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起之越發(fā)蹬鼻子上臉,許久在安南快要緩不過氣的時候才松開了他。
盯著安南漲紅的臉,李起之的心情倒是爽快了,他伸出手用指腹摩挲著安南紅腫的唇,借著安南還在心如死灰,他俯身湊到安南耳邊,吻住那小巧的耳垂,嗓音溫柔:“安南,下次再見。”
話落,李起之勾唇,便消失在原地,竟無視空間規(guī)則。
安南輕喘著氣,眨眨眼,不知所措,罵罵咧咧一句:“登徒子!”
解了束縛的干菱趕忙跑來。
“小郎君,你無事吧?”干菱的目光落在安南的唇上,狠狠磨了磨牙,那個登徒子!
安南搖搖頭,用力擦了下嘴,緊抿著唇,什么話也不說。
還好方才李起之還知道分寸,擋住了他,選的地方也偏僻,除了干菱外,其他人都沒看到什么,不然饒是安南都承受不住,定是要將李起之剁成好幾塊。
“小郎君?”干菱看著安南變幻莫測的臉,不安詢問。
“沒事!卑材辖┯驳芈冻鲆荒ㄐ,咬牙給自己挽回顏面道,“下次一定讓他魂飛魄散!
干菱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選擇不多言。
另一邊,黑嵐白藍(lán)等人也結(jié)束戰(zhàn)斗,將空夷從龍骨中抽出,當(dāng)場便打散魂魄。
“安南,回忘川吧!焙趰惯h(yuǎn)遠(yuǎn)喊了聲。
“等下!”安南顧不上其他,趕忙跑過去,從龍族尸骨上拔下一塊連著血肉的龍鱗,拜謝一番這具龍身真正的主人。
黑嵐挑眉,等待片刻,見安南不再需要其他,一揮手就將龍骨收走,準(zhǔn)備放到冥府中,最好是由冥王閻槐看管,省得往后再叫某個厲鬼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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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人請用第三域
回了冥府,黑嵐白藍(lán)等人去復(fù)命,安南帶著干菱見過孟赤,便往小攤子的白布后一坐。
安南對這兒最為熟悉,燃起火架上湯鍋,便將在鬼市收集的酒水和釀酒材料全數(shù)倒進(jìn)去,等這些融合,他才放入陰陽果,又從口袋中摸出陰陽樹枝與血紅色草,想了一下,掏出帶著血肉的龍鱗也丟了進(jìn)去。
干菱瞧著一鍋湯,滿臉好奇,安南卻看向了她。
“干菱,你的酒呢?給我些。”
干菱依言拿出自己的酒壺,安南接過后打開蓋子聞了下味,便倒進(jìn)湯鍋內(nèi)。
二十四道材料皆已入鍋,安南攪動湯汁,加大了火,最難煉化的龍族血肉鱗片與陰陽果在沸騰中上上下下。
“小郎君!备闪獬雎。
“嗯?”安南扭頭瞧她,笑道,“怎得了?”
“小郎君,我還有最后一個故事未與你說。”干菱抱膝而坐。
“你說。”安南看回湯鍋,“我會聽著!
“我原本不想取醫(yī)者性命的,他與我無冤無仇,不過是不夠歡喜我罷了,我還不至于要他的命!备闪庑÷曊f,“他同我說開后,疫病也到了盡頭,城中的亡魂都去了冥府,他也要上路去下一處地方,我也該回我的桃花林!
“可為何他要回頭,回頭跟我認(rèn)錯,他說要像我兒時那個玩伴般補償我,待我如胞妹!备闪馑坪跤行┥鷼,但頃刻便泄了氣,伸出蔥白手指戳了戳安南腰間的生死簿副本卷軸,而后被卷軸燙了一下,她嘟囔,“這東西還怪兇的!
“你撩它作甚!卑材咸筋^瞧了下她的手指,有些無語。
干菱倒無所謂,嗦著指尖,繼續(xù)說:“小郎君,你最了解我的,我最討厭負(fù)心的人,也討厭有心上人卻還要回頭招惹別的女子的人。”
“他離開后在外揚名,醫(yī)術(shù)上了一層樓,過得極好,是人見了都要夸一句年少有為!
“偏生要想起我,回頭繼續(xù)招惹我,我最煩如此了,便取了他的心,想瞧瞧是什么樣的心肝能分那么多瓣,結(jié)果和尋常人并無不同!备闪忾e不住手,扯下一旁的忘川彼岸花,插在自己發(fā)間問,“小郎君,我好看不?”
安南也沒敷衍,偏首端詳一陣,說:“自是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干菱溫柔笑著,繼續(xù)道,“那年疫病過了沒多久便起了戰(zhàn)亂,桃源城人跡罕至,倒算太平,但哪有真正太平的地方,后來也有傷兵難民來桃源城!
干菱那時還未收心,總是從桃花林往桃源城跑,偶然便救了個將軍。
軍爺受了極重的傷,干菱帶他去醫(yī)館,醫(yī)師看了傷勢只能搖頭,直言救不了。
干菱本可以將軍爺丟回路邊,讓他自生自滅,但一個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就這么丟棄在路旁,無人照顧無人收尸,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便帶著將軍去了桃花林,硬是救回了軍爺?shù)拿?br />
將軍醒后對干菱一陣感激,后來干菱知道了他的故事。
將軍是個武將世家,因這戰(zhàn)事父兄都陣亡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人。
而在他出征期間,自小青梅竹馬,定了親的姑娘也跟別人跑了。
干菱忍不住寬慰將軍幾句,卻不想將軍拉住她的手,說干菱的救命之恩,他無以為報,說干菱是他的救贖,希望干菱給他一個機會,嚇了干菱好一大跳。
干菱推脫不了,也不能丟下將軍,再看將軍長得挺標(biāo)致,便說可以試一試。
“他挺好的,就是多疑,我與旁人接觸,便是說一句,他都要懷疑幾分。”干菱嘆氣,“時間一長,自然不合適,他傷好了也要回戰(zhàn)場,不然便是逃兵,將軍怎么能當(dāng)逃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