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種平凡的九十一六上班族早上九點上班,晚上十一點下班那種。你知道的,現在的上班族的下班時間都越來越晚。而深夜,又是那種男人吞了口口水,有些畏懼地不敢看大樓,陰氣最重的時候
每晚加班到十一點坐末班地鐵下班,在回家路上還要因為回家時間太晚被鬼抓去跳樓,這可真是太慘了。生前被老板欺負,死時還要被鬼欺負。楚天舒愣了愣,有些義憤填膺,怎么能這么欺負打工人?這些鬼死前不也是打工人嗎?打工人何苦為難加班的打工人?
嗐,你和鬼講什么道理呢!男人道,總之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如果你們是想到那邊去探險、或者只是路過的話,我勸你們還是離那棟大樓遠點。畢竟那棟大樓里的鬼,最喜歡這個時候來的
沒事。林槐轉過頭來道,我們的確要到那個樓里面,不過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是探險。
你們要到樓里面去?!還不是探險?!男人大跌眼鏡,尖叫起來,你們瘋了吧?!
林槐:嗐,是主人的任務嘛,沒辦法。
男人:
男人抽了抽嘴角,帶著自己的女朋友跑路了。一路上林槐還聽見他們虧得你瞎好心,居然是尋求刺激的你說鬼看他們這么辣眼睛會不會不殺他們的言論。
林槐對此抽了抽嘴角,并深刻地感覺他們似乎以為自己即將進樓里去開靈車。不過楚天舒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別傷心,至少我們的坦白還是讓一點好事發(fā)生了的。
什么好事?
他不會為我們發(fā)生意外而感到擔憂,可以好好睡個覺。楚天舒爽朗道,畢竟在他的眼里,我們是兩個變態(tài)。
林槐:
兩個變態(tài)繼續(xù)向著大樓的方向走。在抵達大廈前,他們果然在廣場上看見了那塊殺馬特男人所說的地磚。
與周圍灰白的地磚不同,那幾塊地磚呈現出濃郁的深紅色,就像是被血液浸透了,隱約能看出是個人形。那一刻兩人都有種脊背微涼的感覺。
有人在樓房里看我們。楚天舒在林槐的耳邊道。
林槐看了一眼大樓,發(fā)現里面黑洞洞的。林槐道:你確定你要和我一起上去?
不然呢?楚天舒道,你走前面,我斷后。
哦林槐說著,突然笑了一聲,以一種極為詭異的聲音道,喂,要是樓里有異空間怎么辦?
什么異空間?
說不定走著走著,走在你前面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另一只鬼。而你就這么跟著它、走進了死亡的深淵。當你在狹窄的樓道里怎么都走不到盡頭,并用手拍打我的肩膀時,你會發(fā)現從前面回過頭來的不是我,而是
血流滿面的鬼物!
楚天舒思考了一下,道:怎么你一說
嗯哼?
楚天舒: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已經做好準備要這么嚇我了?
林槐:
這樣吧,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你身上帶一個東西,只要你戴著那個東西,我就能確定那個走在前面的人一定是你。
什么東西,萬一鬼取代了我,搶走了我的東西,故意走在前面
說著,林槐目瞪口呆地聽著楚天舒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林槐:
我靠!你好變態(tài)啊。×只碧撝郯l(fā)出慘叫,這下真是主人的任務了。!停止,不要吐槽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淘寶推送里居然會有l(wèi)ed的熒光炫彩狐貍尾巴肛塞
把它從我的記憶里拿走。林槐冷酷道,閉嘴,除非你想讓我下半輩子都陽痿。
楚天舒抖動眉頭,以一種很賤的語氣道:真的,我覺得只要在無限流游戲里,前面的人戴著這個,那他就一定不會被鬼物無知無覺地替換
我真誠地祈禱不要有任何鬼物遇見這么無恥的人。林槐道,阿彌陀佛。你怎么不讓走在后面的人戴個熒光口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進了大樓,并且沒有一個人發(fā)現,原本在地磚上暗地里偷偷地向著兩人延伸的、恐怖的人形血跡
