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跟錢守三解釋，直接搖搖頭：“沒事兒，你安心跟我去，這些問題我都能解決�！�
“不是，要不咱再考慮考……”
“行了老三，顧言又不會坑你，他說沒問題，你就安心跟他過去就是。”
到底還是錢守一說話有分量，他直接打斷錢守三的話：“申公先生跟顧言還有事兒要談，消停過來吃完，吃完趕緊走�！�
“行行行，吃吃吃，反正要死也是咱哥倆一起死，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錢守三有點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這時候我也抽完一支煙了，隨手把煙頭扔在地上，準備也回去象征性的吃幾口。
但申公卻喊了一嗓子：“誒誒誒，把煙頭給我撿起來，這是廠房不是你自已家，別他媽把我廠子給炸了�！�
都給我聽懵了：“臥槽，你申公序多大本事的人啊，還怕這玩意？”
申公老神在在的晃悠著腦袋：“那也不行，安全生產(chǎn)這幾個字要時刻放在心上，我這廠是本年度消防工作先進企業(yè)，你可別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譽給敗壞了。”
“你他媽當個破廠長，還真給你當入戲了��？”
申公‘嘖’了一聲：“少他嗎廢話，趕緊坐下吃飯�！�
也沒啥好說的了。
我坐在椅子上，也沒動筷子，默默的看著面前幾個人。
這個時間吃飯，夜宵不夜宵、早餐不用早餐的，幾個人吃的還挺香，尤其錢守三就跟那餓死鬼托生似的，盯著面前那盤東坡肉就是一頓猛炫。
后來那盤子肉空了，他又把目光放到左手邊那盆酸菜燉白肉上，剛想伸手，結(jié)果錢守一又拍了他一下：“老三，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錢守三瞪著倆眼睛：“拍我干啥��？我又咋了？”
錢守一就說：“沒看申公先生跟顧言往那一坐都沒動筷嗎？人倆明顯有事兒要談，你吃差不多就行了，趕緊走趕緊走。”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拽錢守三，我趕緊起來客套：“沒事兒大哥，你們吃你們的，我倆嘮嗑不著急�！�
“跟著不著急沒關(guān)系，他早吃飽了，就是嘴饞�！�
拎著脖領(lǐng)子一把給錢守三薅起來，邊往外走，錢守一邊對我說：“想什么時候去打聲招呼啊，我倆隨時有空。”
“行，謝謝大哥�！�
我沖錢守一那邊擺擺手，然后胡亦舒也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小聲說：“小嫣姐，咱們也回去吧�！�
小嫣點頭：“嗯，那顧言你也早點休息�！�
倆女人起身，手挽著手離開這間食堂，很快屋子里就只剩我跟申公倆人了。
等周圍徹底陷入寂靜之后我問他：“現(xiàn)在能帶我去找瑩瑩去了吧？”
“不著急，剛吃飽歇會兒�！�
他裝模作樣的拿根牙簽摳了半天：“再坐十分鐘，等天亮了之后我?guī)氵^去�！�
第977章 心理預(yù)期
我沒問申公為什么天亮之后才能帶我去找瑩瑩。
因為我已經(jīng)看出這人就是在拖延時間了。
翹著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我也沒去看申公，直接嘆著氣問他：“老哥，你就別在這跟我玩彎彎繞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瑩瑩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申公用那種聽不出情緒波動的語氣回答：“沒事兒啊，挺好的�！�
我冷哼一聲：“你確定？那行，你自已坐著歇吧，告訴我瑩瑩的冰棺在哪，我自已過去找她�！�
“不是告訴你了嗎，吃飽了，有點累，還有點犯困�！�
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還打了個哈欠：“要不這樣吧，你等我睡一覺，等睡醒之后我再告訴你她在哪�！�
“申公序，你在這跟我逗殼子呢是吧？”
我心里生出一股火兒來，語氣也有點不怎么友善了：“你知道我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瑩瑩，要是再跟我整這些有的沒的，我可真跟你急�！�
“急？你要跟我急啊�！�
申公呵呵一笑：“行，那你就急吧，我還真想看看你是怎么急的�！�
我徹底無語了。
感覺申公現(xiàn)在就像個臭無賴似的，偏偏我又拿他沒有任何辦法，打他一頓，就算能打過我也不可能下死手，罵他兩句，我估計申公這臉皮壓根也不會在乎這個。
所以我只能再掏出一支煙叼嘴上點燃，有一口沒一口的吧嗒著。
申公也是沒任何說話的意思，就跟活不起了似的往椅子上一靠，悶不吭聲，也不動地方，就跟要睡著了似的。
看他那樣我心里徹底有了數(shù)。
那就是，瑩瑩一定出事兒了，否則申公不會跟我賣這種關(guān)子、開這種玩笑。
心不在焉的抽完這支煙，我直接用靈氣把手上煙頭轟成粉末，然后壓著性子再次問申公：“這事兒你總不可能瞞我一輩子吧？總要讓我明白現(xiàn)在什么狀況，至少要跟我說瑩瑩現(xiàn)在是死是活吧？”
這次申公臉上竟然罕見的露出一絲苦笑：“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給我氣的直接拍桌子往起一站：“申公序，你他嗎到底有完沒完？”
申公也不生氣，只是用那種無奈的表情搖著頭：“以祖巫的名義發(fā)誓，我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你去歐洲之后，我本打算把沈夢瑩的棺材弄到廠子里來，畢竟我每天都在這里守著，我不在的時候還有孟瘸子幫忙坐鎮(zhèn)，這里足夠安全。
可當我過去找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棺材已經(jīng)不見了，不光是棺材，就連五樓那個514房間也連帶著一起消失了。
所以你與其問我沈夢瑩是死是活，倒不如去問問你姐，準確來說是去問姜小琳，因為那個類似平行空間的地方是她弄出來的，也只有她能把它撤掉，你懂我意思了么？”
這不是懂不懂的問題，而是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漿糊。
這些亂七八糟的信息涌進腦海，那一瞬間我直接心煩意亂的攥起拳頭，甚至有了種想吐的感覺。
強忍著一拳把面前桌子砸成粉碎的沖動，我深呼吸了好半天才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咬牙切齒的問申公：“所以你們在歐洲的時候，一個個吞吞吐吐、躲躲閃閃的德行，就是因為這件事？申公序，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告訴我？”
