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即將面對的無奈
我轉(zhuǎn)身時，看到所有人情緒低落的憂傷神態(tài)，焦愁再也控制不住了，想一吐為快的感覺非常的清晰緊迫。
也許，對即將要面對的事情說不明白，說不清楚會讓她們越加的難受，我想到了實話實說，也想到了說完之后的結(jié)果有可能更擔(dān)心。
“既然你們想聽到我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事情，那我就說給你們聽，但是，我有個小小的希望�！�
頓聲的時候，我將視線落在了張峰瑞的臉上。
他是特別偵勘行動組最早的一批成員，比我和楊華早一年，比霍巧玲參加工作要早半年，所以算是個年齡不大的老資歷了。
“你就說吧！什么希望不希望地�！�
張峰瑞展開了寬大的巴掌，狠狠地抹了一把沒有淚水的眼睛，眼神顯得特別的凝重。
雖然是一句很簡單的說話，但是沉重的語氣已經(jīng)透露出了他有可能想到的結(jié)果。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口頭表達能力，接替頭兒擔(dān)任組長的人選并不是我論資排輩也是非他莫屬。
“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給大家造成心里負(fù)擔(dān)，甚至?xí)䦟?dǎo)致情緒波動。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堅持到最后，順順利利地將神龜送到生命科學(xué)研究院，讓任務(wù)完成別留下遺憾�！�
我輕聲說完之后，慢慢地弓腰癱坐在了沙漠里。
此刻，雖然是剛剛的雨過天晴，但是，沙漠里早已干燥地繼續(xù)冒著熱氣，似乎坐在上面還有點很舒服的感覺。
“聽你的說話很像是交代后事的意思�！�
張峰瑞沉沉地嘟囔了一句，很決然地閃身直接倒在了沙漠里。
由于我跟張峰瑞的坐下帶動，霍巧玲扶著楊華跪坐在了前面，而郭佳嵐唯唯諾諾中跨步站到了我的身后，好像是不知道怎么做了一樣，滿臉著急得通紅急切。
“你也坐下來吧！不用那么拘束，我這組長也許就是幾天的時間了，或許還用不上幾天。只要首長出現(xiàn)在咱們面前，就是我要辭去組長的時間，所以乘著首長還沒到，咱們就坐下來好好聊會兒�！�
我反轉(zhuǎn)著臉龐艱難地笑了一下，又抬手招呼著。
“戴眼鏡的說話越來越苦澀了，聽著讓人有點難受�！�
張峰瑞沒理會郭佳嵐的移步，瞪著眼睛瞅著我，說了一句平常根本就不會說的話。
他被霍巧玲和歐陽怡景起外號叫張面癱，就是因為沒有表情，不會表達感覺，又是個很少有著情緒變化的人。所以，在大家的眼里，他就是個冷心冷面的人，才有了很形象的外號起名。而剛才說到有點難受，那就是幾乎沒有過的一次真心表達。
“不是我的說話有些苦澀，在這次行動中，幾件事情讓我做錯了，所以才造成了眼下的現(xiàn)實問題。如果不是因為我著急，不是因為對神龜?shù)目刂七^于自信，絕對不會出現(xiàn)讓艷麗姐搭貼上性命�！�
我輕聲說完的時候，心里再次涌起了對關(guān)艷麗的懊悔�？墒牵藭r即便是懊悔到啼哭的狀態(tài)，也無法讓死人復(fù)活，讓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改變結(jié)局，更是沒可能使所有人的心情好起來。
“我確實沒想明白你到底怎么了，好像對著捕獲神龜完成任務(wù)并不高興，似乎還有著讓人擔(dān)心的悲涼感慨。其實，我心里明白，艷麗姐的不幸對你的打擊挺大，但是，也不至于對完成任務(wù)有這么低落的情緒吧！既然你想跟我們說出來，那就別猶豫了，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
楊華偏著臉頰，將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對著我，微微搐動的雙唇，抿出了最感人的焦慮急切神態(tài)。
此時，她好像真的顧不了那么多，更不擔(dān)心被人看到對我的關(guān)心和愛意了，情意綿綿的樣子特別的清晰。
