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
“所以,對于先生來說,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不去回應(yīng),只能……先算了,不過周家氣數(shù)將盡,接下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馮竟看向了我。
他站定,正色道,
“對不起,夫人,我當時不應(yīng)該對您說那些話,您是無辜的……我們身處其中,就會比其他人更難,我只是想請您稍微體諒下先生的不易……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失言正式向您道歉。”
馮竟說完,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著深躬不起的馮竟,心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就……先算了?
就這么……先算了?
這就是身為帝國保密局局長的李唯,在宦海沉浮十八年后,所能想出來的絕妙好方法?
我們吃了這么大的虧,不,我吃了這么大的虧,他李唯能咽的下去,我卻不能咽的下去。
我站起身,看著窗外皚皚的雪山,小郁西仿佛正站在山頭,沖著我拼命搖頭,還示意般揮起了拳頭。
我點了點頭。
是的。
這口氣,他李唯想咽就咽,但我郁西——
絕對別想我咽下這口氣。
526
在馮竟離開后,我坐在餐桌前,給小瑾打了通電話。
這是在李唯躲了我一個星期后,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他接電話,我就告訴他我想起了真兇,并且與他一起解決問題;如果他不接電話,我就不再跟他商量,而是用我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
然后,一切后果雙方自負。
“不好意思媽媽,爸爸他在做霧化……對了,他托我問你,他給你訂的禮物喜歡嗎?還有,如果你有什么話,我可以幫你轉(zhuǎn)達……”
小瑾的聲音傳來。
霧化。
又是霧化。
一天二十四小時,李唯你一千四百四十分鐘都在做霧化對吧?
我不再多言,只又問了問小瑜的情況,知道她到了穩(wěn)定期,略略放了心,然后掛掉了電話。
手機屏幕回到了主界面。
我看著主界面,腦袋里不斷地將過去記憶和剛才線索整合在一起——
我知道了林嘉文和黎耀是縱火犯,但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嘉文是安北行省的總督,而安北行省是老夫人和周家的腹地。
所以如果我能指控林嘉文,成為人證,那么不僅能給爸爸媽媽和李楓討回公道,說不定連岌岌可危的安北法案也有轉(zhuǎn)圜的可能。
但是。
李唯不讓我回國,因為大先生要追究我。
馮竟也說,我的身份將是解決問題的最大障礙。
所以如果我回國,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既澄清不了事實,又指控不了林嘉文,還很難保證自己的安全。
何況李唯派了尤朝到我身邊,我根本回不了國。
我放下手機,食指按揉著開始作痛的太陽穴,忖度著一種近乎不可能的可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讓我既能回國,又能擺脫身份的障礙,還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叮——”
屏幕亮了起來。
我瞥了一眼,是社交軟件特別關(guān)注的消息提醒,F(xiàn)oster又出了新的單曲。
我剛要劃掉,耳邊卻在此時突然響起了記憶里李楓的聲音,
“愛可以不求回報,但利益只有交換……小西,你明白了嗎?”
我猛地站了起來,重新拿起手機,解鎖了屏幕,點開社交軟件,找到了十分鐘前在線的那個人。
太好了。
我松了口氣。
她沒有刪除我。
我笑了起來。
李楓。
你說的對。
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
527
心平氣荷:蘇夫人您好,我有事想請您幫忙。
短短的一句話,我來來回回地編輯了很多遍,最后決定還是語氣平常一點,不至于顯得過于諂媚。
即使如此,在點擊發(fā)送時,還是忍不住腳趾摳了地——
早知今日有求于蘇夫人,上次就不會為了李唯那樣懟她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里外都不是人。
不過既然沒臉沒皮了第一句,第二句就輕松了很多。
心平氣荷: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想大先生也很想知道,可以請您安排我跟大先生通個話嗎?只需要五分鐘就好。
雖然看起來比第一句還要沒臉沒皮,但我還是壯著膽子,再次點擊了發(fā)送。
然后就是忐忑不安的等待。
不過很幸運。
大約蘇夫人今日行程不是很滿,半個小時后,她的狀態(tài)又顯示了“在線”,很快我的消息也被標記為“已讀”。
我屏住了呼吸。
如果她不回我,我就得想其他的法子,比如聯(lián)系林晚,通過小先生……
x7anamp;68:關(guān)于什么?
蘇夫人回了我,言簡意賅。
我頓了頓。
雖然我篤定身為周家人的蘇夫人一定會對我的事感興趣從而參與進來(因為她大概率知道我與驪園的淵源),但我并不想向她這位牽線人透露太多。
于是我回了個含糊其辭的答案。
“關(guān)于秋天!
這大概是個懂的人就懂,不懂的人就不懂的回答。
果然在發(fā)送的瞬間,消息就被標記為“已讀”,看起來她很感興趣。
這就讓我有點擔(dān)心我的答案會不會冒犯到她,畢竟我一邊有求于她,一邊還要把她排除在外。
然而。
在下一秒,她就給了我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回復(fù)。
只有一個字。
“好!
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個字,沒有想到她能這么痛快地就答應(yīng)下來。
沒有提任何條件,沒有交換任何利益,一切都順利到不可思議。
這讓我簡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