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擺著一具穿著壽衣的模特，但模特并非普通的塑膠模特，而是一具和真人一比一大小的紙?jiān)�，沒有眼睛。
巫辭站在紙?jiān)嗣媲�，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壽衣，看上去是在判斷壽衣的質(zhì)量，實(shí)際上，他借著看衣服的動作，很快地檢查了紙?jiān)说亩�，并迅速找到了一個(gè)小小的紅色印章。
是個(gè)繁體的“馬”字。
確認(rèn)過這具紙?jiān)顺鲎悦罾习逯�，巫辭心中一喜，后退一步，指著紙?jiān)�，不動聲色地沖店里問道：“門口這個(gè)模特賣不賣？”
隔了幾米，店里傳來“桀桀桀”的笑聲，像山谷間回蕩的聲音一樣，穿過層疊的壽衣，傳了出來。
“那要看你有多少錢�！�
里面?zhèn)鱽硪粋�(gè)女人的回答。
“我有的是錢�！钡玫交貜�(fù)，巫辭繼續(xù)說，“我想要點(diǎn)過眼睛那種，你有嗎？”
古怪的笑聲再次從壽衣后面飄蕩出來，這次，說話聲變成了一個(gè)男人的：“你買不起�！�
“我買得起�！蔽邹o站在店門口，聲音清脆，“就怕你受不起這個(gè)錢，拿不出貨來�！�
一陣陰風(fēng)忽然從店里吹出來，層疊懸掛的壽衣被吹開，獵獵作響，露出黑洞一樣的店內(nèi)環(huán)境，卻不見任何人影。
伴隨著風(fēng)聲，剛才的笑聲由遠(yuǎn)到近傳來，女人的聲音像是放大了十倍：“尹耀月呢？怎么換了個(gè)毛頭小子來？”
“他有事。”巫辭說，“我等不及，就自己來了�！�
“哼，這個(gè)老油條竟然愿意將門徑告訴你，真是稀奇了�！边@次換成了男人說話。
“所以你賣嗎？”巫辭直直地看向不斷被陰風(fēng)吹開的壽衣，“多少錢？”
女人的笑聲再度傳來：“你說賣就賣？！我不要錢，我要別的東西！”
“什么東西？”巫辭眼神鎮(zhèn)定。
這一次，男女的聲音同時(shí)響起。
“我要你的命�。。 �
冷冽的陰風(fēng)驟然從店內(nèi)深處席卷而來，巫辭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額前的黑發(fā)被陰風(fēng)吹開。
還未等他接招，一直靜默站在身邊的檀斐直接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從陰風(fēng)中彈射出來的東西。
巫辭倏地扭頭一看，從店里彈出來的東西，竟然是一條長滿了吸盤的蛇尾！
檀斐連表情都沒變過，手腕翻轉(zhuǎn)，手下一緊，只聽“噗呲”一聲，被他用五指緊緊掐住的蛇尾瞬間爆漿，汁液橫飛。
他一揚(yáng)胳膊，竟是打算就著這條蛇尾，硬生生將藏身于店里的東西拽出來！
“呀！疼��！”怪笑聲瞬間變成了男人的慘叫。
檀斐手里的蛇尾瘋狂扭動，想要掙脫，卻無奈受制于檀斐驚人的力道，只能求饒：“我開玩笑的！別這樣！”
檀斐根本不管，甚至還將蛇尾在手腕上纏了一圈，繼續(xù)往外拽。
只聽“乒乒乓乓”一頓巨響，一個(gè)龐然大物沖破了層疊的壽衣，被檀斐拽到了門口。
對于他們鬧出來的動靜，周圍的路人根本不敢好奇駐足，紛紛埋下頭，加快腳步離開。
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東西，巫辭不確定地問：“您是……章魚？還是魷魚？”
被檀斐拽出來的東西，看起來像人，卻又不完全是人。
他的上半身和人一樣，有頭有手，長著一張雌雄莫辯的臉，連聲音也十分中性，可下半身卻有九條蛇尾，其中一條被檀斐掐在手中，另外八條像章魚觸手一樣慌亂地蠕動著。
聽到巫辭話語中的猶疑，那人扭頭看他，有些生氣：“我是九尾蛇啦！誰是章魚啊？我不就是尾巴多一點(diǎn)而已嘛！真沒禮貌！”
巫辭誠懇道歉：“不好意思，因?yàn)閷?shí)在太像了。”
檀斐根本不吃這套，冷笑道：“懂禮貌的人，會躲在里面偷襲？”
“我就是想逗你們玩而已嘛！你那么兇干嗎？”九尾蛇理直氣壯，“快放手啦！我尾巴被你掐爆了，好痛！再不放手我就要?dú)埣擦�！還有你掐的地方是我的腳！我有腳氣哦我跟你講！”
檀斐：“……”惡人先告狀？
他有些嫌棄地一甩手，丟開了那條爆漿大尾巴。
九尾蛇立刻抱著自己受傷的尾巴，嘀嘀咕咕，另外八條尾巴在身下瘋狂蠕動。
“我沒有聽說過九尾蛇，只聽說過九頭蛇�！蔽邹o有些好奇。
聽到“九頭蛇”三個(gè)字，九尾蛇倏地抬起頭，一臉驕傲：“我是九頭蛇的后代！雌雄同體！”
檀斐抬眸，用冷銳的視線掃了他一眼：“進(jìn)化失敗的畸形產(chǎn)物�！�
九尾蛇氣得頭頂冒煙：“你講不講禮貌�。。 �
在開車來的路上，檀斐就有意識地收斂起身上的邪氣，加上鬼市結(jié)界又自帶壓制作用，道行淺一點(diǎn)的妖物根本看不出他的底細(xì)，頂多能覺察到他是個(gè)不好惹的主兒。
更何況，這條九尾蛇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估計(jì)更沒意識到眼前這個(gè)銀發(fā)男人的危險(xiǎn)程度，所以才敢這么挑釁。
“我的命不能給你，但可以用其他的東西跟你換�！蔽邹o切入正題，“只要你告訴我點(diǎn)睛的紙?jiān)嗽谀膬嘿I�！�
聽他這么說，九尾蛇眼珠子一轉(zhuǎn)：“其他東西？那我要你身上最值錢的法器！不給不說！如果你敢糊弄我，那你也永遠(yuǎn)別想買到！”
“成�！蔽邹o也很爽快，直接從耳朵上摘下一只黑符耳墜，遞給九尾蛇，“這是只有巫覡族天師才有的法器，絕對讓你覺得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