我從她的臉頰上劃開視線，因為心里有著太多的感慨和無法理順的愁緒，如果不盡快撤離眼神的盯矚對視，我擔(dān)心自已控制不住眼淚的激噴，更是壓抑不住對她包括所有人的擔(dān)心。上層首長的處置是威嚴(yán)的，是沒絲毫感情可講，我受到嚴(yán)厲的處分不要緊，可是其他人就不應(yīng)該跟著我承受這樣的連累。
“你們都沒看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本來我不打算說出來，畢竟神龜還沒有完全控制。但是，我不忍心讓你們擔(dān)心，所以我只能違反紀(jì)律，將有可能要面對的結(jié)局先說出來�！�
說著的時候，我不停地移動著視線，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當(dāng)我的眼神落在楊華的臉頰上時，看到了她的驚愕和訝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越說越不靠譜了，我是越聽越不懂了，也不明白了究竟是因為什么事情�！�
楊華的急聲帶出了哭腔，稚氣的神態(tài)立刻間顯露了出來。
她好像真不明白一樣，眼睛里閃出了茫然的眼神。
“在特殊事件偵勘過程中，其實出現(xiàn)成員傷亡并不是多大的問題，也不會觸犯組織紀(jì)律。但是，楊營長的話你們肯定聽到了，只是沒懂話語的內(nèi)含意思。艷麗姐的犧牲不是簡單的事情，這就給咱們的今后帶了巨大影響，有可能會導(dǎo)致全體成員受到處分。”
我停止說話時，很急切瞅著楊華，心里想著她應(yīng)該明白了。但是，從她的眼神里，我感覺到她更糊涂了，甚至比之前還要驚訝失神。
“艷麗姐的犧牲是在偵勘行動中出現(xiàn)的狀況，不是咱們暗害，更不是因為咱們的行動錯誤導(dǎo)致的結(jié)果，這個跟特別偵勘行動組的今后，似乎沒多大的聯(lián)系，我感覺你想得太偏激了，也有些過分的敏感了。再說了，艷麗姐不是咱們懇求，也不是咱們逼迫，而是主動的參與了神龜?shù)牟东@，這是正�，F(xiàn)象�！�
楊華皺著眉頭，很認(rèn)真很急切地解釋著。
在我看來，她確實是因為不了解特別偵勘行動組的內(nèi)部管理機制，更是不了解特殊人才對首長們的重要程度。犧牲誰都沒多大關(guān)系，那可以說是行動中無法避免的事情，可是，關(guān)艷麗就不同了。
“楊營長考慮得非常正確，艷麗姐是特殊人才，關(guān)系著特異功能的研究和激發(fā)，又牽扯著剛剛進入特戰(zhàn)部隊等各種原因。而且，特別偵勘行動組的管理規(guī)定中，非常清楚地列出了絕對不容許非行動組的人員參與偵勘，這是個鐵的紀(jì)律，是任何人不得違反的強制規(guī)定�！�
我頓聲中轉(zhuǎn)眼瞅著正在點頭的張峰瑞，接著說道。
“由于艷麗姐的是上層首長保護的重點人物，調(diào)到特戰(zhàn)部隊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你們應(yīng)該明白了我所擔(dān)心的關(guān)鍵原因了吧！”
話音剛落定時，我看到張峰瑞點著頭的動作更加的沉重劇烈了。
“你說的沒錯，咱們真惹大麻煩了。”
張峰瑞的簡單一句說出時，所有人的臉上浮出了緊張而又恐怖的表情，仿佛瞬間想明白了即將要面對的危險了。
“那就是說，艷麗姐的犧牲，有可能上層首長會歸罪我們，因此將所有的責(zé)任推到咱們身上�！�
霍巧玲緊皺著紋眉，一臉的驚詫恐慌。
一直沒說話的她，竟然一開口就說到了關(guān)鍵的問題上，而且是最現(xiàn)實最沉重的問題。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的結(jié)果。”
張峰瑞瞪了一眼霍巧玲，很著急地?fù)u著頭，向著遠方瞭望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無法形容的失落了。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艷麗姐是主動的參與了偵勘行動，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而且楊營長還能夠作證滴，我就不相信首長會不考慮現(xiàn)實因素，強行給咱們按罪名嘛！”
