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回去,他必須得再找一個時空交叉點。
問題是……譚既來攥緊拳頭,他不知道這里還會不會有第二個出口。
萬一沒有……
譚既來甩頭:“呸呸呸!”
平常他挺樂觀的,但每每遇到危險,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非要往最差最壞的方面聯(lián)想。
一群僵尸爺爺和奶奶對他緊追不舍,譚既來在前面?zhèn)}皇逃命。
這個城市此時正是下班高峰,路上滿滿都是車和人。
這里的人既看不見他,也看不見那群僵尸。
譚既來明明可以從車流人海中穿過,但是還是下意識左閃右躲。
跟著他的僵尸大剌剌地橫沖直撞,完全不在怕的。
跑了十分鐘,譚既來累的要死要活。
再這么跑下去,他不被僵尸掐死也得跑死。
忽然傳來一陣警笛聲,譚既來抬頭尋覓,見馬路對面兩輛警車在車流當中拉響了警報。
但是很遺憾,這路堵的水泄不通,路上的車根本沒辦法相讓。
警車艱難地在車流縫隙中掙扎,譚既來緩口氣的同時,看了一眼方向。
他瞇了瞇眼,這兩輛警車應(yīng)該是去酒店的。
有人報警了。
僵尸快追到跟前,譚既來深吸一口氣,做了個大膽地決定。
他右拐,右拐,右拐,再右拐。
在大街上兜了好大一個圈子,他又跑回酒店門口。
這時候那兩輛警車也抵達,他跟五六個警察一起沖進酒店。
酒店此刻已經(jīng)亂做一團,住客們分分提著行李往外涌。
酒店的經(jīng)理和七八名工作人員都站在大堂,見警察來,嘴皮翻飛激動的說著什么,肢體動作也大幅而夸張。
警察跟他們說了幾句,經(jīng)理在前面帶路,幾個人沖到直梯口前。
譚既來手背來回來去摔入自己手心,他拿不準自己能不能坐電梯。
萬一一腳踏進去,摔到地下室里……
眼見他的尾巴們也跟上來了,譚既來認命地甩頭,喪著臉爬樓梯。
案發(fā)地點是二十六樓,譚既來簡直想哭。
僵尸們是不會累的,但是活人的體能終歸有限,在樓梯間距離只會越縮越短。
譚既來眉毛擰成一團亂麻,心里飛速盤算怎么才能徹底甩掉這波倒霉玩意兒。
幸運的是,他穿過安全通道的木門后,眼睛就像是失明般啥都看不見。
按道理,這種星級的酒店樓梯間不會這么黑,并且腳下的路也突然變得粗糙不平。
他當即醒悟過來,咧嘴:“蕪湖!”
回來了回來了!
譚既來做夢都想不到,他有一天回到鬼森林會這么激動。
他沖進漆黑的山洞,但僵尸祖宗們還在對他緊追不舍。
譚既來拔腿。
他邊跑邊掏出手電,往頭頂打光。
果然如前天晚上一樣,他腦袋上方空空一片。
譚既來想都沒想,手腳并用就往上爬。
他在細縫般的峽谷鉆了半天,不知爬了多高,右手邊的峭壁忽然九十度拐彎,呈平臺狀。
跟前天不一樣了。
譚既來正累的夠嗆,管不了那么多,先爬上平臺坐下緩口氣。
“譚既來?”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聲音很熟悉,譚既來回頭一看,是譚斌。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兒?”
他爬過來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這個平臺寬高兩米多,縱深也就三四米,是個很小的峭洞。
譚斌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嗎?
譚斌舉著火把,照亮了周圍。
譚既來借著晃晃悠悠的光線,看清譚斌身后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可是剛剛明明沒有路。
很奇怪,但是譚既來見怪不怪。
習慣了……
譚斌瞪著眼:“我還想問你怎么在這兒!
譚既來手指著峽谷下面:“別提了,剛爬上來!
譚斌嗤笑一聲:“老李和左伊呢?”
“走散了。”
“嘁。”
“秦教授呢?”
“也走散了!
譚既來也毫不客氣——“嘁!
倆人碰了一下經(jīng)過,譚斌“嘖”了一聲:“合著這回連通往食堂的路都沒了。”
譚既來雙手后撐坐在地上,指甲“嗒嗒”敲在石頭地面:“我們當時都懵了,眼前就一條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他說完歪頭,盯住譚斌的衣服前襟。
譚斌的灰色制服臟兮兮的,胸口到腰腹處侵染了一層黑,像是什么液體潑上去留下的痕跡。
他指著問:“你這兒怎么回事?”
譚斌冷哼:“別提了,真倒霉!
譚既來兩只眼睛亮晶晶,來了興致。
譚斌火氣沖沖地吐槽自己被投送到一個農(nóng)場,目睹了另外一場犯案經(jīng)過。
他正想借著透明的超能力調(diào)查案子,結(jié)果好巧不巧的,一頭撞上bug的人。
對方四個人,他一個人,還加上個干啥啥不行、拱火第一名的秦教授。
幾個人不言不合地扭打在一起,這四位下手賊狠,沖著要他命去的。
很快他徒手撐不住,只能拔了刀,誤傷了圍欄里一頭牛。
牛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咽喉處的血濺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