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皺著眉頭。
項水冬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盡快恢復理智:“這線索真好看,不是,我的意思是,這玩家身份藏得真深。”
他抹了把臉:“這里的確不是個好地方,外面還有其他玩家拖著那個學生會會長,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先出去!
然后又一頓:“那您現(xiàn)在跟我們一起出去不就暴露身份了?”
沐生抿唇,突然扔出一個炸得現(xiàn)場玩家都站不穩(wěn)的重磅消息:
“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
沐生有把握,就差這張紙片上的規(guī)則就能完成線索任務,
再偽裝成普通npc回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
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即使是沐生之前發(fā)現(xiàn)時,也好一段時間難以理解。
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即使推論再驚悚,也是事實。
現(xiàn)在不是詳細解釋他經(jīng)歷的時候,沐生猶豫著給茫然的玩家們補充:
“簡理和嚴驕盛應該都知道我是玩家了!
項水冬短時間內(nèi)被各種消息接連沖擊,沒站穩(wěn),差點一頭沖進外面殘存的火焰里。
哪怕剛剛說出這么危險且駭人的話,少年的臉色也依舊沉靜。
項水冬幾乎都以為,之前在那些危險的特殊npc周圍走鋼絲周旋的人,是另外一個人。
又或者……面前這個少年真的不會覺得可怕和恐慌嗎。
所以才能做到扮演npc這種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沐生精致的眉目如畫,眼眸漆黑,
仿佛暴雨前靜謐卻又壓抑的海面。
他已經(jīng)有了計劃:“接下來聽我的指揮!
哪怕是經(jīng)歷副本最多的玩家也沒有反駁一句。
有人撓頭,還是忍不住問:“您為什么這么……冒險?”
如果換個玩家在少年的處境,一定選擇安全地茍到副本結(jié)束。
沐生撩起薄白的眼皮看他,好像很不理解這個問題:“因為我不允許線索任務失敗!
他的語氣好像就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所有玩家都離開這個副本!
*
檔案室里的玩家們整理好心情,初步制定好計劃出去時,外面拖延簡理和大量木偶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沈豐羽。
玩家們看見“唐如凡”突然停下動作嗤笑一聲,神色冷戾,化成飛灰消失時,
差點以為他們都要團滅了。
好在去了另外一邊查探情況的沈豐羽及時趕到。
但他一人明顯有些吃力,其余玩家的道具都只能起到干擾和輔助的作用。
這些人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理,
好像并不單單是被頭頂?shù)慕z線操控著,
不同的人偶進攻的風格都不同。
沈豐羽的能力對付它們沒有那家伙那么便利,
隱隱被壓制著。
他肩膀上的舊傷到底還沒有好完,在激烈的動作下很快復發(fā),
肩膀那處的衣料都被洇濕。
人偶們更加瘋狂。
哪怕它們沒有臉和五官,也能感受到那種積極的情緒——
不顧一切地往檔案室沖去。
好像里面有什么一定要見面和守護的東西。
而其他人全是需要清楚的障礙。
沈豐羽原本想留著底牌對付那只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的怨靈,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藏拙的時候。
沈豐羽深深呼出一口氣,眉目冷峻,雙手合十,
再打開時,隨著兩手的距離拉遠,掌心出現(xiàn)了一把銀灰色的長劍。
凌厲的劍風激蕩。
附近的人偶一瞬被切斷了人偶線,倒在地上。
灰白色的光芒灑在沈豐羽的臉上。
玩家們敬畏地看著他,只覺得眼睛生疼,好像這位使者玩家自身都成了一把銳利的兵器。
簡理妥帖穿戴著手套的手擋在嘴前,又輕輕咳嗽了兩聲。
在唐如凡消失后,他的臉色蒼白了些。
但依舊無人敢冒犯他,即使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里。
皺著眉的樣子仿佛在等待赴宴的未婚妻。
順便看一出鬧劇。
跟玩家之間涇渭分明,只是看著就讓人自慚形穢。
之前玩家不管對著木偶丟再多奇奇怪怪的道具,都不敢真的對付簡理。
因為莫名有種預感,
一定會死。
簡理看著那些碎在地上的木偶,眼底沒什么波動:
“令人遺憾,你現(xiàn)在對上的是我!
被拆卸開的木偶慢慢組裝回去,
與人太過相似的外形和肢體,
讓玩家們看了都有些反胃。
沈豐羽并不意外。
他也沒想這么簡單就能解決簡理。
碎在地上的木頭肢體散塊在地上蠕動著,馬上就要湊近恢復的一瞬間,突然一僵。
在玩家們的目瞪口呆中,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成一片,是那些連接在木偶身上無形的絲線,集體斷裂的聲音。
地上的“木快們”好像成了真的木塊。
如果是真的普通npc看見,一定會覺得這只是什么人的惡作劇。
莫名將一堆散亂的木頭放了過來。
沈豐羽一愣。
簡理修長的手指一顫。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檔案室門口——
那里站著一個少年,瀲滟的眼睛正茫然地看著凌亂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