在聽見兩人堪稱詭異的對話內容后,堪稱顫抖地、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這棟大廈總高二十七層,不過可惜的是,電梯似乎已經停運了。大廳一樓滿是灰塵,林槐幾乎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安全通道。
這個安全兩字聽起來像是在嘲諷一樣。林槐吐槽道。
安全通道里的樓梯黑乎乎的,極好地起到了讓人眼瞎的效果,一眼看上去黑洞洞的,看不見任何的前方,而且散發(fā)著一股詭異的、略有點臭味的、悶悶的血腥氣這不禁讓人想到之前那個殺馬特男說過的,被鬼物從樓頂一直踢到一樓的、死得血肉模糊、全身的骨頭都粉碎了的死者。
想到要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一直爬二十七層,林槐就充滿了興奮。
正在這時,他身后傳來了七彩的炫光。
用這個吧。楚天舒從包裹里掏出一個大球道,以前我在鬼物ktv副本里偷來的舞池光球,即使沒有電也能放光,而且不受鬼物力量的熄燈影響。在這種環(huán)境下使用它,會有很好的效果。
林槐:你閉嘴,你破壞了我的恐怖體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往上爬。樓梯里的環(huán)境的確陰冷恐怖,林槐始終覺得腳底下濕濕黏黏的,偶爾抓扶梯時還覺得自己抓到一只快要融化的手。不過林槐并沒有理會它們的恐嚇,而是盡職盡責地完成任務。只是在那只融化的手要抓住他的時候,林槐道:想不到半夜三更加班,還有人試圖職場性騷擾我。
說著,他身后的楚天舒便微笑著拿出了錘子,并對這個不良的樓梯扶手進行了維修。
他們一路披荊斬棘、乘風破浪。在途經十二層時林槐看見通往十二層的安全門虛掩著,里面似乎有亮光。林槐想到里面加班的鬼物,就忍不住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西木區(qū)果然還是有真愛的,想必那些鬼物就是為了等候他的到來才留在這里的。
可惜時間不夠,林槐沒辦法與它們互訴衷情。否則林槐就能看見那原本為他準備的亮晃晃的恐怖辦公室早在聽見他的腳步聲后就已經是人去樓空,十幾只厲鬼恐懼地把自己塞進了保險箱里盡管如果林槐真的進去,他只會以為這些鬼物塞進保險箱里的行為是在實踐讓人打開保險箱、并獲得驚喜的嚇人藝術,并進一步地被這棟大廈的熱情所感動。
你說這些鬼物,明明死前就是加班死的,為什么死后還要讓我午夜十二點來送快遞加班?林槐在爬到二十四樓時終于忍不了了。
楚天舒:我也覺得你應該教育一下它們,上來。
說著,他蹲下來就要讓林槐趴上去。林槐在看見楚天舒的背后時,冷下了臉。
滾遠點。林槐對楚天舒背后血肉模糊的鬼物道,他的背只有我能爬。你給老子爬。
鬼物:
鬼物顫巍巍地自己滾下了臺階。
林槐于是繼續(xù)在楚天舒背上做一個安詳的鬼,終于,27樓到了。
27樓的天臺大門開著,被風吹得嗚嗚響,簡直就像是一直在等待林槐一樣。林槐從楚天舒的背上下來,和他一起拆下了天臺的門,并走進了天臺。
天臺離星星很近,廣闊而陰森,看起來鬼影重重。楚天舒盡管也姓楚,不過沒有看星星的愛好。他于是揚揚下巴對林槐道:那邊陰氣挺重的,看起來就是你該送快遞的地方。
林槐于是也往那個地方看去。只見那里的欄桿像是被詭異的力量所扭曲、斷裂、正是一個完美的跳樓場所。甚至不用鬼推,風大點人就能被掀翻下去。想必在這種情況下死去的人的怨氣應當不針對于任何鬼或是大樓,而是永遠不準的天氣預報。
游戲說我需要背對著它給快遞。豈不是它隨隨便便就能推我下樓?林槐看了看手表,現在是11:58分。
還有兩分鐘,那只鬼物就要來取走它的快遞了。
林槐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有了個絕妙的想法。他對楚天舒道:你到邊上去,我要獨立地工作,不要用你的扳手打擾我。
楚天舒點頭稱是,不過依然沒有收回扳手,而是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林槐:再遠點,別把鬼嚇走了。
楚天舒:
林槐繼續(xù)站在那個風一吹就會被掀下去的跳樓勝地上,看著天空。不一會兒,他就聽見了樓道里傳來了沉悶的、拖著地的聲音與濃濃的血腥氣。
取快遞的鬼物來了。
鬼物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在地上爬。終于,它搖搖晃晃地,帶著惡毒的笑容抵達了平臺。
只要伸手一推,那個快遞員就
鬼物:???
