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揚怔怔地望著她，“……難道不是？”

  “你本來就適合這種角色，他不過是順便占你便宜！”方蘭被這個豬隊友氣得渾身發(fā)抖，“完了，全完了！”

  “完了”這倆字讓蘇子揚透心涼，“不會完了的方姐，我是北星大力培養(yǎng)的人！我、我肯定還能起來！”

  他明明這么努力。努力模仿謝之，努力學(xué)習(xí)技能，努力巴結(jié)任何人，怎么可能完了！

  方蘭忽然冷靜下來，放開他，緩了幾口氣，轉(zhuǎn)身就走。

  蘇子揚趕緊拉住她：“方姐，你干什么去？你幫我想辦法公關(guān)啊�！�

  方蘭扯掉他的手，冷冷地說：“抱歉，我得去公司和領(lǐng)導(dǎo)如實匯報這件事。你私自踩雷，后果全權(quán)負責(zé)……好自為之吧�！�

  她臉上全是漠然，一如和謝之解約之時。

  蘇子揚已經(jīng)廢了，與其在這里耗著，還不如趕緊回公司撇清關(guān)系，讓上面再給她分配別的藝人。

  蘇子揚見她態(tài)度堅決，什么主意都沒了，直接哭出來，“方姐我求求你，我只是太想紅了，太想證明自己！”他越說越著急，“你不是想打壓謝之嗎？我會幫你的！”

  “請你不要亂講，我從來沒想打壓誰，我也沒那個本事�！狈教m面無表情地糾正他，“作為經(jīng)紀人，我只是想再次帶出優(yōu)秀的藝人而已。而你這種智商，不值得我浪費心思�！�

  蘇子揚呆呆看著揚長而去的方蘭，爛泥似的癱坐在地上，春風(fēng)得意的明星范兒不復(fù)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爬起來，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張名片，那上面用燙金大字印著“關(guān)耳，北星傳媒經(jīng)紀總監(jiān)”。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馬撥了出去。

  等了約有一分鐘，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對方才不緊不慢地接下來，“喂，你好�！�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蘇子揚記得，當(dāng)初對方挖他的時候，電話里可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自從分到了自己的經(jīng)紀人，他就沒再聯(lián)系過對方，時隔兩年，難道是記錯了？

  他有些遲疑，“……關(guān)總監(jiān)？”

  “是我�！�

  蘇子揚顧不上懷疑什么了，趕緊說：“關(guān)總監(jiān)你好，我是蘇子揚！之前是你挖我進的北星！”

  電話里靜了一下，“哦，你有什么事嗎？”

  “關(guān)總監(jiān)，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蘇子揚聲音里帶了哭腔，“我出事了，求求你不要雪藏我，也不要和我解約，我會解決這件事的！”

  對方問：“你打算怎么解決？”

  “我就說……那不是我！是一個和我很像的人！”蘇子揚咽了下口水，“我們北星的法務(wù)不是很厲害嗎？把那些營銷號都給告了，讓他們閉嘴！”

  對方在電話里笑了一聲，“人家又沒有造謠，怎么告？”

  蘇子揚一下子語塞，聽見對方繼續(xù)說，“認了吧，這次找你麻煩的，是個厲害人物�！�

  “我只是個小演員，怎么可能得罪厲害人物�！碧K子揚頭皮緊繃，百思不得其解，“關(guān)總監(jiān)，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對方語氣輕飄飄的，“對不起了，我愛莫能助�！�

  “關(guān)總監(jiān)！”蘇子揚急哭了，“我求求你啊！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對方聽他嗚咽了一會兒，終于開了口，“我給你指條路吧，你與其求我，不如去求求營銷號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蘇子揚愣了一下，“關(guān)總監(jiān)，他是……”

  電話里響起盲音，對方掛斷了。

  但蘇子揚有了方向，沒那么絕望了。他硬著頭皮，打開那些不堪入目的爆料，一條一條翻看。

  終于，在里面看到幾個眼熟些的營銷號。

  他抱著電話，一一打過去。

  有些營銷號一聽是他，就給掛了。還有些是含糊其辭，告訴他不知道。

  好在最后終于有一個營銷號，答應(yīng)他見一面詳談。

  蘇子揚趕緊收拾一下，到達約定的地方。事到如今，他不怕對方狠敲一筆。

  卻不料，對方是個身材微胖的男人，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揚揚，我也是gay，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就這樣，蘇子揚被狠敲了……但卻不是金錢方面。

  在他被折騰的精疲力盡之后，對方才戀戀不舍地穿上褲子，咬著他的耳根，給他說了一個名字。

  何錚。

  三天后。

  何錚抽空回公司，和某個時尚大牌簽訂續(xù)約合同，并陪該大牌的項目經(jīng)理一起吃飯。

  應(yīng)酬完，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由于離他那處僻靜偏遠的公寓較近，他也沒讓阿染送，自己戴著口罩步行回去。

  路燈微弱，行人稀少，公寓的墻頭開著薔薇，很安靜。

  何錚望著那淡淡的花紅，不由想起雨夜的那個夢境。他親吻著懷中的軀體，那白皙皮肉上因此留下許多痕跡，與此同色。

  而那個身體的臉，是謝之的。

  ——他竟然在夢中對著謝之的臉，發(fā)泄了……

  何錚正恍神間，忽然停下腳步，眉心微皺。

  一個白色連帽的人攔在面前。

  對方摘下帽子：“錚錚�！�

  “蘇子揚？”何錚看清他的臉，頓時瞇起眼，“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何錚回公司的消息，是那個肥胖的營銷號運營者告訴蘇子揚的。當(dāng)然，蘇子揚少不了一頓肉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