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柚掃李力一眼，語氣冷淡：“反正也不會講實話，就不必浪費時間了。掌柜的安排人把他看好，明日送官�！�
“嗚嗚嗚——”李力一聽，臉皮抖得更厲害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辛柚抬腳走了。
“掌柜的——”趙管事有些猶豫。
就不問了？
胡掌柜立馬道：“聽東家的�！�
就沖東家大半夜及時救下他，就知道東家不是一般人啊！
安排好后續(xù)，胡掌柜終于有機會問出滿肚子的疑惑。
“東家，您怎么會夜里去印書坊？”
辛柚神色一正：“掌柜的相信相術(shù)嗎？”
“啥？”胡掌柜表情呆滯。
“相術(shù)�！�
胡掌柜看起來更呆了。
辛柚在心里嘆口氣。
胡掌柜聽了這話的表現(xiàn)，可比那位賀大人差多了。
可除了推到相術(shù)上，也實在不好解釋，辛柚一本正經(jīng)道：“我觀掌柜的印堂發(fā)黑，血光之災(zāi)恐應(yīng)在今晚，一時不放心就打算去找掌柜的，沒想到看見掌柜的提著燈往印書坊去了”
胡掌柜：！
新東家竟然懂相術(shù)！
第47章 送官
胡掌柜震驚完，撲通跪下了：“多虧了東家有如此神通，救下小人性命！”
辛柚忙把胡掌柜扶起：“掌柜的不必如此�！�
胡掌柜卻像第一次認(rèn)識辛柚一樣，看著她的眼神閃閃發(fā)亮：“東家，您這么年輕就于相術(shù)一道如此精通，這是有天賦吧？”
辛柚默了默，微笑點頭：“對，有天賦�！�
“小人就說嘛——”胡掌柜長嘆口氣。
辛柚：“”怎么從胡掌柜拉長的聲音里聽出了深深的遺憾？
胡掌柜確實感到遺憾。
誰見到這么神奇的相術(shù)不想學(xué)啊！
遺憾完，胡掌柜更感動了：“東家，您不該為了小人冒險啊，怎么不把護院叫上？”
辛柚早就料到胡掌柜會有此一問，隨口給出解釋：“畢竟只是推測，沒必要興師動眾。掌柜的遇到麻煩我能幫把手，要是沒遇到麻煩，今晚月色不錯就當(dāng)隨便走走了。”
“東家還是太冒險了，您畢竟是女子，今晚作惡的要是那種武藝高強的歹人，小人豈不把東家連累了�！焙乒褚幌肜盍εe起石頭時猙獰的表情，就覺后怕。
“掌柜的不必想太多，我既然敢去，自然能應(yīng)付。”
見胡掌柜面露疑惑，辛柚一臉淡然：“我?guī)еu頭呢�！�
胡掌柜：“”
“對了，掌柜的為何夜里去庫房？”辛柚也把疑惑問了出來。
胡掌柜嘆口氣：“小人今日發(fā)現(xiàn)有一本詩集售空了，交代印書坊的師傅明日一早加印，結(jié)果睡下后突然想起這詩集有一塊刻板上有別字。雖說印出來無傷大雅，既然想到了還是改過來為好，但又一時想不起是哪塊刻板了，有這么個事在心里橫著睡不著，干脆過去確認(rèn)一下”
辛柚聽了，哭笑不得。
看不出來胡掌柜還是個急性子。
“東家，明日真把李力送官��？”
辛柚一笑：“這么關(guān)他一夜，明日他大概就會說了。等他說了再送官。”
“東家真是——”胡掌柜一時竟不知該怎么夸。
“太晚了，先休息吧�！�
一夜過去，辛柚看到的是如霜打了茄子的李力。
“嗚嗚嗚——”見到辛柚，李力似乎所有力氣都用來抖動臉皮了。
“小蓮，把他嘴里的布拿走�！�
小蓮利落取走李力嘴里的抹布，李力嘴巴都麻了，好一會兒才哆嗦著說出話來：“我說我說”
在辛柚示意下，小蓮倒了杯水遞過去，忍著嫌棄喂李力喝了幾口。
李力臉色看起來好了些，一開口眼淚就淌了下來：“都是小人鬼迷心竅，賭輸了錢，有個人給了小人四兩銀子，讓我這么干的”
“那個人是誰？”胡掌柜喝問。
“不知道——”
“不知道？”趙管事一拍桌子，“李力，到現(xiàn)在你還死鴨子嘴硬！”
比起胡掌柜與趙管事的憤怒，辛柚就平靜多了，只是淡淡喊了一句小蓮。
“小蓮”兩個字卻瞬間勾起了李力被抹布塞嘴巴一夜的可怕回憶。
“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可以發(fā)誓！我以前沒見過那個人”李力飛快說著，唯恐說慢了小蓮就過來了。