它看見快遞員站在這里,頭轉了一百八十度,手臂也極為扭曲地背在身后,正和善地拿著快遞看它。
誠如您之所見,我的確是背對著您的。林槐誠懇道。
第429章 碰瓷鬼
鬼物在顫巍巍地取過快遞后便連滾帶爬地跑了。很難說明他究竟是因林槐扭曲的身姿而害怕,還是因站在另一側的陰影里,爽朗而笑卻手持扳手的楚天舒而害怕。
好了,全都送完了。林槐得到了已經完成派送的提示,聲音里滿是下班的快樂。
楚天舒答是,并跟著他一起向著天臺門走去。
天臺的出口處有種恐怖的空蕩感,因為鐵門已經被他們拆了下來。楚天舒在先一步走到樓道口時便蹲下了身體。林槐抽了抽眉毛看他:怎么?釣魚執(zhí)法?
什么釣魚?
你做這個姿勢是想誘惑這里的鬼物來把你一層層踢下樓么?林槐道。
你到底都在想什么。楚天舒回給林槐一個鄙視的眼神,快上來啊,你楚哥就做這一次啊,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上、上啥?
背你下樓唄。剛才不是你在那里哼哼上樓累的?
林槐于是快活地雙手雙腳爬了上去。楚天舒兩邊手勾著他的膝彎,一把把他背了上來。林槐轉頭看見天臺上果然有幾條黑影正躲在門口、鬼鬼祟祟地看著他們。他于是對楚天舒道:你介意我背上再背一個嗎?它們看起來很想趁我們不備偷偷加入的樣子。
楚天舒:介意,我是純愛戰(zhàn)士,拒絕ntr與三人行。
林槐:哦。
他于是回過頭對幾只鬼影做了個齜牙咧嘴的屬于煞的鬼臉。幾個鬼影畏畏縮縮地退后了,林槐于是忍不住露出獰笑。
哎,你在我背后干啥呢?頭發(fā)弄得我脖子癢癢。楚天舒道。
告訴它們背著我的是我的人,不準動。林槐說。
楚天舒忍不住笑了一聲。他背起林槐,就往樓下走。林槐一米七九一個纖長的男性背在他的身上居然也算得上合適。兩人順著臺階一步步往下走,楚天舒突然道:哎,我以前想我們倆要一直是青梅竹馬就好了。
什么叫一直是青梅竹馬?
住在附近,在一所中學里上學。我讀高一,你讀初一那種青梅竹馬。楚天舒道,我做卷子時能看見你在樓底下花園里踢球,你腳崴了我能背你去醫(yī)務室。周末時我去你家,你媽會拉著我說哎呀天舒來了呀快來小槐子在里面等著了快給他補習補習數學語文
哪里有母親會管自己的兒子叫小槐子的!林槐吐槽。
林槐就這樣被楚天舒背著下了樓。臨到20樓時林槐往外看了一眼,看見一群鬼物正密密麻麻地站在廣場上,像是很不安且騷動的模樣,其中幾只鬼物正仰頭看著天空。
wow。林槐被眼前這熱鬧紛呈而恐怖的一幕所震懾了,他看著這群恐怖流血的鬼物,對楚天舒道,這是我快出樓了。它們打算給我一個嚇我的大餐?我說它們怎么一路上這么老實,都沒有來嚇我。
你給它們打個招呼試試?楚天舒道。
林槐于是聽話地伸手給鬼物們打招呼。很快樓底下幾只鬼物便看見林槐在20樓注視著它們的獰笑,并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臥槽!
一級警報!他們下來了!!
救命!!我們還能疏散到哪里去?!
樓底下鬼物的廣場們開始沸騰。林槐聽不見它們的聲音,只能看著它們一個個四處奔涌,樓下仿佛成了燃燒著的海洋。有的鬼物奔進了樓里,有的鬼物跑到了樓的背面,還有的鬼物掀開了井蓋、一個個躲了進去。
它們這是看見我們快下來了,準備好了要來嚇我們?林槐看著這精彩紛呈的準備場景,愉悅地說。
可能是。不過我看它們在廣場上的樣子更像是因為樓里太危險、而被迫疏散到空曠的廣場上來躲避危險的。楚天舒道。
林槐抽了抽嘴角:胡說,我哪有那么嚇人?我們兩個人能嚇到這幾十只鬼了?
要不我們打個賭。楚天舒對他擠眉弄眼,要是我贏了,你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到精神病院的宿舍里。
要是我贏了呢?林槐道。
我和你一起睡到快遞站的宿舍里。楚天舒理直氣壯。
林槐:這不都是要跟你睡么!
兩人從樓上下來。一路上,林槐無比期望這里的鬼物們能爭點氣,奮起直嚇他們。然而這些鬼物就像死了一樣地不動彈,絲毫沒有出來一展陰風的氣息。直到走出廣場后,林槐才忍不住陰著臉道:一群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