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霍云鵬坐在了林天的身邊,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從剛才龍戰(zhàn)離開之后,林天似乎是就一直都有些悶悶不樂。也不知道龍戰(zhàn)最后的時候和林天說了什么,讓林天如此的擔(dān)憂。
“沒什么,我們回去吧。你再不回去,你的軍營之中就要炸鍋了。”林天搖搖頭,也不愿意多說。打發(fā)走了霍云鵬,林天和李連城回到了北海王府。也不看龍安那關(guān)切的眼神,林天很干脆的把自己關(guān)在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龍戰(zhàn)和林天說過,此時京城之中表面上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但私下里依舊是風(fēng)起云涌。
文相龍閣圖手下門生眾多,就算慕容家手握一百八十萬西涼軍,總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文相一脈的官員。如此一來,女帝就成了雙方平衡的關(guān)鍵點,龍兒作為女帝的地位已經(jīng)算是安穩(wěn)。只不過林天明白,這種安穩(wěn)只是表面,雙方地下的爭斗,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發(fā)的激烈了。
這一次洛陽詩會就是一次雙方之間的爭斗。慕容家方面對于這次詩會是志在必得,上一屆和李連鶴爭奪翰林的進(jìn)士溫亭現(xiàn)在就在洛陽。溫亭自從上回輸給了李連鶴之后,韜光養(yǎng)晦,一心要在這一次的洛陽詩會之中壓下李連鶴。
林天心中明白,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沾了唐宋元明清的光。詩詞隨手捏來,用的是先人智慧,只不過這就不代表這個時代沒有聰慧絕頂之人能夠超越他。
這一次如果不能壓倒慕容明珠一脈的文人。那么讓他們的勢力開始深入到文相一脈,只怕用不了多久之后對于龍家就是滅頂之災(zāi)。
林天不管自己是不是龍家戰(zhàn)車之上的棋子,可是龍兒在那里。
那個當(dāng)著西涼大軍說出要嫁給自己的女子,正孤單的坐在京城的龍座之上。就算自己不能帶她走,可是也不能看著她成為皇權(quán)的犧牲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林天又一次的進(jìn)入了自己的內(nèi)府道山之中。代表了龍兒的那只小龍依舊是神情憂郁,只有看到林天進(jìn)來,這才透出了一絲歡愉的神色,直接撲到了林天的身上來。林天輕輕的撫摸著小龍,目光在內(nèi)府道山之中流轉(zhuǎn),看著面前的那百丈道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這道山是不是真的印證了那句大道千條,各通彼岸?可是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六條小徑,竟然全都停留在了第一階上,所謂的彼岸又在那里?
林天搖搖頭,最茂盛的花樹小徑已經(jīng)滿滿的鋪滿了第一層。距離第二層臺階只不過一步之遙,可是就這一步,就這樣卡在了這里。白骨小道上怨氣沖天,十三具骷髏并肩而立,透出一股讓人窒息的死氣來。
來到了師道小徑,龍晴的化身站在那里,目光之中透出可愛的笑意。林天伸手在龍晴那紅撲撲的臉頰上輕輕的捏了捏,忽然笑出了聲來。
“你爹說要把你嫁給我。真是罪過啊,你這樣的小姑娘在我們那里,就算是自愿的可是也要坐牢的啊!绷痔煺{(diào)侃著說了一句,抬頭向著道山頂上看去。
一道青氣直沖天際,那是六條小徑所產(chǎn)生的氣息遠(yuǎn)遠(yuǎn)的不斷的向上。最終在道山頂部那七彩心形的物體之中匯聚,然后成為青色道氣直接云霄。林天知道那是自己力量的來源,下面的小徑越強大,自己得到的力量就越多,如果能夠上升到第二階,那么他能夠獲取的道氣就會更多。
可是究竟怎么樣才能夠升階。苛痔鞜o奈的搖搖頭,終于還是回過神來?粗闹芎谄崞岬囊黄痔煊行┵氣的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頭。
“莊子啊莊子,你就裝死吧,你怎么不睡死在里面?”林天將自己最后的怨念都發(fā)泄在了蝶夢千年的莊子身上,嘟嘟囔囔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天還沒有醒來龍安就已經(jīng)在外面開始拍門。終于將還在夢鄉(xiāng)之中林天給吵了起來,林天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滿臉憤怒的看著龍安。
“少爺,霍將軍派人給您送了信來,讓你今天到鎮(zhèn)北軍大營去一趟。”
龍安昨天已經(jīng)接到了龍戰(zhàn)的信,知道此時的林天已經(jīng)是龍戰(zhàn)的義子。他這樣一個恪守職責(zé)的管家當(dāng)然不會再叫林天什么林相公,立刻就改了稱呼。
“他自己沒長腳嗎?不會來這里找我么?”林天罵了一句,也只能打發(fā)龍安離開;氐椒块g之中想要再補個回籠覺,卻不想怎么都睡不著,只能夠又爬了起來叫上李連城向著霍云鵬的軍營而去。
“你想好了要去洛陽詩會?”李連城明顯昨天要睡的比林天強得多,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看著林天滿臉的期待。
“是啊,你想也去?”林天一時半會沒有回過味來,不知道李連城怎么會提起這件事。洛陽詩會比作詩,這種事只怕是李連城這個鐵券侯爺最煩躁的事情,難不成他也有興趣么?
