫查他的生產(chǎn)編號，”望著尼崔·劉將信將疑的目光，慕谷·唐補充道，“他錯過了錄入信息的時間，才醒沒多久�！�
尼崔·劉沒有說話，他走上前來，遞給了對方一把刀。
“證明一下�！蹦岽蕖⒀鄣椎那榫w有些捉摸不透。
郗衡接過小刀，毫不猶豫地在手腕處劃了一刀。
預想中的鮮血沒有溢出，藍色的代碼在手腕處快速重組，刀口剛剛移開，那里的皮膚完好無損。完后，他抬起頭，抬眼對上了尼崔·劉打量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閃。
“打擾了，”尼崔·劉終于開口了，“唐博士，麻煩您和這位……雀先生最近不要有太多活動，尊重一下我們的工作，謝謝�！�
“我早就想說了，你們這種工作制度遲早會把ai累報廢，”慕谷·唐把他送到門口，“我很期待你辭職的那一天�！�
“……”
28.
有了身份，郗衡總算不用成日待在小隔間里了。
曉顧珩最近很黏他，最喜歡無聊的時候趴在他腿上，先翻滾幾圈摔下去之后再爬上來睡覺。
這次，早有防備的郗衡終于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它。
曉顧珩站在他大腿上，前爪搭在他身上，支起上半身來。突然，它開口了：“媽媽�！�
“咚”地一聲悶響，它摔在了地上。
慕谷·唐從隔間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郗衡站在一旁，一臉驚訝地看著地上。而小老虎像是被摔疼了，趴在地上捂著腦袋，仰著腦袋一臉委屈地看著郗衡。
“……”郗衡猶豫了半晌，“我是男的�！�
小老虎爬了起來，甩了甩毛絨絨的腦袋，軟聲道：“爹爹。”
“……”慕谷·唐沒忍住笑出了聲。
第4章
29.
慕谷·唐把曉顧珩抱了出去。
30.
十多分鐘后。
郗衡望著先一步敲開門的小男孩陷入了沉思。
直到銀色發(fā)絲的小男孩張開了雙臂環(huán)住了他的腰：“爹爹！”
聽聽這語調(diào)，這音色。
不是剛才嚇他一跳的老虎本虎又是誰？
31.
就算化成了人形，曉顧珩身上的一些屬于老虎的特征還沒有完全消失——
比如藏在銀色發(fā)絲間毛絨絨的耳朵和綴在身后的雪白的尾巴。
“曉顧珩，”慕谷·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教你化形不是讓你變得更黏人！”
這邊曉顧珩委屈地“嗚”了一聲，跳起來扒住了郗衡的肩膀。
下一秒，他又重新變回了小老虎的模樣，抓著郗衡肩頭的衣服搖搖欲墜。
郗衡趕緊拖住了它。
“討厭鬼，小心眼，”小老虎趴在他的肩上，在他耳邊憤憤地罵著慕谷·唐，“抓一下怎么了？瞧你激動的，還以為爹爹綠了你是因為我呢！”
“……？”試問，我什么時候綠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