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按照圖上表明。凡人筑基后，生命體征和靈人的差別已經(jīng)不大。依天璇子論述，凡人筑基的修士也可以后天通過靈脈，獲取一些特殊天賦。唔……這好像是某個古遺址的研究，赤離宮，人造神脈？”
衡華聞言，趕緊去翻看這部分資料。
這是天璇子在玄微派一本古籍找到的記錄。是一位神州時代太玄宗修士的生活筆跡。某一天的記錄中，講述董神君前往太玄宗做客，和宗主討論“神脈”與“神通”，提及如何通過靈脈，讓普通修士也具備天賦之力。
但具體方法已經(jīng)失傳，天璇子僅一筆帶過。他真正要講述的，是“金丹大要”。
“金丹，陰陽合精而成，修真之根，太乙之本。丹成，則長生不老，問鼎大道，謂曰‘圣人’�！�
“有意思，有意思�！�
劫仙閱讀天璇子的論述，時不時拍腿稱贊。
天璇子那一組認(rèn)為，圣人的標(biāo)志就是金丹。
此金丹乃大道之根，智慧之源。
一切生靈唯有煉成金丹，才有成就“先天圣人”的資格。
因此精怪化形為人，必須先精煉本命內(nèi)丹，以成就金丹之道。
“他研究金丹大道，干嘛突然提一嘴‘靈人’？”
伏衡華翻看另一份資料，這上面同樣是一張解剖圖，旁邊寫著“圣人之體”。
伏衡華看罷，又去對照靈人、凡人金丹修士的圖紙。
三份圖紙解剖的修士體征幾乎一致。
“看明白了？圣人，是一種生命本質(zhì)上的升華。而這類生命體的雛形，就是金丹境的人修。凡人成金丹，靈人成金丹，到這一步完全沒有區(qū)別�！�
伏衡華對照圖畫，翻看論述。
不知天璇子他們從哪里翻閱到一本古書，寫下這樣一段話：“神州有巨靈，高三丈六尺。其尸不腐，生有異香。挖其尸，有內(nèi)丹，與妖無異�！�
“巨人國？他們不會認(rèn)為，巨人國的那種也是圣人雛形吧？”
劫仙翻出前幾天，天璇子那邊送來的稿子，遞給伏衡華看。
“關(guān)于巨人，我早年的游記有記錄，你應(yīng)該看到過。西海之上還有一座巨石島，殘留幾尊巨人。壽歲八百，刀槍不入。我當(dāng)初認(rèn)為，他們是另類的靈人。前幾日，天璇子他們送來研究，認(rèn)為巨人是人族的一個分支，也是可以進(jìn)化為圣人的一支�！�
伏衡華表情古怪。
按照《滄瀾游記》記載，巨人是一種呆板遲鈍，智力低下的生物。滄瀾劫仙早年的推測，是一部分人族來到巨人島，受到當(dāng)?shù)仂`脈侵蝕，發(fā)生異化，成為另類的“靈人”。
如今，這是要推翻當(dāng)今的共同認(rèn)知了？
“這幾日你沒注意，天璇子他們提出一個很有意思的推論。圣人雖為智慧之祖，但體質(zhì)也尤為特殊。他們稱作‘圣人之體’。他們認(rèn)為巨人國的巨人，是放棄智慧，專注進(jìn)化‘圣體’的種族。而靈人，也是‘圣體’的劣化版。
“至于一般的人族修真者，是智慧與肉身兩面開花。既然修煉元神，提高智慧，也要增強(qiáng)體魄，完善道體�！�
伏衡華神識先行退出。
他閉目凝神，造化真元在體內(nèi)一周天一周天的運(yùn)行。
圣體，圣人。
照這么說，我這種長生之體，也是再向圣體進(jìn)化了？
《造化會元功》滋潤肉身，伏衡華的身體蘊(yùn)含比同境界修士更為精純的元?dú)狻?br />
吃他一塊肉，雖然不能長生不死，但卻也能益壽延年。
這樣的體質(zhì)，豈非正是在向圣體靠攏？
“或許，我該給《會元功》補(bǔ)充一篇煉體之法了。”
神識重新進(jìn)入云海，劫仙招來另外幾位宗師，都在討論天璇子的論述。
雖然這篇論述對戰(zhàn)斗沒有用處，但卻是修行之道的理論基石。
顏羽源道：“依照這一說法，金丹即為圣人之道胎。或許，把金丹視作嬰兒更為恰當(dāng)�！�
“不，應(yīng)該是胚胎吧？天地為母體，金丹為胚芽。當(dāng)金丹圓滿，便是圣人出世。而天地內(nèi)誕生的圣人，才是嬰兒。唯有脫離天地，才算真正誕生。類比一下，也就是證道？”
聽到一位宗師的無心之言，伏衡華道心震動，神識再度回歸肉身。
造化會元功運(yùn)轉(zhuǎn)一元之?dāng)?shù)，天地之妙。
不正是在構(gòu)筑天地母體？而自己鑄就金丹，從而修煉赤子?jì)雰海徽翘斓刂畠?nèi)的圣人？
