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鯊魚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李歡,全力貼在靠近時林的那一側(cè),恨不得打破玻璃鉆進來。
時林轉(zhuǎn)頭看去,被它這副樣子逗得直笑,連原本擔(dān)心李歡的情緒也消散不少。
“你別擔(dān)心!彼p聲道:“我肯定會幫你完完整整地離開這個副本的。”
李歡知道時林心軟,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可不是那種只會依賴別人的家伙!彼樕系男θ莘浅C髅,讓時林想到了最開始認識李歡的時候。
莫樺冷眼看著李歡和時林說話,內(nèi)心泛起一股酸意,忍不住道:“事情貌似沒有糟糕到這個程度吧!
他挑眉看著李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走到了窗戶前。窗外是偶有陽光透進來的海水表層,鯊魚一條魚在那里游動,沒有其他生物敢靠近。
“你看這片海洋,有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莫樺點了點玻璃,手指在上面留下了一小塊霧氣。
時林身體不方便,只能瞇著眼睛看過去,誠實地搖了搖頭。
倒是李歡走過去湊近了盯著看,卻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她想的比時林多,在盯著海水看了半晌之后李歡不確定地開口道:“難道是海水有問題?比如折疊空間什么的!
她的手指在一塊不易發(fā)覺的深水處點了點,不確定道:“我總覺得這一塊的水有點奇怪……”
莫樺挑眉,沒想到她能發(fā)現(xiàn)這一塊破綻。
不過很顯然,這個副本里并不涉及折疊空間這種事情。莫樺按下了窗戶下方一處從來沒人注意過的裝飾用花紋上的一塊小小的圓形按鈕,原本堅固的玻璃瞬間打開,讓時林和李歡驚呼出聲。
“小心!”李歡幾乎是瞬間便要伸手將玻璃窗拉回來,手指卻停留在了半空。
被嚇得閉上了眼睛的時林也后知后覺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原本波濤洶涌的大海一滴水也沒有進入房間,就好像依舊有一扇堅固的玻璃窗阻擋著海水的進入,跟剛才并沒有什么兩樣。
時林噎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莫樺朝他們聳了聳肩,道:“不用擔(dān)心,海水進不來。”
“現(xiàn)在能看出什么問題了嗎?”他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時林的腦袋,滿意地看著對方的頭發(fā)被自己弄成了一個漩,然后才道:“這片海域,其實是假的!
這句話讓兩人具是一驚,一個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個不停,另一個差點從站著的地方崴腳摔下來,只留莫樺一人無奈地看著他們。
準確來說是看著時林。
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時林身邊,伸著手幫他順氣一邊道:“真相也沒有這么驚世駭俗吧,怎么嚇成了這個樣子。”
時林沒好氣地刮了他一眼,好不容易順好了氣便道:“誰知道你會突然說這個,我被嚇到了還不行啊!
他伸手讓莫樺將自己抱到了輪椅上,好奇地湊到窗戶面前用手指伸了過去,出乎意料的摸到了獨屬于海水的感覺。
“是真的海水。”他將手收了回來,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并沒有絲毫海水殘留,就好像剛才的經(jīng)歷是一場夢一樣。
見時林這個反應(yīng),李歡也學(xué)著對方的樣子將手伸了出去,但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一樣的:她的手上也沒有任何的打濕跡象。
不等時林來問,莫樺便道:“這片海洋只存在于虛幻之中,這艘游輪實際上并沒有離開港口很久。真要算起來的話不到半天就能返航成功!
他的這句話就非常耐人尋味了,李歡思索著重新坐了下來,然后道:“但是只要我們不能讓船上的怪物消失,這片虛幻之海就會一直存在。”
莫樺點頭,算是認同了李歡的這個說法。
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林坐不住的湊過來開口:“但游輪上的怪物怎么可能完全消失呢,不說別的我們?nèi)F(xiàn)在都算怪物吧……”
他的言外之意大家都知道,要想讓怪物全部消失他們自己就得死,這樣來看的話根本是個無解的局面。
莫樺卻道:“當(dāng)然不是這個意思。”他伸手拉住了時林的胳膊輕聲道:“有辦法能將所有的怪物重新變成人,不過很可惜。”
他惡劣地勾起了唇角:“我也不知道!
說到這里,莫樺心情很好地站起身推著時林向外走,根本不給時林和李歡反應(yīng)的機會。
還是李歡眼疾手快關(guān)上了門,卻在看向時林的時候手一抖,失聲道:“你的腿!”
時林聞聲低頭看去,原本修長白皙被布料包裹著的雙腿不知何時掙脫了布料的束縛。露在外面的地方,雙腿被一條湖綠色的尾巴所代替。
“這……”時林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撫摸著不知何時長出來的尾巴,掌心處傳來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下意識朝著自己最信任的人看去。
莫樺接收到他求助般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失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變成這副樣子也有我的原因?”
現(xiàn)在這樣看著他,簡直是在考驗他莫樺的定力。
時林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不對,慌亂中扯過一旁放著的毛毯蓋在自己腿上,耳朵紅得像草莓,幾乎能滴出血來。
莫樺見好就收,也不逼迫得太狠,柔聲道:“你現(xiàn)在傷還沒好,咱們先去換個藥等會再去逛逛其他地方!
現(xiàn)在腦袋變成一團漿糊的時林那里還能分辨出莫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胡亂點了點頭后任由對方推著自己朝醫(yī)務(wù)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