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
“證據確鑿、你還說你沒有?!”
許呈原似乎反應過來什么,他搶過祁飛手里的文件,仔細翻看了半天,再開口,聲線著實有些抖。
“我沒有賣!”
他蹲了下去,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中一頁一頁的翻找,一邊找還一邊不斷地重復著:
“我沒有賣錢……我沒有賣給他們!那不是賣!”
祁飛別開視線,不想再看他一眼。
許呈原徹底絕望:“我真的沒有。!”
“那你,到底和ssc,交易了什么!
“他們說愿意以雙倍的價格將我買走讓我去他們戰(zhàn)隊!只讓我等轉會期結束前一天再簽訂合同、到時他們會賠給你們違約金而已!”
祁飛反問:“只有這樣嗎?!”
許呈原急切道:“只有這樣!別的什么也沒有!真的什么也沒有!”
祁飛看著許呈原連眼眶都有些泛紅,倒是真的不像在說謊,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相信。
祁飛看向路北辰,只見人神色依舊平淡,沉默許久后,只回了許呈原一句話。
“你同意了!
不是疑問句的語氣。
而是沒什么情緒的陳述句。
剛剛還想做最后掙扎的許呈原,嘴唇張張合合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再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祁飛這才瞬間反應過來:“所以你要在轉會期即將結束的時候轉去他們戰(zhàn)隊?!臨門一腳了你跑了你讓我們上哪兒去找中單。!”
許呈原結結巴巴回懟:“那、那不是還有替補嗎?!再、再不濟……再不濟還有二隊!還有青訓!反正你們分部養(yǎng)了這么多選手!等到時候……”
“許呈原!”祁飛暴怒的聲音瞬間打斷了許呈原還想要狡辯的話語,“你自己聽聽你他媽說的什么屁話!”
許呈原自知事已至此,他再說什么都沒有意義,況且他也無話可說,終于在此時安靜下來,默不作聲。
良久,路北辰平淡的聲線再度響起,只簡短的三個字,卻讓許呈原瞬間紅了眼眶。
路北辰問:“為什么!
“為什么……呵,”許呈原紅著眼眶搖頭,臉上還泛起一絲苦笑,
“為什么,你問我為什么?”
許呈原嗓音嘶啞,再也不是之前暴怒的版本。
“都是因為你!路、北、辰!
祁飛:“關路隊什么事?”
許呈原似乎是帶著恨意,連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
“自從我來到你們戰(zhàn)隊起,自從我來到pmg的第一天……”
“我就再也沒有拿過fmvp你們知道嗎?!”
許呈原苦笑著:“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說要以中野為核心、保著野位打、打中野節(jié)奏、打野核……”
“可是我拿過一次c位英雄嗎?!”
“每一把……每一場大大小小的比賽!我拿的全是工具人英雄!除了帶線就是控線!只有中路拿到線權、他路北辰才有更多的機會輸出!那我呢?!”
“我被罵混子中單、只會補刀刷兵線的時候!你們誰考慮過我的感受了?!”
“我是個中單啊、我也是個c位……憑什么我就不能拿一把法刺去c?!”
“憑什么?!”
訓練室內,只剩許呈原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一直安靜到季司早站著的雙腿都有些泛酸,連頭都開始發(fā)暈的時候。
路北辰的嗓音終于響了起來。
路北辰說:“我告訴你憑什么。”
季司早門前虛掩著的門被拉開,明亮的光從屋內瞬間照射出來,亮得有些刺眼。
路北辰的身影出現(xiàn)在季司早的眼前,堪堪遮住些令人目眩的白光。
路北辰將季司早領到屋內,將季司早帶到眾人的面前。
然后對許呈原下達了最后的判詞:
“因為你根本不具有一個c位該有的意識和覺悟!
“因為你c不起來!
還有一句,路北辰并沒有說出口,卻莫名在他心底響起、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的——
因為你不是moon.
第30章
訓練室內一片寂靜, 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司早的身上。
羅斐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修羅場。
前中單還沒解約、新中單還沒簽字。
把人家倆人湊在一起對峙算怎么個事兒?
羅斐站在季司早身側,不自覺地抬頭,打量著人的神色。
季司早依舊乖巧地站在那里, 身形單薄、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樣子。
他就隨意的站在那里, 不顯得松垮、也不顯得局促, 似乎見慣了類似的場面一樣, 和之前的神態(tài)并無二致。
頭頂之上、明亮的燈光灑在季司早額前的帽檐上, 在那張精巧的臉上落下一片投影,將人的神色遮擋了大半。
路北辰垂眸, 看了人一眼。
視線之內, 只能看到人精巧的下巴尖, 和弧度漂亮的唇形。
眉眼隱匿在帽檐下的陰影中。
看不出人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緒。
陰影下的眉眼、會在笑嗎。
路北辰腦子里莫名彈出一個顏文字——‘^-^’。
moon笑起來,也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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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辰確實不能知道季司早現(xiàn)如今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