“那會兒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了解你�！�
申公用那種平靜的眼神看著我：“我太了解你小子的脾氣了，如果那時候我告訴你，你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放下手底下的所有事兒回來找沈夢瑩。
但我不想讓看到這種情況，因為我不想讓你因為一個女人把正事兒給耽誤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啪’的一掌拍向桌子，把這張價值不菲的實木餐桌拍成粉碎：“你他嗎放屁，什么是正事兒？瑩瑩才是正事兒，她是我女……不，她是我未婚妻，你明白未婚妻這仨字兒是什么意思嗎？
他嗎的申公序你有沒有感情啊，你明知道我跟瑩瑩經(jīng)歷過什么，也知道瑩瑩為我付出了多少，現(xiàn)在竟然腆著臉說不想讓我因為瑩瑩耽誤正事兒？你他嗎是不是人啊，有沒有感情�。 �
房間里木屑橫飛，有幾塊碎屑直接濺到申公的臉上。
被我罵了一頓之后申公也不生氣，很隨意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還行，比我想象中要冷靜的多了，至少沒發(fā)起火來把我這廠子給拆了�！�
“你他媽少在這跟我倆轉(zhuǎn)移話題。”
“我可沒轉(zhuǎn)移話題，實話，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你�！�
他緩緩起身：“之所以到現(xiàn)在才告訴你，其實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要不是因為你心里早就有了瑩瑩已經(jīng)出事兒的預(yù)期，估計現(xiàn)在殺了我的心都有吧？
但顧言你仔細想想，沈夢瑩對你來說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她在不在你身邊，甚至說難聽點，生命里有沒有這個人，對你來說真的有什么區(qū)別嗎？
反正在我看來，她在你心目中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柳青青，佟若卿，這兩個女孩哪個不比她強？你為什么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我還沒等開口，就被申公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不用跟我解釋，也不用強調(diào)你跟沈夢瑩曾經(jīng)的感情，我說過，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在乎的根本不是沈夢瑩這個人，而是你對她的承諾，還有你心里的愧疚感，是不是這樣？”
“申公序，我他嗎現(xiàn)在嚴重懷疑是不是你把瑩瑩藏起來，或者是把她給弄死了�！�
我用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申公的臉：“怎么著，瑩瑩得罪過你？”
申公冷笑一聲：“別在這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沈夢瑩失蹤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要是想找她，你就自已去問姜小琳，少他媽在我這兒婆婆媽媽的，滾蛋！”
第978章 和稀泥
我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那行，申公序，你告訴告訴我，琳姐閑著沒事兒把瑩瑩帶走干什么？再一個，如果她已經(jīng)出關(guān)了，那做的第一件事為什么不是來找我？”
“你耳朵塞驢毛了是么？我說了讓你自已問她，別來問我�！�
申公指著食堂大門口：“這會兒天亮了，要么你現(xiàn)在就去你楊叔辦公室蹲著，他不是姜小琳的手下么？你怎么不去問他？”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申公一個字一個字的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是在跟你好好說話，我不知道，不知道仨字兒什么意思能聽懂么？”
真的，我讓他整的胸口就像堵了塊石頭似的，那股火兒嗷嗷往上涌，但被石頭堵的死死的，想發(fā)出來，但就是頂不開。
因為真找不到怪申公的理由。
我倆是同族沒錯，但這不是他無條件幫我的理由，更沒有幫我守著瑩瑩的義務(wù)。
我生氣的也不是因為這個，而是瑩瑩出了事兒，包括申公在內(nèi)，這些我信任的朋友一個個都在瞞著我，全世界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而且聽申公剛才那番繞來繞去的話，讓我覺得事情好像并不是他說的那么簡單。
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了，就跟泄了氣兒似的往椅子上一坐：“行，我自已去找楊叔問，但你要跟我保證你說的是是實話，你真不知道瑩瑩的消息，她失蹤了，而不是她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你怕我接受不了所以才瞞著我。”
“瞞著你？呵，我他媽倒希望她魂飛魄散�！�
申公起身，順手踢了自已旁邊的椅子一腳，把它踢成粉碎：“我剛剛不是以祖巫的名義發(fā)誓了么？怎么著，這樣你都不相信我？”
“我信，那你歇著吧，我現(xiàn)在去找楊叔�！�
說完之后我起身就要離開。
但申公又用那種嘲諷的語氣在我身后說：“你覺得你去找他有用么？
剛發(fā)現(xiàn)沈夢瑩失蹤那會兒我就找過他，人家的態(tài)度就是一問三不知，不知道呵沈夢瑩在哪兒，也不知道怎么聯(lián)系姜小琳，甚至他都不知道你之前的身份。
所以你找不找他根本沒有意義，發(fā)生這種事，除非姜小琳主動找你，否則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所以如果我是你，就會先把正事兒給辦完了再說，而不是因為一個女人哭急尿嚎的，把手邊這些要緊事兒全給扔下不顧了�！�
我回身問他：“你就這么肯定這件事是琳姐做的？”
申公嗤笑一聲：“不是她還能有誰？”
我又有點急了：“還是那個問題，理由呢？她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