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助理是藏不住話的,她時常能看見對方發(fā)來贊嘆,稱醫(yī)生說青竹最近狀態(tài)好了許。
精神疾病就像癌癥,難以被徹底根除。但只要配合,好轉(zhuǎn)是明顯的。
在應許眼中,顧青竹出院,是因為她自認為狀況穩(wěn)定,才會要求離開,而非突然的一次探班。
易寧似乎還要找出證據(jù),新場務卻已經(jīng)走近,臉上帶著猶疑:應姐。
宋翡在車里等你。
*
車內(nèi)放著音樂劇。
聽了幾句,宋翡便不耐煩道:關了。
靜謐一片,她又覺得格外焦躁。
她最近幾天,過的并不算好。國外出席的時裝周活動反響一般,接洽的商務也全被半道截胡,這一次,顧青竹似乎絲毫沒有給她留情面,直接將那些事捅到了她姐姐眼前
宋憐珊最近忙碌新項目,全然沒時間分心給這些雜事,初次聽聞,當即便怒斥了宋翡一頓。
閉嘴。宋憐珊按捏眉心,終是忍不住再次動怒,我說過多少次,在外人眼前,管好你的嘴。
宋翡滿臉失落:我也沒想過,顧青竹她真的怕貓,我只是聽說
聽說?一路上,宋憐珊只來得及聽完來龍去脈,還沒問詢細枝末節(jié),臉色格外不虞,誰告訴你的?
盛昌明的人。宋翡猶豫著,還是向宋憐珊展示了與【xy】的聊天界面。
看著那兩個字母,宋憐珊靜了數(shù)秒,皺起眉頭。
她承諾了你什么?她沒再追責,而是問詢起另一件事。
宋翡像有些難以開口,再被斥罵一頓,方才吶吶道:她說,會告訴我一個顧青竹最大的秘密。
那個秘密會徹底毀了她。
宋憐珊只覺得可笑:你有這種秘密嗎?蠢貨。
可她認識許應!宋翡下意識辯駁道,她有很多許應之前的照片,了解顧青竹,她一定
一定什么?你覺得你是特殊,是唯一清楚顧青竹問題的人?宋憐珊打斷她,呵斥道,做過這些事的都被顧家處理了,你也想步她們的后塵?
如果顧正凱沒有重病,顧青竹根本不可能被你算計成這副模樣,你個愚不可及的蠢貨。
罵到最后,宋憐珊甚至有些呼吸不平,車外的助理適時遞來氧氣瓶,宋翡甚至插不上一個動作,便又被女人罵道:你連許應都比不過,還想和應許比?
小翡,是不是這些年來我太寵你,讓你不知道宋家做主的是誰了?
宋翡不再回答,雙眼已經(jīng)通紅。
從她幼時起,顧青竹便是佼佼者。宋翡自認不比任何人差,可無論是家中亦或外人,都不曾將她放在眼中。
越被無視,宋翡越覺得憎惡。
而當下,那所有的怨恨情緒,似乎又因為宋憐珊的一句話而轉(zhuǎn)移。
連許應都比不過,怎么和應許比。
誰能比過一個死人?應許到底有什么好,能讓顧青竹回心轉(zhuǎn)意,也讓姐姐對她格外關照?
正當她被憤怒沖昏頭腦,還想駁斥時,一聲提示音響起。
那個被她怒罵許久,卻始終沒有回應的陌生號碼再次發(fā)來一張照片。
這一次,是大學時期,應許與許應的合照。
她悚然一驚,剛想展示給宋憐珊看,車窗在下一秒被敲響。
車窗降落。
應許有些意外的看著車內(nèi)的兩人。
宋翡似乎是剛被訓斥過,滿臉失魂落魄。
在她身邊的beta一身旗袍,溫婉異常,眉宇間卻依舊有消不去的戾氣。
可在對上視線時,女人卻還是露出一個笑。
宋憐珊。
上次程家聚會時,應許驚鴻一瞥見過她,系統(tǒng)介紹她是宋家的掌權人。
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是要為宋翡收拾殘局。
既然多出一個人,話術自然也要發(fā)生改變。
應許猶疑時,宋翡已經(jīng)按捺不住驚懼:是你吧?你都看見了
照片是自拍,只有許應與應許兩個人。
除去她們外,誰還會有這張照片?就算有,又怎么能聯(lián)系上自己?
至于許應死而復生怎么可能?她的葬禮宋翡也曾出席,親眼看著那具尸體被埋入土中。
她越發(fā)信誓旦旦,音調(diào)加重,卻沒想過這句話,卻給了應許新的啟發(fā)。
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應許瞬間意識到,她之所以被針對,似乎不只是因為顧青竹。
能讓宋翡這樣失態(tài)表露出憤怒的,一定是切身感到威脅的大事。
可應許只見過她幾次,唯一稱得上發(fā)現(xiàn)的,不過是宋翡與秘書的曖昧關系。
這根本不足為懼。
還有什么,是應許能發(fā)現(xiàn)的?
小翡。
應許沉默時,宋憐珊已經(jīng)低呵道:住嘴。
當著應許面被反駁,宋翡越發(fā)委屈:我沒有說錯,除了她,還會有誰?在你眼里,我比不過顧青竹,難道連一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