“當(dāng)然了。難不成你還想把我一腳踢回永定府去么?我告訴你,不管怎么樣,我都一定要去參加洛陽詩會的!崩钸B城一副你不讓我去我就和你鬧的表情,盯著林天不放開。
“恩,那就一起去。只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你會對這件事情上心!绷痔炜戳丝蠢钸B城,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一般。
李連城臉色一紅,想了想干脆一咬牙和林天說起了自己為什么要去參加洛陽詩會的原因。原本那個溫亭就是恃才自傲,曾經(jīng)做過一首詩來羞辱他這個沒有文位的鐵券侯,這讓小心眼的李連城一直都記在心里。
昨天聽到洛陽詩會的消息,李連城就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和林天一起去詩會。
別的不說,溫亭那種喜好攀附權(quán)貴的家伙一定也會參加的。憑林天的才學(xué),想要在洛陽詩會上為他這個大哥找回場子實在是太過容易了。所以他無論怎么樣都得去親眼看著溫亭吃癟才能開心。
林天聽了李連城的話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自己義兄言出必踐,但實在是太小心眼了一些,為了能夠看溫亭吃癟,竟然連去京城都不管不顧。要知道李連城和林天一樣,早就被打上了正明帝的標(biāo)簽,現(xiàn)在又和龍家混在一起,只怕回到了京城不一定能夠有什么好果子吃。
看著李連城無比開心的走在前面,林天也斷了勸阻他的念頭。
李連城這種人,只要打定了注意的事情,十頭牛都不見得拉的回來,自己就算勸他也沒用。還不如就讓他和自己一起去京城,一路上有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兩人一路來到了鎮(zhèn)北軍的大營。這一次守營的士卒們一看到這兩個人全都立刻涌了上來,端茶的端茶,帶路的帶路,還有在一邊搖扇子講笑話的,好似青樓姑娘們伺候相好一般。
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不過是給林天帶了個路,就能夠從守門小兵變成小隊長。林天簡直就已經(jīng)成了他們整個鎮(zhèn)北軍大營的傳說了,只要能夠和他搭上一些關(guān)系,那么升官還不是手到擒來么?
甚至在鎮(zhèn)北軍大營之中都開始流傳。鎮(zhèn)北將軍對那個什么北?ぶ鞲緵]有興趣,這牛公子才是鎮(zhèn)北將軍的相好。京城出來的將軍么,有這么些斷袖之癖實在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
以訛傳訛,眾口鑠金。整個鎮(zhèn)北軍大營面對林天的時候,都是用一種接待將軍夫人的態(tài)度來做的。
“你的手下現(xiàn)在態(tài)度越來越好了!边M(jìn)到了霍云鵬的大帳之中,林天一邊關(guān)上門將眾人攔在外面,一邊開口調(diào)侃道。
“唉,北海王說的不錯,我果然收到了慕容明珠的命令!被粼迄i手里捏著一封信,神色之中無比苦惱。
霍云鵬一回到軍營之中便收到了慕容明珠的來信。讓他準(zhǔn)備一下去參加這一年的洛陽詩會。慕容明珠的信上說的很清楚,讓霍云鵬準(zhǔn)備一首好詩參*。其實慕容明珠覺得霍云鵬怎么說也是個舉人,作詩一首并不是什么難事。等到霍云鵬作詩之后,他在安排人抬高一些,自然能給霍云鵬把官職提升一下。這樣一來霍云鵬在北海牽制龍戰(zhàn)就更加有資本。
可惜只有霍云鵬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文位是個怎么回事。讓霍云鵬寫兵書,排兵布陣,行軍打仗,只怕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墒乾F(xiàn)在讓霍云鵬參加這代表了整個大夏文壇最高水平的詩會,這簡直就是要他霍云鵬的老命啊。
“剛好,我們一路。”林天倒是覺得沒什么,既然霍云鵬也要去,那就一起去吧。至于作詩什么的,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有他這么個天才在這里,總不至于讓霍云鵬丟了臉面。
霍云鵬愣了愣,對于林天他是絕對信任的,聽到林天這么說也就放下心來。其實他也很想去洛陽詩會,不過他倒不是想要作詩,而是想要路過仁殿的時候提升一下自己的文位。
做將軍戰(zhàn)力當(dāng)然越高越好,既然有了完整的《滿江紅》,豈能就這樣放著浪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