趙管事氣得給他一腳：“人都不認(rèn)識，為了四兩銀子你就做這種喪天良的事！”
李力吭哧著不說話了，心里卻不服氣：人不認(rèn)識，銀子還能不認(rèn)識嗎？
辛柚見李力神色不似作偽，對胡掌柜道：“既然問不出什么，那就把人送到官府去吧�！�
趙管事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他以為李力說了實話，頂多被趕出去。
胡掌柜早有心理準(zhǔn)備，立刻喊來兩個伙計把李力扭送官府。
“東家饒命啊，饒命啊——”
從問話的廳到青松書局外，李力聲嘶力竭喊了一路，惹來無數(shù)議論。
“青松書局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呢，看起來像是青松書局的工匠�！�
伙計劉舟被人拉著問，直接就說了：“那狗東西叫李力，是我們書局的印刷學(xué)徒，昨夜受人指使去燒庫房，被人發(fā)現(xiàn)后還想殺人滅口”
眾人一聽，紛紛罵起來。
平日防火都來不及，竟然還縱火，火勢一起控制不住把這一片都燒了怎么辦？
人們越想越氣，追著李力一直罵到官府，還有不少爛菜葉子招呼。
青松書局里，辛柚把工匠們聚在一起，柔聲安撫：“大家不要怕，以后再有這樣的惡徒，一律送到官府去。”
眾人：“”并沒有被安慰到。
等沒了這些人在場，胡掌柜沖辛柚作了一揖：“還是東家高明，這么一來，再有人想作惡就要掂量掂量了�！�
故意縱火是重罪，輕則挨板子蹲大牢，重則流放掉腦袋，總之夠李力受得。
“就是那指使李力的人，官府不一定用心查�！焙乒衽滦凌直咂谕嵝训�。
別說只是沒燒起來的火，那些丟孩子的，甚至是命案，不了了之的要占大多數(shù)。
“能查出來當(dāng)然好，查不出來也沒什么，我們以后多留心就是。”辛柚對此很看得開。
胡掌柜突然壓低聲音：“東家，小人有個猜測，但無憑無據(jù)——”
“掌柜的想到什么就說。”
“小人覺得是對面書局指使的�！�
“雅心書局？”
胡掌柜點頭：“雅心書局的東家和咱們書局原先的老東家有宿怨，這雅心書局就是前幾年他們專門開在對面來打擂臺的。可惜老東家身體不行了，少東家又無心經(jīng)營，很快就讓對方壓得抬不了頭。如今咱們書局換了新東家，五百兩銀子買一個故事的消息傳遍京城，連帶生意都有所好轉(zhuǎn)，對方很可能是未雨綢繆要把咱們書局扼殺呢。”
“我知道了。就像掌柜的說的，無憑無據(jù)，我們也不能如何，把青松書局經(jīng)營好才是最好的還擊。”
胡掌柜深以為然，可幾日過去，來書局售故事的人明顯減少了，起因便是那落魄書生的到處宣揚。
胡掌柜愁得嘆氣，而聽聞了書局情況的段少卿總算有了話說。
“母親，我就說不能由著青青胡鬧吧。”
“明日旬假，青青也會回來，到時候我說說她�！�
轉(zhuǎn)日六月二十，辛柚剛來書局前邊，段云朗就進來了。
“青表妹，一起回家啊。”
第48章 要錢
隨著段云朗進來，辛柚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
段云朗反應(yīng)格外快：“大哥說要再溫一會兒書，咱們不管他，先回去�！�
“好�！�
見辛柚答應(yīng)，段云朗松口氣，回去的路上感嘆道：“青表妹，我都聽說了，前幾日竟然有人縱火，開書局這么難�。 �
辛柚挑著車窗簾，對騎馬走在一旁的少年笑了笑：“讀書也很難啊�！�
聽到這個話題，段云朗立時皺了臉，想著馬上要來的月考唉聲嘆氣起來。
“二公子、表姑娘回來了�！彪S著通稟，二人走進如意堂。
老夫人見外孫女與孫兒一起回來的，面上帶了笑意，本來要說的話也暫時壓了下去。
“青青，來外祖母身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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