最終的證道，則是內(nèi)證圣人，然后超脫天地。
一念明，道心萌動，伏衡華道行隨之增進(jìn)。
三入道臺云海，伏衡華在眾人交流之余，提出自己的想法。
“天地為母體，圣人為胎兒。而人身為天地，我身之內(nèi)，豈非也有圣人？金丹大成，元神出竅。元神，豈非我輩肉身天地內(nèi)的圣人？而神州時代，有前輩大能參悟元嬰之妙，搶先一步破丹成嬰。此嬰兒，亦是圣人雛形。”
在場元嬰宗師有數(shù)位，聽到伏衡華的話一個個神色震動，神識紛紛脫離，回去參悟研究。
這邊動靜被云海其他人得知，眾人紛紛離去，轉(zhuǎn)眼只剩劫仙、伏衡華以及天璇子三人。
滄瀾劫仙看著伏衡華，抱怨道：“讓你瞎胡說。這人都跑沒了。回頭，他們要是不肯再來，跑去研究什么‘圣人主題’，我可不會放過你倆。”
明白劫仙在開玩笑，伏衡華和天璇子十分做作的賠禮。
“行了，你倆也先離開吧。圣人之道，你們也該好好研究研究。這玩意對打架沒用處，卻是我們修真成仙的根本理論�！�
劫仙閉上眼，暫時封印云海，也去找同道研討圣人之道。
二人神識脫離云海，尚未離開道臺。
“菩提�！�
見伏衡華要離開，天璇子挽留：“你回去后，也要研究圣人之道？”
伏衡華搖頭笑道：“我境界不到，研究不來這么深奧的玩意。我先去把龍譜完善了�！�
“你的龍譜不是已經(jīng)出了三版？”
“近日又有新的靈感，需要去驗(yàn)證一二�！�
伏衡華說完，神識回歸。
將“圣人之道”的心得寫下來，投入太極寶界。
當(dāng)伏家眾人查看時，伏衡華的心猿化身從伏夏翟的太極玉佩離開。
回歸延龍，然后直奔水下。
心猿搖身一變，化作黑魚往水底游。
當(dāng)感受到水底那股威壓龍氣時，心猿口吐龍語。
龍氣震動，浮現(xiàn)一張金色龍首。
盯著黑魚，龍吟陣陣：“你不是龍族，身外化身？”
瞬間，冷意籠罩心猿。
龍王看破伏衡華來歷。
“是你這小子，怎么，你祖父讓你來的？”
雖然延圣龍王深恨伏丹維二次破壞自己的好事。但他欣賞這位在延龍成道的人族后輩。
偌大延龍，能讓龍王看在眼中的人族修士，也只有那么三五人罷了。
伏衡華講述母親的星星童話。
末了好奇發(fā)問：“敢問陛下，天地之間第一個生命，真是從天上來的？”
“你來問朕？”
龍王摸不著頭腦。
雖然此刻的他，的確摸不到自己的腦袋。
“我研究龍族，發(fā)現(xiàn)龍族的根本大道便是生命之理。我一直以為，龍才是一切生物的源頭。”
為了求學(xué)，伏衡華不介意虛偽的夸獎一下。
“哼，你小子說話不真，你心里根本不是這么想的！
“不過你這假話倒是沒錯。我們龍族的源頭，的確可以追溯到生命之初�！�
伏衡華趁機(jī)問：“最初的龍祖，本命星為太陽？因此，龍之道至剛至陽？”
“你都研究到這一層了？”
延圣龍王冷笑：“你倒是會研究！可惜，你們?nèi)俗宕棱g弱智。肯專注研究天地真理的修真者，少之又少�！�
對水面上那群整日鼓搗斗戰(zhàn)之法，琢磨丹器符陣，如何更快捷更方便殺人的技巧，龍王見了就惡心。
這些垃圾玩意，回頭都會報應(yīng)在他身上！
思考半晌，龍王也難得碰見有人施展龍語，索性便直言告知。
“你的猜測對了一半。與其說龍是最原始的生命，倒不如說龍是唯一一個仍保留最原始生命特征的存在。你們?nèi)俗逡埠�，天空那群扁毛畜生也罷，都已經(jīng)喪失最原初的生命體系。圣人之道？源能之道？你們倒是敢想，可惜生命才是一切的本質(zhì)。失去生命大道，圣人空有智慧，虛妄之靈。而鳳凰也不過是一團(tuán)火，一道風(fēng)罷了。”
伏衡華再度詢問時，龍王已不肯再言。
看著漆黑一片的水底，伏衡華悄然遁走。
心猿沒有返還本體，而是前去薛開的道場靈島。
伏丹維安然無恙，薛開無須再出，便返還道場修行。
不久前，周瀟來請他幫忙書畫解剖圖，并贈給他一堆神州時代傳承的毒經(jīng)。
如今薛開正在研究神州奇毒。
伏衡華到來，讓他倍感奇怪。
“前輩，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研究龍血？”
“龍血？你家收藏的蛟龍血？”
“不，是龍王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