霍巧玲尖音大喊著，仿佛冤枉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雖然不了解特偵勘行動組內(nèi)部管理機制，但是很清楚首長們在解決特殊事件時的意圖。我斜眼瞅著她，心里是非常的難受，她們這些人確實是無辜的，根本就不應(yīng)該面對這樣的結(jié)局。
“首長沒有考慮不考慮的可能，只有被處置的絕對可能�！�
張峰瑞沉聲說完時，慢慢地翻身，有點很無奈地站起來了身子。
此刻，他那高大的身影，卻在突然中顯得弓腰駝背了。
我心里非常清楚大家知道后果之后的情緒，更明白大家將會怎么想，又會出現(xiàn)哪些激烈行為。但是，張峰瑞的無奈舉動，似乎帶了個好頭，并沒有出現(xiàn)更劇烈的沖動。
而此時，讓我最擔(dān)心的是霍巧玲，只要能穩(wěn)住不讓她有激烈的情緒，就能確保不會大亂了陣腳。畢竟，神龜?shù)目刂撇]有徹底解決，一旦讓大家情緒失控，之后的善后工作就更難做了。
“戴眼鏡的，那你想好了咱們怎么面對首長的處置，是不是應(yīng)該找點證據(jù)，想點應(yīng)對的辦法呀！不可能就這樣等著被收拾吧！”
霍巧玲急聲催問著，眼神顯得特別的慌亂。
“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想好了應(yīng)對的辦法，一定能將你們的今后處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我是組長，出了問題理應(yīng)由我來擔(dān)當(dāng)，絕對不會連累到大家，更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耽誤大家的前程�！�
我雖然是很肯定地沉聲說著，但心里忐忑得根本就沒一點底氣。
第649章 深層次答疑解惑
黃昏悄然來臨，沙漠籠罩在蒼茫茫的暮靄下，寂靜得有些冷陌。
我斜眼瞅了瞅楊華孤寂的臉頰，一雙無神的眼睛遙望著遠方，不知道在看什么，更不清楚在想什么，但清晰的是那種無法抑制的懵楞。
她也許還沉浸在將要面臨的驟變，也許正在陷入無盡的思索中，我無法準(zhǔn)確感受，但瞅著她的神態(tài)，心里涌起了難平的思緒。
轉(zhuǎn)動眼珠揚出視線時，張峰瑞和霍巧玲背身站下神龜?shù)哪沁�，好像是低語著什么，卻又仿佛是在靜立不動。獨身進入沙漠深處的郭佳嵐，仰躺在透著熱氣的沙漠地面上，仿佛正在等待著即將要閃爍的繁星，徜徉著那幼稚的數(shù)星星姿態(tài)。
所有人沉浸在了無盡的思索和緊張的等待中，仿佛對當(dāng)下的命運直接產(chǎn)生了懷疑。我有些后悔了，就不應(yīng)該將想到的實情告訴他們，更不應(yīng)該將事情說得那么透徹，讓大家瞬間失去了對將來的信心�？墒�，已經(jīng)說出去了，就好像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
我簡單地想著，惶恐不安地從遠處收回了視線，稍微偏了一點頭，近距離地瞅著楊華的側(cè)臉，心里卻想不出來要說什么。
“是不是沒話可說了，其實，我也是這種感覺，好像在突然之中明白了許多道理，卻又讓之前已經(jīng)明白的道理，變得模糊不清了�！�
楊華沒動姿態(tài)，繼續(xù)眺望著根本就看不清的遠方，卻意猶未盡地說著悠悠然然的話。
心里剎那間一顫，我感覺到了后背的冷刺，仿佛是被寒風(fēng)突然的猛擊了一次。
她的話竟然跟我此刻的心情完全一致，似乎就是在表達著我的心態(tài)，而不是在描述她的感受。
由于想到了人生的短暫，又明白了做人的許多無奈，讓我有了太多的感慨，尤其是每每想到在特定偵勘行動中，取得了那么多成績，破解了那么多的恐怖特殊事件，到頭來卻因為不是我直接的原因，造成的失誤時，竟然要否定了所有的過去。想到這些的時候，我就不知道用什么辦法，什么說辭來勸慰大家了。
“現(xiàn)在我最明確的感受是，人生不僅短暫，而且還特別的無奈，很多事情不是自已努力了就能夠擁有的，更不是因為自已的堅持，就能看到真正的光明。也許，明天的黎明一旦來臨，就是咱們真正要面對的結(jié)果�？墒牵却Y(jié)果的時候，仿佛時間過的特別的漫長，漫長得讓我不知道想些什么，說些什么，又能明白那些問題�！�
我?guī)е鸵髀�，慢慢地說著連自已都無法聽明白的話，心里沉重得仿佛壓上了千斤重的巨石，呼吸似乎也變得困難了。
