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空闊的云海里,日暮的晚霞如金黃的滔天巨浪,高處的檐下被陰暗描繪,只剩大致的輪廓隱約可見。
崔命緩慢走在回去的路上,偏冷的紫色裙袂在地上拖曳出一條長長卻無痕的烏梅醬來,她輕聲哼著歌謠,走過寂落回廊,正要伸手去推開門扉入內(nèi)時,卻對上幼細的縫隙。
不安在這一瞬爬滿她的思緒,她屏住呼吸,倏地推開門扉,卻對上了幾日不見的身影。
薄透的輕綾勾勒出他的瘦骨嶙峋,長發(fā)垂下,每縷墨色都仿佛被心事添上了幾筆凄然,他垂眸不語,透入的光照亮他半邊臉頰,直到門扉被崔命重新合上,狹小的一室再次陷入昏寂,他也仍然坐立在那。
“嘗枝說姐夫最近愛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如今看來,是消息有誤!
崔命走近他身側(cè),輕佻地伸手要去碰謝允禮的下顎,卻被男人側(cè)首避開。
她唇角弧度不減,只是話里多了幾分佯裝的躁意:“姐夫又不看著我,又不讓我碰,可真讓人難猜心思…”
“演夠了嗎?”
“哈…”崔命噗嗤笑出聲來,旋即攬著他的肩,坐到他懷中:“我怎么聽不懂姐夫在說什么?”
謝允禮抬起眼眸去看她。
他的目光先是對上崔命的眼眸,明明是帶著笑意的,可若是掩去她的唇,便能發(fā)現(xiàn)其中刺骨的冷漠。
他抿著唇,被她垂髻上的幾角尖尖花瓣吸引去,白色流蘇花如雪一般,干凈純白。
是美的,但同她這一身的烏梅色不符。
更是讓他回憶起初遇的崔命,和過往纏綿抽離的崔命,讓他陌生得害怕。
不受控的感覺如同沉重斑駁的銹跡,從心里一寸寸地延綿到他的眼眸,堵心的惆悵壓落他的喉嚨:“姐妹情深,你演夠了嗎?”
“生氣了?”
崔命將下顎搭在他肩上,蛾下鈿波瀲滟,倒映著他的模樣。
不知為何,她很樂意看見謝允禮生氣。
她笑得肆意,故意靠在謝允禮身上,想惹他煩悶,卻不料謝允禮忽然握住她的手,將一塊硬物塞到她的掌心,又快速抽離:“那日你落下的!
崔命攤開手,明眸劃過一絲了然。
是謝允禮給她送的那盒唇脂。
被她拋去了枕下,沒有帶走的唇脂。
“那日,我的話有些重了。”謝允禮悄然用余光去看她的反應,沉默片刻,將剩下的話一并說出:“但我所言非虛,你和衛(wèi)瑾不可能!
一頂頂烏壓壓的云籠傾倒他的眉山上,有些話說出來,就好像是吃醋,在故意挑撥離間,實在不像他能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有些唾棄。
崔命緩慢地摩挲著盒身,嘗枝防備的眉眼從她腦海里浮現(xiàn),迭上唇脂盒上的圖紋,她慢慢摸著,好似能聽見紋理下發(fā)出痛苦的尖叫聲。
她握緊了胭脂,貼身靠近謝允禮幾分,在他面前露出難得的柔情:“你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想好了。”
崔命用指腹貼上謝允禮的唇,擋住他旖旎的心思:“叁日后,來后山見我!
*寫劇情經(jīng)??????????感覺經(jīng)不起推敲,好想寫肉,應該再寫2章劇情就是和衛(wèi)瑾的肉了,姐姐和姐夫其實沒有那么快死,不過這兩個結(jié)局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