也不是我們這些人在胡思亂想，而是事實已經(jīng)很明顯了，關(guān)艷麗的犧牲，將我們推向了厄運的邊緣，這個只要是有一點點特別偵勘行動組工作經(jīng)驗的人，都能想到這一點，也能看到這一點。只是因為大家之前沒認(rèn)真的思考，更沒做防范才讓事情變得如此的決然。
楊華聽完我的說話，沉靜了一會兒，慢慢地轉(zhuǎn)過了臉頰，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變得冷漠孤傲了起來。
“那你想好了自已的今后嘛！”
她憂聲問著同時，落眸盯住了我互搓著的手，眼睛里閃出了明顯的憂心忡忡，卻又仿佛帶著錯愕的眼神。
此刻，我還真不好回答她的提問，而且這個問題，我根本就沒考慮，也沒思索有沒有自已的今后。
作為特別偵勘行動組組長，犯了如此嚴(yán)重的錯誤，還能有接下來的今后嘛！我暗自在捫心自問，哪里有清晰的答案。
“也許我根本就沒今后，說句不好聽的話，能順利的見到明天的太陽，有可能就已經(jīng)不錯了，至于以后那就很難說了�！�
我感覺有點傷心，有點心灰意冷。這樣的說話，并不是瞬間的感動人心的感慨渲染，而是事實確實不容樂觀。上層首長在處理我們這樣的小羅羅時，那是動動手的簡單。
“會不會是咱們想得太多了，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再說了，特別偵勘行動組已經(jīng)是正式建制了，咱們也應(yīng)該算是很有身份的人，上層首長不可能那么無視我們�！�
楊華擰動著身子，正面面對著我。
她突然的轉(zhuǎn)身面對，臉頰上浮出了平靜的表情，眼睛里也開始閃動出了很溫和的柔光。
“沒那可能，在上層首長那里，收拾咱們比踩死路邊的螞蟻還要簡單，簡單得毫不費力，同樣簡單得沒任何理由�！�
我慢慢地釋放著無奈的笑意，又輕輕地?fù)u了搖頭。
因為我早已想明白了，即便是不會徹底要了我們的命，但是，繼續(xù)待在特別偵勘行動組的希望差不多徹底消失了。也許不僅僅是消失，而是最后的終結(jié)。
作為一個神秘部門，又是肩負(fù)著各類詭異事件破解的人員，竟然能將自已破解后的成果，在沒取得各項研究數(shù)據(jù)進展的情況下消失，那基本上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絕境。在這一點上，我確實能想象到首長們憤怒的心情。
“那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沒改變的可能了，只能是等死的面對了？可是我總感覺問題似乎并沒有那么嚴(yán)重，不說功勞，咱們所付出的苦勞也是有目共睹滴。”
楊華提高了嗓門，帶出了清晰的憤怒語氣。
她哪來清楚功能和苦勞的關(guān)系，更沒理解特別偵勘行動組在首長們心目中的真正用意。
“破解和處置那些詭異事件，解決和俘獲那些超自然現(xiàn)象的人與物體，從表面上看，是為了安全考慮，實際上并不是那么簡單�！�
我調(diào)整坐姿，也坐成了周正的面對楊華的姿勢。
“首長的用意很清楚，不僅要我們消除潛在的隱患，還要確保讓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象完成地保留下來。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繼承發(fā)揚，更重要是為了進一步研究。如果直接切斷了深入的研究，那你考慮一下首長的心情會是多么的憤怒，是多么的惱火。如果艷麗姐的特異功能已經(jīng)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即便是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也并無大礙�！�
由于張峰瑞他們的遠離，我毫無忌諱地說出了事情的真正麻煩之處，想通過這樣的解釋，讓楊華明白所謂的結(jié)果，是不是我所考慮到的嚴(yán)重結(jié)局。而且，這一次的解釋，我是懷揣著泄密的心情，說出了不該說的話題。
特別偵勘行動組的存在價值，幾乎沒人考慮清楚，也沒人深入仔細(xì)地思索其中的關(guān)鍵之處。如果不是因為頭兒曾經(jīng)的矢口，我也想不到這么多，更不會看透其中的奧秘所在。
“這次，我還真聽出了名堂，不過，我感覺是你的個人想法吧！”